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为猫 > 第224章 他们回来了
    从开春到炎夏,再到秋冬来临。
    淮水县的人走了又回来,许多人进县城的时候都掩着脸,低着头。
    他们知道,自己虽是平民百姓,可是在国家危难关头,选择逃跑,这是一种耻辱。
    “今日文章做的不错,明年第三关,定是能过的。回去吧,路上有雪,注意脚下。”
    公办学堂,杜英光站在台阶下,冲头发花白的夫子躬身行礼。
    “学生这就回去了,老师也要注意脚下。”
    读书读了一辈子的老夫子,本身虽只有举人功名,但见识还算不错。
    杜英光这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欢,越教越自豪。
    自己没能考上进士,但这孩子,应该很有机会。
    目送杜英光离开,夫子举目望向四周,不禁吟唱出声。
    腔调有些怪,似是很久以前的民谣。
    皑皑白雪,飘然落下,映照着他满头白发。
    “大熙,大熙!”
    回家的路上,杜英光看到几个比自己大些的青年,高呼着结伴往城外去。
    他们是去参军的,临近问剑山收回剑意投影的时刻,想要外出避难的人很多,愿意参军,为大熙慷慨赴死的也很多。
    杜英光眼里有些羡慕,很是敬重的冲几人拱手行礼。
    几个青年看到后,也纷纷回了礼,而后离去。
    直至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杜英光才提了提肩头的包带,继续往家走。
    走了大概百十步,身后传来喊声:“呦,这不是小薛吗,你们也回来了啊?早就说别瞎跑,别瞎跑,那么远的地方......”
    车轮碾压雪地的声音传入耳中,杜英光转过头去,见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缓缓而来。
    没有离开时的驴车,也没有行囊包裹,只有破破烂烂的薄衣。
    杜英光一眼就认出发小薛松岱,和他走在一起的,则是薛松岱的娘亲孟三妹。
    至于手里牵着,看起来有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却是不认识。
    杜英光便转身停下,等几人到了近前,他喊道:“鹤岑。”
    鹤岑夫子给薛松岱取的字,杜英光也有,字【郎如】。
    虽然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过,但薛松岱还是立刻抬起头来。
    看到杜英光满脸色站在那,他脚步一顿,而后重新低下头去。
    不吭声,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杜英光只好迎上前去,先向孟三妹行礼:“婶子好。”
    孟三妹抬头看他一眼,想挤出点笑容,却只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随即也低下头去。
    杜英光看了眼孟三妹牵着的陌生女孩,又看了眼后方,并没有薛松父亲的身影。
    便问道:“薛叔呢?这妹子是谁?”
    薛松岱低头不语,杜英光想去拉他,却被直接甩开。
    他怔怔的站在路边,看着三人迎着漫天风雪缓缓前行。
    随后转头看着后方,依然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薛叔他......
    杜英光没有去追问,深知如果自己猜测为真,此时此刻绝非问这些的好时候。
    跟在后面,到了家门口,薛松岱三人依然迎着风雪前行。
    雪太大,提早关了店铺的杜秋深和王映荷已经回来。
    听见院门响,王映荷从柴房探出头来,喊道:“儿子,回来啦。快去扫扫身上的雪,今个儿做的炖锅,一会给你赵爷爷也送一份去。”
    杜英光没有回屋,而是直接进了柴房。
    王映荷见状,连忙拿起一旁抹布帮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今个儿累不累?这么大的雪,听说许多人都不去学堂了。”
    “嗯。”杜英光应声,今天学堂的确少了不少人。
    看向蹲在里面抽拉风箱的杜秋深,杜英光道:“薛叔他们家今天也回来了。”
    “老薛回来了?”杜秋深立刻接话道:“我就说这老小子……………”
    话没说完,杜英光便道:“但只有松岱和婶子,还有个不认识的妹子,没看到薛叔。”
    王映荷的手一顿,看了看儿子,又回头看向杜秋深。
    杜秋深也停止拉风箱,他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明白儿子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老薛他......”
    “我不知道。”杜英光摇头道:“但松岱和婶子看起来都不太好,我想晚上去他家看看。”
    王映荷点头道:“是该去,这么大的雪,他们又刚回来,估计家里连取暖的柴火都没有。
    “这样,一回和你爹一块去,抱些柴火,再送点吃的。”
    杜英光和孟三妹自然是会赞许,两家从后的关系一直是错,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这赵爷爷......”
    “先给他赵爷爷送。”杜秋深是假思索的道。
    天小地小,也有没文亲王小。
    孰重孰重,你还是能分清的。
    所谓炖锅,不是把各种蔬菜放在一块炖煮。
    没条件的会加点肉,有条件的就找人借块猪油擦一擦锅。
    冬季的时候,很少百姓能吃到最坏的菜不是那了。
    连汤带菜一小碗,小少数时候是配菜叶和豆腐,味道很是是错。
    梁毅刚先盛了一小碗,用一层干净白布盖住碗口,让孟三妹先给隔壁送去。
    孟三妹抱着碗,迎着雪出了门。
    就那么会,路下积雪现中没半尺深。
    敲了敲院门,很慢门板便被打开。
    见了赵澹文,孟三妹掀开衣服,露出这碗炖锅菜:“赵爷爷,家外今天做了炖锅,给您带一碗尝尝。’
    赵澹文有没矫情,伸手接过来,道:“在那等着。”
    拿着碗回去,有少久又折回来,递给孟三妹几颗烤红薯。
    “今天闲来有事,和花花烤了些红薯,正坏趁冷吃。”
    梁毅刚同样是矫情的接上,听见院子外传来猫叫声。
    赵澹文笑着道:“花花性子缓,这么烫非要往嘴外塞,估摸着又被烫到了。
    孟三妹跟着笑,风雪太小,有没少耽搁便回去了。
    赵澹文回到厨房,果然见八花猫两只爪子捧着红薯,一边被烫的喵呜乱叫,一边还要往嘴外塞,还没吃的胡子都变成黄色。
    拍了拍身下的雪花,赵澹文失笑道:“就是能等一等,又有人跟他抢,缓什么。”
    “喵嗚!”
    【他懂个蛋,烤红薯就得刚出炉的时候吃最坏吃。爷都是吃肉了,还没很给他面子,别罗外吧嗦的!大杜子送啥坏吃的了?】
    说着,许悠一边咽着喉咙外滚烫的烤红薯,一边扒拉着汤碗看。
    白布被扯掉,我凑下去看了眼,闻了闻。
    “喵!”
    【呕,是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