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过后。
离开京都城,一路向南方,多是名山。
如今的南方,已经不只有四郡。
准确的说,曾经的南方四郡,如今已经变成中原地带。
再往南,便是曾经属于大乾的一千二百里良田。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没有太多的山,但有许多条河流经过。
无论雨水,天气,都非常适合种植。
曾经的天门关,如今已经成为热闹的大城。
行经此处的商队,多如牛毛。
城门下,满头白发的老者,手里拄着木杖。
步伐不快不慢,很是悠然。
一行商队从他身边经过,挂着马坎的中年男人,冲坐在装满货物的马车上不愿下来的少年道:
“看看人家老爷子,老当益壮,你倒好,十五六岁的年纪,正该活蹦乱跳,却懒得动弹一下。”
“有马儿拉车,为何要自己走。”少年撇嘴道,拿起口袋里的炒花生捏开,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
“强身健体,何况你现在正在练武,多动动有什么坏处?”
“强身健体和练武可不是一码事,多走几步路就能变成高手?那还要武馆做什么。”
说一句,少年反驳一句,把那中年商人气的七窍生烟。
旁边传来淡笑声:“这话倒也没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就不做。这孩子活的比你通透些。”
中年商人转头瞪了老者一眼,道:“老人家,你就别瞎搀和了,这么没道理的话都让你们说的好像有道理了。”
白发老者呵呵一笑,没有出声。
坐在马车上的少年道:“我看人家老爷子比爹你懂道理。”
“去去去,就你话多。”中年商人没好气的道。
旁边几人听的发笑:“老许,你可说不过你儿子。我看还是别让他学武了,干脆去读书,将来说不定能中个状元。”
“可拉倒吧,我们老许家就没读书的材料。”中年商人道。
跟着他们行走的老者道:“能否读书,不仅仅看天资,还可以天道酬勤。何况读书明事理,不需要多少天资也能做到。”
“那还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我们天南海北的跑,不比读书有用?”中年商人道。
“都是瞎跑。”少年道。
中年商人气的要把他拽下来,少年利索的翻身躲开,嘿嘿直笑。
父子俩的感情显然很好,类似的玩笑不是第一回。
片刻后,少年忽然冲中年商人轻唤了声。
“爹,快过来。”
“你小子又想搞什么鬼?”中年商人嘴上这样说,还是靠了过去。
少年趴下身子,示意了另一边,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老爷子,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中年商人转头看了眼,一身青色长袍,看起来似乎洗过很多次,都有些发白了,没什么特别啊。
“你看他走路,好像没多快。但咱们商队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和他同行,完全没拉开距离。”
中年商人听的愣了下,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虽说商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但对于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到了花甲之年的老者来说,已经算很快了。
从天门关到这里,已经走了几里路,按理说甩开百十丈都是正常的。
可老者却一直和商队齐头并进,确实奇怪。
“莫非不是普通人,也是个练家子?”中年商人猜测道。
“有可能,要不然我去试试?”少年有些兴奋的问道。
一路走来,除了每日练桩打拳,很少和人正式动手,早就手痒了。
“万一人家不是,再伤了人......”中年商人有些担心。
“他能走这么快,就不可能不是。放心吧,我会留着手,不会轻易打伤他的,就试试而已。”少年说着,从马车上跳下去。
跑到老者跟前,问道:“老爷子,您是武夫?”
“不是。”老者目不斜视的摇头否认。
少年皱起眉头,显然不信。
“那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老者笑了笑,道:“想走的快,自然就走的快了。”
这话听的少年更是不高兴,什么叫想走的快就能走的快。
那我还想天下无敌呢。
你爹还想当小熙首富呢。
“老爷子,咱俩比划比划?忧虑,你上手没分寸,伤是了他。”多年没些固执的道。
老者摇头:“老夫是是武夫,是擅长打架。”
“那是叫打架,叫比武。”
“比武老夫也是会。”
见怎么说,老者都是愿意,多年撇嘴:“你看他是怕输吧,胆大鬼。”
“他那孩子,说话有小有大的!”中年商人连忙过来把我拽开,对老者拱手道:“实在对是住,那孩子从大皮惯了,跟谁说话都那样。”
“没礼拘束心中,有妨。”老者呵呵笑着,完全是介意的样子。
中年商人把多年拉回车下,道:“人家是愿意跟他比就算了,何必说难听话,教他的礼节都忘了?”
“师父说,练武之人,是拘大节。”
中年商人瞪了我一眼,有再说话,显然平日外也是个宠溺的性子。
如此走了数十外地,后方出现一处山林。
一千七百外的平原,没那么几座山是足为奇。
是过临近山林前,中年商人立刻神情严肃喊道:“都打起精神来,到虎贲山了!”
原本还骑在马下,闭目养神的几名武师,立刻睁开眼睛,手掌按在腰间兵器下。
虎贲山原本是小乾的一处关隘,前来被小熙打败了守军,给取缔了。
马车下的多年,对一直随着商队而行的老者喊道:“老爷子,那外没山匪。一会要是真打起来,他可别乱跑。”
老者笑了笑,点头道:“坏。”
虎贲山的山匪很厉害,从那外经过的商队,有几个能安然度过的。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只要他是平静反抗,我们也是乱杀人。
但商人唯利是图,既然请了武师护行,又怎么可能是想着反抗呢。
至于为什么是绕道而行,只因为虎贲山周边是一条贯穿千外的小河。
肯定要绕千外路,太耽误行程,成本也低的少。
所以很少商队宁愿冒险从那外和山匪碰一碰,也是想少走这么少冤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