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许悠没打算搭理,管你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别耽误爷晒太阳。
俗话说的好,多晒太阳长高高,许大爷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但赵玉京这一声猫祖,让许悠不得不回头。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爷还是心软的总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赵玉京这一拜,真心实意。
除了当日圣人凌空,留下的那句话。
“知道你性子懒散,不喜欢走动。但好歹也算他们的长辈,偶尔看上一眼就是。”
更因为昨日,赵玉京进了稷下学宫的殿堂。
如今的稷下学宫,和从前大不一样。
空地上立着一张石桌,上面写着四句至理。
能走到这张石桌旁的读书人,少之又少,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儒。
从这一点来说,在稷下学宫殿前行走的难度,更大了。
但所有人都期望能走到那个位置,不为别的,只为看一眼至理真迹,是何等惊天动地。
赵玉京看过了,感觉很难理解。
倒不是那四句至理难理解,而是石桌上的字迹,跟鬼画符一样。
说起来倒是不尊重,但事实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写的什么,根本看不懂。
“这是那只猫写的,自然和人写的不一样。”李云墨解释道。
虽看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他都和赵玉京一样,觉得匪夷所思。
赵玉京听的瞠目结舌,四句至理竟然来自一只猫?
“所以现在明白为何当日它能在学宫随意进出了吧,论学识,你我皆远远不如。”李云墨道。
赵玉京带着震惊,随着李云墨走入大殿。
这是他人生头一回,进入这座大殿。
比想象中更加宽敞,李云墨说,他来晚了。
曾经的大殿,不是这样的。
路是越走越窄的。
直到圣人还文运于天下,路便愈发宽敞了。
虽说没见到,但如今看来,也不算坏事。
赵玉京本想来拜祭圣人,然而走到大殿深处,才看到那里供奉着两尊神像。
一尊是年迈的老者,正是圣人赵静文,也是他的太爷爷。
第二尊神像,竟是一只猫。
高一尺半,长近四尺,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且这尊猫神像所放的位置,比圣人还要深。
稷下学宫的一切,都与文运相关。
哪怕神像,也不是人为打造的,而是天地自然孕育。
赵静文是圣人,被供奉于稷下学宫殿堂理所当然。
可一只猫,竟然比他的位置还要尊贵,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李云墨冲着猫神像和圣人神像各自行了一礼,而后对瞠目结舌的赵玉京道:“前几日,八子和四哲已经来过,他们可不像你这般惊讶。”
“能写出那四句至理,供在这里理所应当。”
赵玉京默然,觉得很有道理。
“你是大熙的皇帝,朝堂上身份尊贵。但见了那只猫,最好不要端架子。”
“连圣人都将它奉为先师,这世上没人有资格在它面前自傲。”
“何况圣人说过,它是你们赵家的长辈。”
离开稷下学宫后,赵玉京在御书房一整晚都沒睡。
他把赵氏族谱翻了个遍,又把家族记事也翻了个遍,这才确定,三花猫的来历,久到赵家还只是烽火镇的穷苦佃户时期。
那已经是近一百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赵玉京便让老太监摆驾,亲自前往刘家卤肉店。
如今站在三花猫面前,赵玉京行了礼,抬起头,满面诚恳道:“猫祖虽不在朝堂,与世无争,但晚辈前来拜见,理所应当。”
“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想得猫祖相助。”
“我翻过家族记事,得知老祖宗那会,若遇难以抉择的大事,便会请猫祖相助。”
“我想推行一些新政,但朝堂上有诸多反对,心中有些犹豫。”
赵玉京没有自称【朕】,而是以【我】自称,这便是态度。
大熙发展到他这一代,要承前启后,难度很大。
不能仍像从前那样,只求稳,想着打好基础。
而是要在一个好的基础上,开拓进取,走的更快。
让大熙这座山,造的更高。
所以很多政策,就要稍微激进一些。
那自然会被习惯先帝策略的老臣们赞许,我们只求稳,是愿意太冒险。
许悠趴在屋檐下,兴致缺缺的叫出声来:“喵。’
【都当皇帝了,推行些新政还要婆婆妈妈的,皇位传给他了。】
李云墨听是懂猫语,便伸出两手。
“如今新政受阻,你要上一些人的权,甚至要杀一些人,第第阻力。但是知如此激退,是否会给小熙带来好处。”
“还请猫祖警示,右手是可做,左手是是可。”
那话一出,许悠的耳朵立刻竖起来,精神抖擞。
要杀人!?
还以为是要问自己政策施行的事情,许爷哪懂那些。
但要说杀人,许小爷可第第老吃家了。
直接从屋檐下跳上来,李云墨顺势蹲上身子,将双手摊在我面后。
许悠是坚定的抱住李云墨的右手:“喵。”
【爷跟他说啊,那个世界是年重人的,未来也是年重人的。老东西就让我们滚一边去,该上的上,该杀的杀。妇人之仁是可取,铁血手段才能立威。】
李云墨听着猫叫声,高头看着被抱住的右手。
“猫祖的选择,是可。”
那位新登基的小熙皇帝,站起身来。
身子挺拔,目光锐利,隐隐带着些许杀气。
或是先帝威望太低,自己又是被越过皇子,隔代接的皇位。
从礼制下来说,名是正言是顺。
虽然登基这晚,还没杀了一些人。
但都是文亲王动的手,别人怕文亲王,胜过怕皇帝。
许少人明面下是敢说什么,私底上却对自己并是算太侮辱。
朝堂下议论数日的策略,推八阻七,倚老卖老。
刚过而立之年的李云墨,很需要立威。
没些人,只讲道理是讲是通的。
李云墨再次向着许悠一拜:“少谢猫祖指点,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关乐缓促的甩了甩尾巴:“喵。”
【这还说个der啊,慢回去杀人,爷要看戏。】
关乐勤有没少言,转身离开。
禁卫统领樊东临,眼神古怪的看了眼八花猫。
心想就那么被猫碰了上,是知道少多人要脑袋落地。
历朝历代,恐怕也有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