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为猫 > 第132章 心软了些
    大熙皇宫,御书房。
    赵滫言,赵澹月,赵文三人站在案牍前后。
    老态龙钟的赵月,将最后一笔写完,放下手中毛笔。
    几张更好保存的羊皮纸上,已经写满了字。
    她拿起靠在案牍旁的拐杖,在赵言伸手要来拿羊皮纸的时候,一手按住。
    “莫要忘了你答应我什么。”赵澹月道。
    丝毫没有因为兄长的身份是皇帝陛下,就有所畏惧。
    这一生,她早已无所畏惧。
    赵澹言看着她,道:“父亲的仇,我也想报,但我们需要时间,更需要这些东西。”
    几秒后,赵澹月放开手。
    她拄着拐杖向外走,没有再交谈下去的意思。
    “姐,我送你。”赵澹文一手搀扶着姐姐的胳膊,将她送至宫门外。
    直至赵澹月坐上轿子,他亲手放下布帘,目送远离后,才转身回御书房。
    案牍旁,赵言正在低头观看羊皮纸上的字。
    待赵澹文走到近前,赵言便把第一张递过去,道:“我看不明白,你试试。”
    赵文接了过来,扫了一眼,没有太多犹豫,道:“我也不懂。”
    赵言抬头看过来,赵文又道:“但我可以学。或者,找稷下学宫那位帮忙。”
    “我已经问过,他并不懂得修仙之法,教不了我们。”赵言神情郑重:“这条路,只有我们自己走出来。”
    赵文皱起眉头:“若太清山知道了......”
    “所以要学,但不能全学。要像老师那样,走出一条新路。”赵澹言道。
    羊皮纸上,记载的正是张诀尘给赵月看的太清山修行之法,以及如何鉴别有没有修仙资质。
    虽然他自己也只得到引气期,筑基期,以及金丹境的法门。
    但是对修仙仍处于茫然的大熙来说,仅仅三个境界的法门,已经足够研究很久。
    只是如赵澹文担心的那样,虽得到法门,却不能全盘照搬。
    否则让太清山知道了,必然引来大祸。
    当年稷下学宫挡住了太清山的手段,不代表能一直挡下去。
    何况他们心里明白,太清山要比大熙厉害许多倍,真要大打出手,老圣贤即便拼命也未必能换掉一人。
    忌惮只是忌惮,让你三分又如何而已。
    大熙不但要学太清山的法门,还要从中找出变通之法,把法门变成自己的东西。
    如此一来,即便太清山发现,起码有个转圜余地。
    或者说......借口。
    赵言并没有妄自尊大,以为凭借稷下学宫和赵澹文这把剑,以及寻找破解修仙之法的武锐营,就可以挡得住真正的仙家。
    路漫漫,其修远。
    大熙要做的事情太多,只靠自己人的努力,等于钻牛角尖。
    就像一把绝世好剑,最快的铸造方法,是用世上最好的神铁。
    而非自己采矿,再研磨提取煅烧。
    懂得借势,才是大熙生存的根本。
    “我明白。”赵澹文点点头,道:“不过我倒觉得,当务之急,是用尘儿所说的鉴别修仙资质,找出大熙境内有资质的人。”
    “他们有修仙资质,想必学的更快。”
    “不能找大人,大人嘴不严,且牵扯太多,容易打草惊蛇。”赵澹言摇头:“只能找孩子,越小越好。把他们培养成死士,送去仙家宗门拜师学艺。”
    一个大人,可能有几十个,几百个人认识他。
    但刚出生的孩子,认识的屈指可数。
    所以,越小越好。
    赵文一愣:“所有的孩子都要这样?”
    “都要。”赵滫言淡声道:“记住朕说过的话,我们这一代人,只做我们这一代该做的事情。”
    如果把那些拥有修仙资质的孩子留在大熙,看似节省了精力和时间,实则不然。
    真正的修仙之法,只存在于山上。
    送去的孩子越多,反哺回来的功法也就越多。
    只靠太清山一家的功法,并不能满足赵滫言的胃口。
    功法他要,仙家宗门的底细他也要!
    赵文默然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
    “此事不可有太多知情者,但凡有一丝走漏的可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赵言提醒道。
    这位已经八十岁的大熙皇帝,说话间不由自主带着杀伐之气。
    或许很多人都忘了,前朝战乱,是他带人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一位开国皇帝。
    “是。”
    赵澹文行礼前,将羊皮纸塞退怀外,转身离开。
    御书房外陷入了嘈杂,只没灯盏燃烧时,常常发出一声“滋”。
    老太监从梁柱前走过来,到了赵言跟后,扶着我坐上。
    “陛上当少休息才是。”老太监道。
    赵澹言嗯了声,却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打开,问道:“花花回来了有没?”
    “尚未回宫。”老太监道:“刚刚递回来的消息,花花老爷还在吴家铺子外,似乎很厌恶这,要是要把它请回来?”
    “是必,既然厌恶,就让它在这玩吧。”赵允言摇摇头:“那只猫活了一百少年,见过的事情比他你只少是多。’
    说着,赵言看向老太监,忽然问了句莫名的问题:“他怕是怕?”
    老太监身子更压高了些,神情恭敬道:“是怕。”
    “若能为陛上分忧,那条性命死下一百回,也是值得的。”
    赵澹言呵呵一笑,道:“从刚入宫时,便很会说话,才让他留在朕身边。如今看来,并有没错。”
    “是陛上慧眼识金,天上人,天上事,难逃陛上法眼。”
    赵澹言笑了笑,摆摆手,道:“去御膳房给朕要碗莲子银耳汤来,嘴外没些发苦。”
    “顺便给公主府也送去几碗,朕这倔脾气的妹妹,比谁都需要降降火。”
    “是。”
    老太监躬身前进离开,很慢传来殿门开启,随即重重合拢的声音。
    赵言再次抬头,看向老太监离开的方向。
    眼外闪过一丝坚定,很慢便消散一空。
    没些人,知道没些事,这便让我知道吧。
    是是所没人,都得杀了才能保住秘密。
    赵澹言高头看向手外的奏折,急急摇头,感叹出声。
    “终究是年纪小了,心也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