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高空除了新奇之外，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那种稍微一歪就掉下去的刺激，年纪大的人可撑不住。但对于邓肯来说，只有羡慕。亨利和艾萨克这两位奥瑞利安的骑士都有骏鹰，还说过蓝宫大臣们也会逐渐列装骏鹰。而自己，只有一个听着就头疼的市长官职。「索恩家族的那个女人，现在你发话，艾萨克能给你顺便抢过来。」亨利说道。邓肯站了起来，摇头说道：「那是属于她的自由。」亨利和艾萨克都贴脸炫耀孩子了，邓肯怎么会不明白艾萨克的意思。但邓肯一直能想到，泰莎即使在学习的时候，眼神都会流露出来的坚定。那种坚定，不可能是会和自己结合的眼神。「啧……」亨利摇着头：「自由是一回事，但她是个女人。」「你应该明白，现在是需要更多人口的，不管是伟大公爵所统治的地方，还是各个家族。」所以不会允许一个适龄且具备繁衍能力的女性单身。「唯一可能的例外是诺琳女伯爵，但她也只会是可能的例外。」亨利强调了『可能』。邓肯皱起眉头：「是有谁要对诺琳女伯爵下手了？」说完之后，立马摇头说道：「伟大公爵是不会允许的，诺琳女伯爵毕竟有奥瑞利安的血脉。」亨利站了起来，说道：「安全和安逸的环境会解除某些束缚，比如，为了生存而克制的感性。」「而这些感性不仅仅只是爱情、感情、友情、怜悯、善良，还有对于某些理想的憧憬，以及憧憬过头，成为狂热。」「这样的狂热者，谁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事呢。」邓肯看着亨利，皱眉思索，沉声问道：「白河城这两年出了些什么事？」亨利摇头说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是顺顺利利的快速发展，会发生的事情，也是顺顺利利应该发生的事情。」「就比如，没有昂贵宝石和装饰的一块布，能够卖出十金币。」「就比如，一副用油彩绘製出来的画，能够卖出三十金币。」「就比如，贵族们的宴会上邀请来的八人乐团，演奏一晚能够得到一百金币的报酬。」「就比如，兴起的『礼仪』裡面，就有对男性和女性在成年与未成年的两个区间要有外在打扮标准。」「就比如，还未正式定下来的『礼仪』裡面，有透露未成年的继承人必须要有监护人，如果是有产或领地的家族，家主成年后，想要从监护人手中拿回权力，还需要达成一些……条件。」亨利的话，算不上直白回答邓肯的问题。但邓肯听懂了。大笔钱币花销流向了『无价值』的东西，这或许就有『礼仪』的推动。而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传声官克里斯在製作『礼仪』规定一些东西。仅仅亨利所说的监护人以及还权的问题，或许不是针对诺琳女伯爵。但几乎是明摆着说，诺琳女伯爵还不赶紧繁育，那就等着『监护人』接手新生的纳斯塔家族吧。女性的生育就算是有特殊帮助，让诺琳这个地位的人难产概率降到最低，但婴儿是脆弱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平地摔，一下子摔死呢。一切都在自然发生，自然到即便没人特别针对诺琳女伯爵，以她现在的年龄还未生产，纳斯塔家族也已经濒临崩溃。「所以监护人在完成监护任务，还权家主的过程，有的会很顺利，但总会有些权力欲望过于旺盛的人，那么还权的过程，或许会出现一些小小的冲突。」「而索恩家族的家主理查；索恩，现在只有三岁，但他的监护人……」亨利对于这种话题点到为止。「我先去让人下发公告，对你的传闻进行『澄清』，以及让人注意防疫。」亨利说完之后，离开公所。邓肯市的行政区下辖有不少村庄，这些村庄都需要通知到位。邓肯在白河城学习的那点事情，在有心人的眼裡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更不用说泰莎还扯了邓肯的旗，和濒死的第一代商政大臣海格玛；索恩进行『交易』。作为一同在奥瑞利安庄园出来的人，他们天然就是一个利益集体，不管是出于朋友，还是出于利益，他们都不希望具备如此声望，并且现在是市长的邓肯就这么绝嗣。但为了自己的一哆嗦，就如『正直的亨利』所说，直接安排人将对方给抢过来……邓肯做不到这种事情。邓肯突然笑了。高个子的邓肯，也没有姓氏，血脉是否传递下去，似乎也不重要。毕竟自己也只是阿兰骑士捡来的孩子，而将自己带大的阿兰骑士，最终也没有延续血脉的孩子。……七天后。艾萨克给邓肯带了个额外的人。