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从伊恩的声音里听出来了些意思。「不继续分析情报了？」埃德蒙问道。「不用了，明天康拉德骑上骏鹰，前方开路。」伊恩对康拉德说道。「您的意志。」康拉德毫不犹豫的回应。埃德蒙瞪了康拉德一眼：「你现在可是空军大将。」康拉德耸了耸肩：「现在才几个空军？而且，就我一个在这裡，冬狼军也给你指挥了。」所以，只是一个空军的康拉德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够了。但埃德蒙不行。地面的军队需要和天空配合，所以埃德蒙要确定清楚情况。「褐石行省上空有着浓雾，五十米之下才能看清情况，但低于百米就可能被地面攻击到。」埃德蒙说出了无法升空的问题。「还有高岩行省的巨鹰，迪伦一世他们提供的思路是咬紧自爆，在我们的判断中，也有推算过苍白夫人有对空手段。」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老东西，还是占据一整个苍白行省的老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狠东西藏着的。伊恩这裡在短暂和平之后，能有心思搞空军。高岩之王也能搞来巨鹰。苍白行省可是沉寂了两千年，甚至在杰里斯带来的消息中，还有『高岩之王的巨鹰就来自苍白夫人』这个消息。这足以证明，征服天空，并不是只有伊恩治下会弄的事情。「圣灵是稳定世界存在的，是世界本身，一切非自然诞生的存在，在圣灵面前都会退散。」伊恩说道。「让黄铜龙『纳撒尼斯』发出龙吼，驱散浓雾。」战争圣灵主祭的伴龙，相当于行走在天空中的战争圣灵主祭，是拥有龙的生命力的战争圣灵主祭。康拉德眼睛一亮，有些蠢蠢欲动：「或许我骑着『纳撒尼斯』会更方便？」「等你成为军政大臣和圣灵主祭再说。」埃德蒙说道。「而且『纳撒尼斯』现在四米左右的体长，去头去尾，能供人趴着的地方就只有两米不到，你认为这样的『纳撒尼斯』背上你之后，还能飞得动么？」「万一被巨鹰围攻了呢？」康拉德有些失望。伊恩接下来的话，让他从失望变成了惊愕。「大臣职位和圣灵主祭，之后可不是深层次绑定的关係。」伊恩说道。「所以就算是当上军政大臣，也不一定会是战争圣灵的祭祀。」埃德蒙先是惊讶，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因为道格拉斯和奥利弗？」伊恩点头：「有他们的原因。」「连你都能获取圣灵的『圣降』，但他们不行。」作为战争圣灵祭祀的埃德蒙，有着【圣降】的能力「圣降！？」埃德蒙有些疑惑。伊恩说道：「这是你被圣灵认可的标志，是圣灵对你的眷顾。」埃德蒙眼裡思索。伊恩继续说道：「而他们两个，并没有被圣灵认可，即使他们任职的这些年，让财富圣灵和公正圣灵的影响力远远比战争圣灵要强大。」「但圣灵本身就存在，并非需要被歌颂。」所以想要更好地理解圣灵，更好地引导人民的精神，就要对圣灵主祭的挑选更加严苛。……而且，现在圣灵的知名度已经不需要大臣来强行推广了。体系已经构建完善，剩下的应该由纯淨的人，把控这份权力。「小子，看起来，你这辈子都可能骑不了龙了。」埃德蒙对着康拉德说道。伊恩过来了，那之前的，康拉德扫平林间地和静溪行省之后，给沃尔夫家族龙蛋的说法自然不作数。而且，康拉德已经三十多了，经年战斗的骑士，身体积累的伤，能不能撑到六十岁都难说。再者，伊恩这次是西征，在之后，还有没有适合立下功勳的机会都够呛。「这可难说。」康拉德嘴上没有多少失望，反而嘲讽了回去：「而且，如果你还能再多活两年，说不定就能看到，其他人骑到你一手带大的纳撒尼斯背上了。」埃德蒙沉默，然后狠狠瞪了斯宾塞一眼。如果斯宾塞能管住长腿那个女人，军政大臣的位置指望不上，但还能谈谈战争圣灵主祭的位置。再不济，斯宾塞和长腿那个女人的孩子也会有机会。可惜，斯宾塞管不住那个女人的发疯。圣殿确实不允许非婚生子成为祭祀。但相应律法因为理查的原因，定得很晚。敲定下来的时候，斯宾塞和长腿的孩子都快三岁了。还有两人的关係是在婚姻法定下来之前就有了。这样一个时间差，就有了可以操作的机会。而且，因为长腿和石拳的退让，这样一个有着先民血脉的孩子，如果蒺藜到时候没死的话，给蒺藜上点软刀子，蒺藜会自己操作的。比如……蒺藜没有孩子，可以收养这个私生子，让这个孩子在法理上成为继承蒺藜一切的养子。