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燕歌开始讲述下山后的经历,众人知道这个经历非常关键,都洗耳恭听。
    燕歌说,“我走到山下的花园里面,忽然感觉到前面一个黄枫谷的师兄消失不见了,立即就想到有人在这里搞伏击,当即停止脚步,隐藏自己气息趴在草丛中观察情况。”
    李化元闻言微微点头,赞许道:“遇事冷静、谨慎应变,做得很好。”
    燕歌继续说,“我等了半天,发现没有动静,但是我这个人耐心一项很好,继续等,终于前面出现两人,这两人我都认识,当然他们未必认识我,一个是天阙堡的封岳师兄,一个是灵兽山的钟吾师兄,他们两个联手设下埋伏,打劫其他满载而归的各派弟子。”
    此话一出,其余各派长老、管事纷纷侧目,冷冷看向天阙堡与灵兽山众人。此番各门派收获锐减、弟子死伤惨重,总算找到了症结所在,众人心中顿时有了发泄之处。
    浮云子皱眉质疑:“即便你识破埋伏,可封岳、钟吾皆是炼气期翘楚,二人联手,你断然不可能匹敌。”
    燕歌早有应对,从容答道:“我素来是知道两位师兄威名的,所以当时已经被吓得不得了,趴在花丛中不敢动弹,正在思索如何脱身而不被发现。没想到两人居然争吵起来。”
    “两人越吵越激烈,后来干脆因为分赃不均,打了起来,最终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我只是静待时机,坐收渔利,从二人尸身上缴获了三十多株灵药,凑齐了最终数量。”
    这番说辞听着离奇,却恰好贴合封岳、钟吾二人贪婪暴戾的性子。加之各派本就对二人积怨颇深,人人都乐见其自食恶果,无人深究破绽,反倒纷纷信以为真。
    感受着众人默认的态度,燕歌心中了然,自己已然蒙混过关。
    靠着燕歌的黑马级别发挥,黄枫谷的收获一下子达到了六十二株,几乎是正常年景的两倍,李化元得意洋洋,认为他已经胜券在握。
    不过燕歌却不这么认为,清虚门和黄枫谷两派加起来才八十三株,原著中掩月宗是超过九十株的。虽然她们出了意外,但是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各种灵药也不会放在南宫婉身上,所以她们损失不会太大。果然清点结果,掩月宗以八十八株的数量,力压两派,赢下赌局。
    虽然赢了赌局,但是穹老怪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一群掩月宗的人匆匆上了掩月神舟。
    看着升空远去的巨大飞舟,李化元叹了一气口,转身对黄枫谷众人说,“我答应过此时试炼的第一名,我会收他为弟子。燕歌,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记名弟子啊?”
    燕歌一时语塞,他心想,这个李化元小气巴啦的,而且也没人欠他钱不还,此外他也不盼望那部蹩脚的剑谱,所以拜他为师没有一点好处。如果说有好处,那么好处就是不会得罪李化元。自己如果不给他面子,妥妥这就得罪这个金丹修士了,日后在黄枫谷的日子肯定不好混。
    但是想了想,反正黄枫谷在越国也没几天了,自己筑基后,回岚州探个亲,再避个关,异或出去游历一番,也就过完了。所以一咬牙,回答,“多谢李师祖看中,不过燕歌资质驽钝,害怕给师祖日后丢脸,所以还是保持现状的比较好。”
    “哼!”李化元一拂袍袖,转身而去。
    这时,陈巧峰靠了过来,说,“我们陈家有三名金丹修士,如果师弟有意,我可以代为引荐!”
    燕歌心想,他这是成唐僧肉了,谁都想来咬一口,毕竟平白无故能得到二十四株灵药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但是他都得罪李化元了,就更不在乎得罪反正就不睦的陈家。
    “抱歉啊!陈师兄,我另有打算!”
    陈巧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经过几日飞行,一行人返回了黄枫谷,这一路上燕歌过的可够惨。他被安排站在李化元身后,而这个金丹修士时不时的放出淡淡威压,搞得他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从银甲角蟒脖子上掉下去。不过他也更确定不拜师的正确性,这个李化元小气吧啦、贪财还小心眼,离他远点最好。
    进入山门后,他没有在外多做停留,径直折返自己的居所。身为炼气顶峰弟子,他可以在谷内灵气不怎么样的玄坤山占一小块地方修建自己的住所。
    由于山势连绵,平地稀缺,大部分修仙者都只能向山体内要空间。他们的居所皆依山而凿、内嵌山体,这也是修士居所被称作“洞府”的由来。
    不过说实话,修仙者也不喜欢住在山洞里,就像大城市里面大量打工仔住在地下室里面,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喜欢住地下室一样。有条件的高阶修士大多偏爱敞亮精致的宫殿楼宇,但对底层修士而言,依山开凿的洞府已是成本最划算的事情。
    燕歌的住所在一片向阳山坡,门前带着一小坪空地,干净清幽、视野开阔。山洞内部有二百余平的空间,在修仙宗门里只能算经济适用房,仅仅比刚入门弟子的集体宿舍强一点,可对身为现代人的燕歌而言,简直就是豪宅一样。
    他抬手取出贴身玉佩,灵力轻催,门口的禁制应声开启。
    刚踏入住所,燕歌便敏锐察觉异样。他是非常细心的人,走之前都会仔细检查各种事情,而此时住所内的整洁布局被微微打乱,显然有人在他外出试炼期间来过此地。
    他心中一喜,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向之礼。心念及此,他脚步不由得加快,快步向内走去,果然看见大厅石桌上摆着两个储物袋,其中一个里面装满了二十多株百年以上灵药,以及五十多株不足百年的珍贵品种。
    另外一个储物袋中放着几枚玉简,燕歌知道这都是干爹留给他的东西,赶紧贴身收好,并把灵药放进带着保鲜法阵的仓库中保管。
    “干爹!干爹!”
    燕歌继续向里走,可接连扫过外厅、修炼室,始终不见向之礼的身影。
    疑惑之余,燕歌抬手轻轻推开最内侧的寝室大门。
    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一幕极致惊艳的画面骤然映入眼帘,让他当场怔住。
    洞内月光石发出的柔光静谧,平整的石床之上,安然卧着一名白衣女子。她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质地轻柔如云,贴合着窈窕曼妙的身姿,曲线温婉雅致。青丝如瀑,随意铺散在石床之上,衬得肌肤胜雪、莹白如玉,不见半点瑕疵。
    女子眉眼精致绝尘,鼻梁秀挺,唇色浅淡温润,哪怕双目轻阖、安然沉睡,也依旧自带超凡脱俗的仙气,不染世间烟火。长睫纤长浓密,静静垂落,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洞内静谧无声,唯有她轻柔绵长的呼吸声缓缓回荡,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从来不再房间里面用熏香的燕歌知道,那就是女子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