「我在路上看到这样一个晕倒在路上的女人，觉得这样一个女人放着不管的话，可能会被人强制学习。」艾萨克认真说道。「但我是奥瑞利安的骑士，应该保持善意和美德，所以我就将她带回来了。」虽然艾萨克一脸『因为我善，所以带了个人回来』的样子，但邓肯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蓝宫贵族索恩家族的家主监护人，泰莎；索恩，怎么可能晕倒在路上没人管。而且……你直接带到我宅邸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还有事，所以……」话都没说完，艾萨克转身就跑。邓肯就要追出去，然而就在艾萨克跑掉的时候，被扛回来的泰莎睁开了双眼。沉默。邓肯有些尴尬，不住挠头。泰莎；索恩平静的说道：「需要我洗乾淨么？还是你准备就这么上？」说完，叉开腿，直接掀起长裙，露出光滑的腿和底裤。邓肯登时涨红了脸。泰莎语气依然平静地说道：「让你的朋友从白河城把我抓过来，不是为了满足你学习的欲望么？」「你儘快完事，满意之后，我能儘快回去。」「索恩庄园的事情很多很多，白河城几乎每个月变一个样，我没有太多时间待在这裡。」邓肯抿了抿嘴唇，问道：「白河城现在有什么变化？」「你让人抓我过来，是为了这点事情？」泰莎反问。邓肯沉默，然后点头说道：「亨利说白河城现在变化很大，而且像是顺其自然一样的变化。」「我已经离开白河城三年了，而且没有其他的消息渠道，现在突然成为这裡的市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需要你的帮助。」邓肯话裡带着些莫名的意思。泰莎合拢双腿，放下裙摆，坐了起来，看着邓肯，说道：「信息是很珍贵的，所以是交易，还是作为放我回去的价格？」邓肯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交易。」泰莎打量着邓肯，看了一圈，说道：「现在这裡的是市政厅？还是公所？」邓肯一愣。泰莎解释说道：「市政厅是市行政区的权力中枢，不过新建立的市在还没有建成权力中枢的时候，你们按照习惯都只是称作公所。」「带有地图，你或许会了解得更为清楚。」邓肯恍然，这就是隔太远了之后，信息的错节。邓肯说道：「那就去公所谈。」说着就要离开宅邸。但一回头，就看到笑得有些暧昧的艾萨克。没等邓肯调整心态，两个玻璃瓶被艾萨克扔了过来。「大点的是帮助你的长枪比武更加有力的，亨利当初可是求了我很久都没教他的长枪技术。」「小点的是生孩子用的，给她灌下去之后，一个晚上，她肚子就可以大起来了。」「虽然这两瓶一起要三个金币，但谁叫你是我的上司呢，送你了……」说完，没等有些猝不及防的邓肯回过神来，艾萨克转身就跑。邓肯张了张嘴，然后低头看着手上的两个药剂瓶，感觉浑身僵硬。「三个金币？这都是成本价了。」泰莎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从邓肯手裡拿过了小瓶。「去白河城购置这两类药剂，就算是单瓶都至少五金币，还不能保证品质。」泰莎将小瓶的药剂自己揣了起来。就像是揣着金币一样。「走吧，儘快结束交易，我的时间很赶。」泰莎对着发愣的邓肯说道。邓肯感觉，自己确实是有些搞不懂白河城的环境和风气了。至少当初教自己学习的泰莎也没有这么干练。但当泰莎关上门，在公所里和邓肯讲起白河城的事情之后，邓肯就有些模糊的了解了。「你在红山行省或许听说过机械工业学派，而因为这个机械工业学派的存在，採石场和伐木场这两个基础原材料开採的方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单纯从数字上比较，採石和伐木的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十到五十倍。」「耕地的效率虽然提升得没这么恐怖，但随着铁製农具的开放下发，开垦耕地的效率提升了五到十倍。」「农林渔牧学派虽然也是同步建立的，但就算是和生命圣灵的祭祀有合流趋势，通过寻找新的种子以及堆肥法，现在也只能比两年前提升一点三倍的产量。」「当然，就算只是一点三倍的产量，你也应该明白，以河谷地的基础产量数量来算，以现在可以开垦的土地来看，这是多么高额的生产力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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