并且声明，这是遵循先民传统，部落集体养育孩子。那这个孩子将会继承蒺藜逝去之后的一切私产，以及断肢姓氏，还有政治遗产。然后在布莱伍德家族的政治支持下，给这个孩子一点小小的帮助。在这些体面之下，斯宾塞和长腿那个女人该怎么爱怎么爱，依然可以让他们养着孩子，甚至再生他十个八个私生子也无所谓。但还是那句话，斯宾塞没有管住长腿，让长腿冒头了，还干出了冲击圣殿的事情。那一切可以操作的空间都消失了。长腿和那个孩子的价值也没有了，还会成为斯宾塞未来的软肋和弱点。甚至就算是现在，都害得斯宾塞仕途受阻，并永远和圣殿绝缘。埃德蒙的眼神下，斯宾塞都快缩到阴影里去了。但现在是战争，而且埃德蒙已经懒得继续教育自己的长子了。埃德蒙说道：「巨鹰骑士不是非自然因素，应该不会被『纳撒尼斯』的吼声崩解。」「而高岩之王，应当有二三十隻巨鹰骑士了，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空中威胁。」没看到埃德蒙和康拉德继续撕起来，伊恩有些失望，说道：「那就打一场空战吧，『杜尔萨奇』也一起过来了。」「之前康拉德有和他们缠斗过，那些巨鹰骑士，说是骑士，也只是驾驭巨鹰的骑手而已，无法在巨鹰的背上射箭或者挥舞长枪。」「再不济，这些巨鹰骑士真的自爆，杀死了骏鹰的话，百米多高的低空，康拉德也不一定会被摔死。」说是这么说，但康拉德有个好主意：「再怎么样也是百米高空，让『纳撒尼斯』和『杜尔萨奇』给我借借力，比如让我骑一下，那就更安全了。」伊恩微微一笑：「如果百米的低空你掉下来会被摔死的话，艾尔登；沃尔夫会立刻从红港过来，把你给就地埋了，然后现场继承沃尔夫大公爵的爵位。」「在白狼城的城牆上，还有你的墓碑上，会铭刻下康拉德；獠；沃尔夫大公爵的事迹，这第一位天空骑士最后的死法是从天上掉下来摔死的。」比起伊恩的阴阳怪气，埃德蒙的话更加直接：「摔死活该。」康拉德有些悻悻地闭嘴。伊恩看向埃德蒙，说道：「在地面上，明天整军推进姿态，康拉德一天时间能够将半个褐石行省侦查完毕。」伊恩的手在地图上一指：「如果没有问题，就让战士们推进到褐石行省，拿下雾凇湖堡垒。」埃德蒙看了眼，点头说道：「如果路上没有战争的话，急行军可以在黄昏时分到达那裡。」然后看向伊恩，问道：「那您呢？」伊恩说道：「我会在康拉德的身后。」「之前不是说过，有某些傢伙能够向天空投矛超过千米么，现在还没听说『人』能做到这一步。」能做到的，起码得是7级骑士的级别。并不只是一定能够有这个级别的身体强度。而是达到7级，进入传说，能将某些伟力归于自身之后，才能够在这些伟力的辅助下做到。「迪伦……一世么。」埃德蒙念叨着。目前已知记录的传说，还有各个已知魔神显露的力量，也只有迪伦一世能达到这个程度。再加上前面的『警告』，而不是『击杀』骏鹰，也颇有些符合迪伦一世的计划。听着埃德蒙说出这个名字，康拉德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当初因为迪伦一世的入侵，沃尔夫家族差点被打垮。而且伴随着那片绿草滩被杀成红草滩，『黑金骑士』的传说也在那片土地上萦绕。康拉德可以说是听着『黑金骑士』的传说长大的。他的父亲，布莱斯同样如此。所以后面布莱斯也渴望模仿『黑金骑士』单人破军，创造属于自己的传说，建立大公国。苍白夫人的传说，对于康拉德来说，太过虚无和遥远。『迪伦一世』『黑金骑士』就在身边，而且其战绩现在都可查。……河谷地不知道多少流浪贵族血脉，是当初迪伦一世统治时期出现的。「没见到真实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伊恩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见他。」看了杰里斯一眼，伊恩继续说道：「也很想见见费尔德斯；坎贝尔现在的样子。」杰里斯嘴唇颤抖，有些犹豫地说道：「父亲想要早点前往北境……」埃德蒙说道：「以他们的行为轨迹来看，我觉得他们看到『纳撒尼斯』升空之后，会第一时间前往北境。」伊恩啧了一声：「他们两个的话，还真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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