“轰!”
“毒烟弹”被从窗户扔进去,然后轰然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动静远比众人预想的要猛烈数倍。
而且冒出来的也不是预想的黑色烟雾,而是一簇簇的青绿色火焰,瞬间席卷整间阁楼,熊熊燃烧。伴随着火焰肆虐,一股刺鼻辛辣的气味漫天散开。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周敏之、周敏君、吴锋与董萱儿四人瞬间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错愕。
“不好!这火焰带剧毒!”吴锋最先回过神,失声低呼,神色瞬间凝重到极点。
周敏君满脸惊讶与困惑,低声喃喃:“不对……当初在茶楼明明试过,只是迷烟,怎么会变成毒火?”
周敏之脸色早已沉了下来,眼底温润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冷色:“我们多半从头到尾,都被人精心算计了。”
“算计?”周敏君心头一紧,满脸不解,“可我们当时明明亲手验货试过效果,他怎么能精准知道我们会拿走哪一枚?”
一旁的吴锋皱眉深思片刻:“原来应该都是毒烟弹,但是测试时,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测试效果上,怕是就在那个时候,对方就已经掉包了。”
这话一出,周敏君脸色瞬间一白:“这下彻底把谷家得罪死了,后续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人灭口,把所有人处理干净!”周敏之俊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扭曲。
此话一出,掩月宗三人顿时一起看向黄枫谷二人,吓得董萱儿急忙游到燕歌身后。
燕歌神色淡然,“我们是共犯,杀人灭口对我们也有利!”
此话一出,五人之间似乎又恢复了默契。
周敏君不再迟疑,双手法诀飞速掐动,一大捧浑厚水柱从湖水中涌起,轰然冲上二楼阁楼,浇灭肆虐的青绿毒火。
就在这时一道浑身焦黑、满身烧伤的狼狈身影猛地撞穿一道墙壁,纵身跃出阁楼,不顾伤势剧痛御气腾空,拼尽全力朝着山谷入口方向仓皇逃窜。
“是男的!不是赵师妹!”周敏之目光一凝。
几人御气飞上满目狼藉的阁楼之内。
只见床榻之上躺着一具浑身焦黑、皮肉烧焦的赤裸女尸,死状凄惨,已然彻底没了气息。
周敏之望着尸体,轻轻长叹一声,语气复杂:“死了也好,一了百了。若是活着被我们带回宗门受审,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多人。”
周敏君转头看向他,沉声询问:“那逃走的谷平该如何处置?”
周敏之眼神骤然一凛:“事到如今,别无退路,只能杀人灭口!追!”
苍翠山林间,几人分成三组追击谷平,燕歌和周敏君一组,吴锋独自一组,周敏之和董萱儿一组,这么做的原因显然是担心燕歌和董萱儿两个黄枫谷的人半道脚底抹油,直接撤了。
燕歌和周敏君在山野中追了一段时间,然后发现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消失不见了。
周敏君心头憋满怒火,无处发泄,气哼哼地瞪着燕歌:“就你会木遁,就你跑得快!方才一路冲在最前,跑得再快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连对方一丝踪迹都抓不住,彻底让人跑没影了!”
燕歌无奈苦笑:“周师姐见谅,我也是无能为力。灵兽山弟子常年游走深山抓捕灵兽,对山野地形的熟悉远超我们,最是会故布迷阵、混淆追踪。”
周敏君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人就这么白白跑了?一旦谷平逃回谷家,我们所有人都要麻烦缠身!”
燕歌想了想,说:“此地山林广袤,扎堆搜寻效率太低,极易遗漏线索。不如我们分开搜索,覆盖面更广,也更容易找到对方残留的踪迹。”
眼下别无良策,周敏君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无奈点头应允。
二人当即分头行动,各自踏入不同的山林区域。
待燕歌穿梭密林,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抬手从腰间灵兽袋中掏出一只小鼠。这只小鼠绝对可以和普通的山鼠林鼠分开,因为它生着一身漂亮的带有花纹的皮毛,并且有一个夸张的大鼻子。
“去!嗅!”燕歌低声吩咐一句。
灵鼠通人性,闻言立刻落在地面,小巧的身子贴紧地皮,大大鼻尖不停耸动,在地面枯枝、草丛、泥土间细细嗅探,顺着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一步步稳步向前推进。
这只嗅灵鼠是墨居仁已经事先被培训过的,熟悉毒火弹散发的残留气味,所以很快找到方位。
燕歌紧随其后,脚下灵光微闪,施展出娴熟的木遁秘术,身形融入周遭茂密林木与交错藤蔓之间,身形隐匿无形,悄无声息地跟随着灵鼠,一路深入山林腹地。
绕过一片嶙峋陡峭的山岩壁,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谷平半倚在巨石上,通体赤裸,肌肤遍布大面积狰狞烧伤,皮肉外翻焦黑,不断渗出乌黑浑浊的脓水,看着触目惊心。剧痛与剧毒不断蚕食身躯,他浑身止不住微微抽搐,只能咬着牙,发出细碎又痛苦的低沉呻吟。
燕歌见状,快步上前,语气满是真切的关切:“这位道友,你伤势这般沉重,可是遭遇了凶险?”
谷平艰难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燕歌身上。燕歌迎着他的视线,刻意眉眼柔和,摆出一副慈悲为怀、关切善意的模样。
短暂对视片刻,谷平稍稍松了口气,沙哑的声音说:“不知道友出自哪一派?”
“在下燕语,天阙堡弟子。”
谷平点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希冀,七大派中天阙堡素来和灵兽山互相交好:“在下灵兽山谷家谷平!今日我遭人暗算,重伤至此,若是师弟愿意出手救我一命,日后我谷家必定厚报,绝不亏待!”
“原来如此。”燕歌轻轻点头,“谷师兄伤势凶险,不知可曾服过疗伤拔毒的丹药?”
“我早已吞服过疗伤、拔毒灵药。”谷平苦笑一声,“只是那毒火灼烧创面太大,寻常灵药根本压制不住体内毒素,伤势无法痊愈。后方还有追兵对我穷追不舍,还请师弟仗义相助,带我避开一段路程,摆脱追兵,日后必有重谢!”
燕歌义正言辞:“能用这般阴毒手段暗中伤人,想必绝非良善之辈。师兄放心,路见危难自当相助。只是我看师兄你面色干枯、唇色泛白,似乎是有些脱水了。我这里有一些灵泉,可补充水分,师兄先饮下缓解一二。”
闻言,谷平眼中瞬间迸出喜色,满心感激:“多谢师弟心思周全,此番恩情我记下了!”
他抬手接过燕歌递来的水袋,仰头便大口吞咽灵泉。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燕歌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