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特斯彻原本是个祥和平静的城市,但是从三天前开始就不怎么太平,电视台播报的新闻一则比一则夸张。
先是本地知名企业家维弗利的妹妹服药自杀身亡,遗嘱中所有的财产留给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东方姑娘,维弗利竟然没有异议。
维弗利随后自己报警称自己梦见了三年前公司失踪高管金伯利, 说他自己被埋在一排红房子下面, 警方还真的在一排红房子下面找到了一节躯干,经过DNA对比,证实该躯干属于金伯利,目前金伯利的脑袋和四肢暂时还没有找到。
本地居民豪门大瓜还没吃两口,紧接着的全国新闻都开始播报,曼彻斯彻已经经营几十年的红石养老院里,竟然发现了几十具尸体,死因各不相同。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祭祀,邪教,连环变态杀人魔,平静的曼特斯彻成了世界各大新闻报纸的头条。
维弗利此刻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着眼前的新闻画面里频繁的出现红石养老院的画面。
碧绿的草坪被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围了好几圈, 楼前的窄街上停着十几辆警车和法医鉴证车。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后院那片草坪上进进出出。
金发女记者举着话筒站在警戒线外面,语速飞快地的播报:“曼彻斯特警方今日下午在红石街橡树养老院后院草坪发现多具遗骸,具体数目尚未公布,但据现场目击者称,已经挖出超过二十具......目前警方已经传唤养老院负责人利奥塔·米歇尔。"
维弗利看着的眼前新闻,脑子里突然想到,当天上午他们去的时候,一走进草坪,夏小姐竟然就开始呕吐,后来家庭医生检查也说没问题,现在看来,他们当时估计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维弗利赶紧给自己儿子欧文发了条消息。
【你有多少心里咨询室的股份?】
另一边的欧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自己父亲发来的信息,撇了撇嘴,不明白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
举行完奥利维亚的葬礼后,他们三就启程回了伦敦,维弗利担心雪天路滑,还给他们找了个有雪天驾车经验的司机。
【股份还没有分配,现在都在夏的名下。】
维弗利秒回消息。
【尽量多吃一些股份,钱不够的话联系我。】
【你毕业后不要回来,先和他们一起经营心理咨询室。】
想到有卢安在,自己儿子估计也吃不了太多股份,他又发了条消息。
【另外,请你转告夏小姐,我非常感谢她对我的帮助,愿意再用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作为咨询费。】
欧文把这个消息念给后排的夏同苏时,夏同苏都懵了,怎么还有人送钱上门。
奥利维亚作为维弗利的亲妹妹,才持有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据说还是他们母亲留给奥利维亚的,现在维弗利一开口就是再要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奥利维亚的百分之三,她手上就有维弗利公司的百分之八的股份。
这些股份,或许排不上前三,但已经足够让她在董事会里占据一个席位,在任何重大决策上投一票。
夏同苏看着前面的欧文,不太理解维弗利的做法,“这也太多了,帮他找到金伯利的报酬我记得是奥利维亚的股份,不需要另外付费。”
欧文知道自己父亲的想法,谁不想攀上的塞拉斯家族这艘巨轮,况且就算夏没有成为下一任公爵夫人,她自身奇特的能力,也能带来不菲的价值。
只是他自认为和他们是朋友,他做不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自己的朋友。
欧文开口解释,“我父亲是个商人,他给你股份,一定是想从你身上拿回更多的报酬。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夏同苏和卢安,“但他不会让你吃亏。给你股份,是想你和他有利益共同体。这样如果公司之后出什么事,或许......”
欧文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夏同苏听完这段话,偏头看向身旁的卢安,维弗利现在看似想要和她绑在同一艘船上,实则是想把自己绑塞拉斯家族这艘航母上。
卢安低头看她,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喜欢就留下。”
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她铺路吗?
夏同苏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雪天里的阳光透过车窗一道一道地滑进来,给后座上的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欧文久久没有听到两人的回答,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两人正你侬我侬,眼里根本没有别人,他悻悻的转过头去。
过了好半响,后面才重新传来夏同苏说话的声音。
“替我谢谢你父亲,股份就不用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欧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后松开,转头冲着后排的两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行,我给他说。”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拒绝股份,他大概会换个方式再提。他这个人,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夏同苏耸了耸肩,“不管他说什么,我的答案都不变。”
欧文挑了挑眉,转过身去。刚转过身,手机就响了起来。
“hei,尤里。”欧文冲着电话那头打招呼。
电话的尤里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hei,boy。你还好吗?”
最近曼特斯彻的各种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在伦敦也有所耳闻。
等听新闻说,奥利维亚的遗产全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东方少女时,他们就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可惜夏和卢安的电话一直没有办法接通,他只能给欧文打电话。
“事情都解决了。”欧文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说道。
“yes,有拜托夏帮忙。”
“不用,已经解决,我们已经在回伦敦的路上,大概晚上能到。”
“养老院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你等警察调查。”
后排的夏同苏和卢安听不见电话另一头的尤里在说什么,只能根据欧文的回答反推尤里说了什么。
等听见欧文说道养老院凶手的时候,夏同苏转头看向一旁的卢安,小声问道,“我们真的不继续留下帮警察找凶手吗?”
卢安伸手将座位中央扶手里红茶杯递给她,看着她喝了一口热茶,又将茶杯接过来放回中央扶手里的杯托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姿态松弛得像坐在自家客厅里看报纸。
“baby,他们需要帮忙的话,会自己求过来的。我们在曼彻斯特等了三天,也没有人求上门了,说明他们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案子,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案。”
新闻报道,文森特局长已经亲自前往曼彻斯特,如果需要帮助,文森特局长应该早就上门来拜访。
现在没有出现,反而说明这个案子可能没有那么复杂。
夏同苏咽下嘴里醇香浓厚的红茶,点点头。
前面的欧文也听到了卢安的话,借花献佛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养老院的案子,卢安说过两天警方就会通报,到时候你就知道。”
“好,我们晚上大概四点能到卢安的公寓。”
“ok,我征求他们的意见。”
前排的欧文拿着手机,转过头来看向后排的两人问道,“尤里问你们晚上有别的安排吗?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定餐厅。”
“可以不可以。”
后排的两人同时说话,却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两人四目相对。
夏同苏在座椅上偷偷拉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已经快十天没看见伊芙琳。”
圣诞节当天,她就和卢安一起回了庄园,在庄园里两人不亦乐乎的玩了几天,又接到了欧文的电话,在曼彻斯特待了好几天。
这么算下来,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了伊芙琳了,自从认识伊芙琳以来,这是她们分开最久的时间。
卢安也回头看她,这些天她和伊芙琳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每天都在互传简讯。
但是....……好吧,看在她撒娇的份上,卢安握住她偷偷溜过来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偏头对着前排的欧文开口:“可以。让尤里把餐厅地址发来,我们直接过去。”
前排的欧文把两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听见卢安的话,嘴角动了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ok。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