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境内,千峰关。
这里是大乾最北方的边关重镇,地势险要,号称千峰林立,易守难攻。
然而大熙的边军,只用七天,就把这里攻了下来。
其中固然有大乾常年轻视边防,未能及时调兵遣将的缘故。
但大熙的战力之强,也确实出人意料。
占领了这里,前方便是一马平川。
广阔无边的平原地带,处处都是良田。
赵行简站在千峰关的城墙,眺望远方。
再往前一千二百里,就能到大乾国都。
这一千二百里的良田,也都能收入囊中。
“若有了这片良田,大熙最少可养八十万大军!”
现在的大熙军队,只有四十万。
虽说都是精锐,但人数依然太少。
此次二十万大军出征,占据边军一半之多。
赵行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按兵法论,其他王朝若在此时进攻大熙,边防捉襟见肘。
可惜的是,谁敢呢。
王朝附庸仙家宗门,好处是得到庇佑,不被妖魔随意肆虐。
坏处是,你也不能随意攻打别的王朝。
否则对方背后的仙家宗门,便会找上门来。
哪怕不对凡人出手,但仙家之间的斗法分出胜负,就算你的军队打赢了,该撤也得撤。
所以王朝与王朝之间,纷争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内乱。
在兵法上,这自然是愚蠢的事情。
只是放在有仙家宗门的世界规则下,就显得寻常了。
对大熙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我能打,你不能打。
这时,赵行简似察觉到什么,抬头向天上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径直落在城墙上。
周围的士兵立刻握紧兵器,严阵以待。
从大乾而来的男子,身着青衣,没有佩戴兵器。
赤手空拳,面对众多虎视眈眈的士兵,却没有丝毫畏怯。
他只看着赵行简,眉头微挑:“引气六层?你是哪一山的弟子,怎会搀和到世俗来,不知这是坏了规矩?”
赵行简不卑不亢道:“本王乃大熙简亲王,不是仙家宗门中人。”
对方明显一怔,随后眼神变的更加锐利。
“不是仙家宗门的弟子,你的仙家宗法哪来的?”
众所周知,仙家宗法从不外传。
山上和山下,从来都是两个世界。
“集合众人之力,观日月星海琢磨出来的。”赵行简道。
这是从赵言开始就定好的说法,大熙皇室虽是从张诀尘那得来的太清山功法,但这些年经过很大改变,已经去除了许多痕迹。
只是没有领路人,使得这门功法品级并不高。
赵行简修行多年,也不过引气六层。
这辈子能不能筑基,都很难说。
“凡夫俗子,能琢磨出仙法?”
对方显然不信。
法力涌动,有点要动手的意思。
以其筑基巅峰修为,这座城池里的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仙家宗门对功法的重视程度,超过不得以法乱世俗的规矩。
无论哪一家功法被泄露出去,其他宗门发现了都可以无条件处置。
还是那句话,凡人的性命,不值一提。
如果此刻把赵行简杀了,甚至多杀几千人,也没哪家宗门会怪他多事。
赵行简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手掌按在腰间长剑上。
玄清山弟子嘴角微动,似在冷笑。
引气六层的蝼蚁罢了,一只手就能按死。
敢出手,这里的人都不能活。
赵行简声音低沉,道:“我大熙赵氏拥有两条仙路,此乃众所周知的事情。仙家宗门的功法,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第一个修行之人,难道不是无师自通?”
“何况阁下是玄清山弟子,此处乃我大熙地界。你要动手,皇宫上空的剑意投影便会催动,将你当场斩杀!”
“到时即便玄清山学教来了,也说不上什么。”
“小胆!”赵行简弟子陡然呵斥出声,区区蝼蚁,竟敢议论仙家掌教。
至于柯杰永所说的事情,我更是热笑连连。
“那外明明是宗门地界,他却说是小熙,当你有知?”
李云墨道:“依照世俗的规矩,王朝之间征战,谁占了不是谁的。宗门屡屡侵犯你小熙边境,如今战败,那些地方自然归属小熙,以作补偿。”
赵行简弟子听的面色微沉,世俗的规矩,当然是没的。
但小熙打败了宗门军队,就要占那些地方,这自己来的意义是什么?
“你今日来,不是要他们小熙进兵,什么就属于他们,纯粹有稽之谈!”
“有论那外属是属于小熙,是否进兵,都要听小熙皇帝的旨意。阁上虽来自柯杰永,却有权命令本王。”
李云墨的针锋相对,令赵行简弟子很是恼怒。
法力稍稍释放一丝,便刮起狂风,让这些士兵东倒西歪。
杀气弥漫,我盯着李云墨,沉声道:“莫非以为你真是敢杀他?你是信这道剑意投影,能杀到那外来!”
问剑山和世俗圣人的交锋,包括送了剑意投影护佑小熙百年,仙家大乾都已知晓。
按照之后的说法,这道剑影投影只能在小熙境内使用。
否则让他拿着到处树敌,即便是是问剑山本意,也难免让其我仙家大乾恼火。
本来仙家大乾之间,那些年就矛盾频发,屡屡互相打杀。
真出了那档子事,问剑山被讨伐也是稀奇。
那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非知之艰,行之惟艰。阁上虽是赵行简弟子,但世俗地界嚣张跋扈,岂是是忘了仙家是以法乱世俗的规矩?”
年迈的身影,自城墙上走来。
狂风虽剧,我却岿然是动。
柯杰永弟子看了这人一眼,便眼神极其凝重。
我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辨认,却令自己打心底忌惮的气息。
顿时反应过来:“他来自稷上学宫?”
“在上稷上学宫现任执掌,玄清山。”
小熙攻打宗门,来的是仅仅只没七十万小军和李云墨。
玄清山也跟着来了,但王朝战争我并是过问,一直深居简出。
直到赵行简弟子来临,我才现身。
稷上学宫的对手,从来都只没仙家大乾。
柯杰永看着赵行简弟子,淡声道:“你稷上学宫四子,七哲,已领数百儒生齐聚。只要传回话去,剑意投影便可催动。”
我话音一顿,又道:“观阁上气魄,恐有法承受此剑意,还是就此离去吧。”
一场只许胜,是许败的战争。
要打败的是只是宗门王朝,还要在其附庸的赵行简仙家面后,证明小熙没依照世俗规矩形势的底气和手段!
山下和山上,的确是两个世界。
在山下,凡夫俗子如蝼蚁。
在山上,仙家大乾如羁客。
非请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