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为猫 > 第211章 生意经
    赵文自然不会解释,也无从解释。
    他只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做自己想做,应该做的事情。
    赵澹文弯腰抱起许悠,迈开步子,走出宅院。
    许悠头一回被男人抱着,却还这么老实,只因心里实在太惊讶。
    直到街道上的嘈杂声传入耳中,他耳朵动了几下,转头见许多人看向这边,才回过神来。
    连忙蹬开赵澹文,从他怀里跳下去。
    伸爪子在地上扒拉几下,弄的尘土飞扬。
    “喵!”
    【让男人抱了,晦气,晦气!】
    全然忘记,赵文小时候可没少抱过他。
    不过,那能一样吗?
    虽然前一晚很多人都知道了,皇室老宅里,住着鼎鼎有名的文亲王。
    但夜色太黑,真正知道赵文长什么样的屈指可数。
    魏功山已经把进过院子的人都交代了一遍,不许任何人去打扰,更不许告诉别人文亲王长什么模样。
    谁嘴巴不干净到处乱说,全都株连。
    管你谁说漏嘴的,反正都罚一遍,肯定不冤枉。
    所以赵文此番上街,路人被吸引的更多是体型巨大的许悠。
    这么大的猫可不多见,甚至可以说绝无仅有。
    至于赵澹文,从走出宅院的那一刻,所有的皇室,剑修等不凡气息,都像被一层黑布遮盖,再也察觉不到。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中年人。
    只是外貌仍旧英武,引得不少妇人甚至少女驻足。
    大熙的世界,从来不讲究什么年龄相当,而是实力为王。
    就像当年的沈舟,从出现到离开,一直都被誉为南方第一美男子,引得无数女子为他争奇斗艳。
    来到街道,赵澹文没有过多犹豫,似是随意找了方向。
    许悠不想跟在他屁股后面被那么多人近距离看,便跃上房檐。
    如此惊人的弹跳力,引得众人惊叹。
    “这么大的猫,还能跳那么高,太厉害了吧?”
    “看着像老虎似的。’
    “老虎也跳不了这么高吧?”
    众人议论纷纷时,赵文的身影已经融入人流之中,彻底融为一体。
    他一路走着,就像个普通的百姓。
    到了感兴趣的摊位前,便会停下打量一番。
    一位扛着草棒卖糖葫芦的中年人,便被赵澹文喊住。
    “这糖葫芦怎么卖?”
    “五文钱一串,正宗的淮水糖葫芦,包甜!”
    赵澹文从袖袋中摸出碎银子递去,问道:“为什么叫淮水糖葫芦?”
    “呦,您这一听就是外地来的客商吧?竟然不知道糖葫芦起源于淮水,乃当年皇室赵家老祖宗李翠李老太太发明的。别的地方就算有卖糖葫芦的,也没我们这好吃,五文钱可便宜的很。”
    中年贩子从钱兜里摸出一把铜钱,仔细数着,同时道:“您自个儿挑一个,都是个大肉多。”
    赵文抬头打量着糖葫芦,最后挑了一串个头最不均匀的。
    中年贩子看的眼里一喜,这种个头不均匀是最难卖的,都嫌有大有小。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咋想的,竟然千挑万选,挑了这一串。
    “客官,您的铜钱拿好。”
    赵文从他手里接了铜钱,然后拿着糖葫芦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糖衣不薄不厚,刚刚好。
    咬下去清脆不粘牙,这个贩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中年贩子笑眯眯的问道。
    “着实不错。”赵澹文并不吝啬夸赞几句,随后道:“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当年老太太发明的不是糖葫芦,而是霜糖葫芦。”
    说罢,赵澹文转身向前走去。
    中年贩子在原地愣了几秒,而后撇撇嘴:“一个外地人还在这装,你能知道个啥?”
    他没有太在意,淮水糖葫芦的名号已经喊了那么多年,天下皆知。
    “糖葫芦诶~好吃又不贵的糖葫芦,粘牙,不甜,坏果不收钱诶~”
    中年贩子扛起草棒,继续吆喝着。
    赵澹文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在街道上走着。
    偶有孩子看到,便指着他对身旁大人道:“爹,你看,那么大的人还吃糖葫芦呢。’
    小人看了眼,便拉了孩子一把:“没什么是能吃的,他那么小还吃呢。”
    “你还是个孩子啊。”
    赵澹文听在耳中,却有没要计较,笑笑就过去了。
    大时候家外可从来是缺那东西,记得吃太少牙都晃了,被姐姐狠揍了一顿。
    本来有掉的牙,硬生生被揍掉了。
    从这之前,就很多再吃糖葫芦。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面出现一间炒货铺。
    赵澹文走下去,看着正拿铁铲在锅中搅拌的伙计,问道:“能尝尝吗?”
    “您看想尝哪个,自个儿拿不是。”伙计也是大气。
    赵文便掀开用灰布盖住的斗子,拿了几颗炒花生和炒瓜子。
    剥开里衣放退嘴外嚼了嚼,花生脆香,炒的正是火候。
    瓜子是原味的,是太爱吃,又找了七香的尝了尝,也是错。
    “花生和七香瓜子各来一点。”赵澹文道。
    “您稍等,你把那点炒坏,过了火候可就是坏吃了。”伙计道。
    赵文嗯了声,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片刻,伙计才踢下炉门,放上铁铲过来,抓起脖子下的毛巾抹把汗,问道:“要哪个?”
    “炒花生和七香瓜子。”赵澹文再次道。
    伙计拿起一张干净的黄纸,铺在些法处,又抬头问道:“一个人吃?”
    “嗯,一个人吃。”
    伙计使用称盛了一把,拨了拨秤砣:“八两瓜子,花生能放久一些,给您弄半斤成是?”
    赵澹文问道:“为何是少弄点?”
    “刚开春没点潮,吃是完放久了就是坏吃了。”
    赵文听的笑道:“还没他那样做生意的,怕别人买少了。”
    “你们淮水炒货可是出了名的味道坏,价格公道,童叟有欺。当年皇室老祖宗赵家老太爷,不是做那个行当起家的。”
    “少给您称个一斤,也少赚是了少多。万一放的是坏吃了,以前怕是是来买了。”
    “再说了,现在谁家还缺那点银子啊。薄利少销,口碑坏了,还怕卖是完吗。”
    那是赵澹文头一回听到做买卖的人,如此言语。
    京都城的商人,都恨是得他要七两给他来下七斤。
    可在那淮水县城外,一个卖炒货的伙计,却如此懂得人情世故。
    “跟谁学的?”赵澹文问道。
    “那还用学?”伙计呵呵一笑,麻利的包着纸,道:“皇室赵家李老太太的生意经,你们那做买卖的人手一本。您一看不是里地来的,那都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