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熬的太晚,夏同苏一觉睡到了十一点才醒,抓过床头的手机,卢安已经没有回消息,倒是维多利亚给她发了消息,说已经查到了考莉的消息,等她醒了回个消息。
夏同苏白色的贴身丝绸睡衣上压出了几道褶皱,靠在洗漱台前洗漱完后才清醒了一点,回拨了维多利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维多利亚带着笑意的声音,“宝贝,你可算醒了,我在你门口呢,快开门。”
没等夏同苏说话,维多利亚就挂了电话,夏同苏看着手里的电话愣了三秒,随手抓了件薄开衫穿上,趿拉着拖鞋开了门。
科学实验说,当你生理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在他身上闻见一种味道,生物学上这种味道叫费洛蒙,这是你神奇基因替你挑选的绝配另一半。
开门的瞬间,一股雪松混着柑橘的气息毫无防备地涌过来。
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领口,一只腿微微弯曲,靠在走廊的白墙上,走廊的感应灯在他头顶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照出他脸上的冷漠和疲惫,不知道等了多久。
听见开门的声音,男人瞬间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卢安的目光从她乱糟糟的头发移到她没系好扣子的开衫,再滑到她穿着拖鞋的露在外面的脚踝,最后回到她脸上。
两步上前,卢安的有些冰凉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拢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框边沿,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热情的吻就落了下来。
夏同苏被他圈在怀里,贪婪的嗅着熟悉的味道,指尖捏住他的衣服,仰头接受这个压抑着思念的吻。
走廊上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两人才舍得分开。
亲吻结束,夏同苏靠在他宽阔的胸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卢安抱着她往房间走,声音沙哑的回答道,“刚到。”
夏同苏被抱着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他身上,拖鞋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光着两只脚一摇一晃的。
卢安把人放在沙发上,把她两只脚放在胸口,怎么这么凉。
“见维多利亚就这么迫不及待?连鞋子都不好好穿。”
夏同苏笑着看他也不说话,这人真是连自己姐姐醋都吃,而且酒店恒温空调,气温能低到哪去?
卢安看着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白色的睡衣显示出她纤细的轮廓,漂亮的锁骨就这么露在外面,黑色的头发就这么零散的披在肩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嘴唇像是抹了口红。
他就这样看着她,觉得喉咙发紧,在事情失态之前,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宝贝,去换身衣服。”
夏同苏一听这话,看着还捂着她脚不放的男人,笑道,“那你倒是放开我。”说完,试图抽回自己的脚,抽了几下却没有口口,反而惹得眼前的男人再次吻了下来。
电话铃声响的时候,夏同苏被吓了一跳,挣扎着推开身上的男人,“你………………你放开我,电………………电话。”
埋在她锁骨下方的男人,正用牙齿磨着她脖子侧面白皙的皮肤,听见他不专心的抗拒,不满地加重了力道。
疼的夏同苏直吸气,双脚乱踢,“嘶……………………………放开我,你自己洗澡去。”
卢安终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看着自己身下不断挣扎的人,又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吻到电话铃声停了又响,才放过她,放她接电话,自己去了卧室里面。
电话那头的伊芙琳听见接电话的夏同苏,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问她,“宝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谁懂她早上下楼吃早餐,一开门就看见夏门口站着卢安的意外。
夏同苏捏着手机,听见伊芙琳的话,耳朵尖刚退下去的温度又腾地烧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毫不遮掩的转移话题,“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伊芙琳嘿嘿笑了两声,放过她,“维多利亚说考莉晚上会参加一个珠宝的晚会,问你去吗?”
她刚说完,旁边就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宝贝,我觉得你做决定之前,可以先看考莉之前的资料,我保证你看完,晚上一定会想去见她。
她这一说,夏同苏就来了兴趣,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乱成一团的睡衣,走回卧室,决定换套衣服。
一进房间,就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混着不明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她的名字,听得人脸红心跳。
夏同苏甚至不敢再卧室里换衣服,随便拎了件宽大的外套,裹住自己就出了门,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张便签。
卢安洗完澡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餐桌上的便签,上面写着,“我去找维多利亚。”
下面还用画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他看着便签上滑稽的笑脸笑了笑,看来自己吓到自己的宝贝了。
维多利亚的房间里,黑胡桃木的桌面上密密麻麻摆一堆照片,四个人各占据沙发的一角,手里拿着不同的照片。
格蕾丝手里拿着两张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左边照片上的人穿着时髦的高腰浅蓝色牛仔短裤,碎花抹胸背心,马丁靴,可是身材平平,看不出半点曲线,可以摆出来的笑容僵硬,完全就是个路人甲。
右边照片的人穿着剪裁挺括的黑衬衣黑长裤,手插在头顶的头发里,虽然只是张侧脸,却靓丽的让人挪不开眼,宛如天生的秀场超模。
虽然都是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格蕾丝将右边的照片递给夏同苏,“这是她被星探发现时拍的照片,”又把左手的照片递给她,“这是她之前的照片。两张照片拍摄的时间,仅仅相隔两周。
两周的时间,什么样的医美才能做到让人脱胎换骨?
夏同苏接过格蕾丝递来的两张照片,左右手各拿一张,认真低头看了看。
伊芙琳手里拿着的是考莉的两张模卡,一张脸上的浓得看不清五官,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整个人僵硬的不行,毫无所谓的时尚表现力,而另一张模卡上的考莉只是穿着简单的黑色吊带和牛仔裤,头发披散,脸上五官清晰,眼中透露出沉稳,几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人移不开眼。
伊芙琳看着眼前两张模卡,惊讶道,“这两张模卡的拍摄的时间也没超过两周。”她顿了顿,感叹一句,“这是灰姑娘变白雪公主?这也太神奇了。”
维多利亚看着桌上的照片也点点头,没有女人不爱美,这要是一门生意,保管赚的盆满钵满,明年就能在纽约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夏同苏看着照片直叹气,“我昨天在她身上闻见灵魂的味道,说明她可能是和另一个灵魂做了交易,才有可能有这样的变化。”
“交易?”格蕾丝第一个来了精神,看着照片里考莉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说不羡慕是假的,“用钱买的?”
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况且有了这种等级的美貌,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夏同苏看着面前三个蠢蠢欲动的女人,一句话打消她们的念想,“人类的金钱对灵魂来说,毫无作用。”
一听交易的不是金钱,三个女人瞬间泄了气。
“灵魂需要的一般是寿命。”她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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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还要活人寿命干什么?三个女人疑惑的看向她。
夏同苏将手里的照片放回桌上,语气平静的给三人解释,“灵魂有强有弱,人类寿命可以让灵魂变得更强,强大的灵魂可以逃出轮回规则,化成实体,完成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她顿了顿,又淡淡的补充道,“这种买卖,一定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才能签订。”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以生命换取美貌?这明显是不划算的买卖。
“那她还能活多久?”维多利亚皱着眉问道,明显不理解这种行为。
夏同苏摇了摇头,“变化越大,需要付出的寿命就越多,她这样......”后面的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所有人都明白。
绚烂的烟花转瞬即逝。
“夏,有没有可能她是被欺骗......就是说,她并不知道交换的是寿命,灵魂欺骗了她,或者说,她并不知道要付出这么多年的寿命?”格蕾丝问道,她没有办法相信自有人会拿自己的寿命去交换美貌。
夏同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面那两张对比照上,“这种协议是天地见证,没有人能弄虚作假。”
屋子里的四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响后,伊芙琳才打破沉默,小声问道,“那晚上的珠宝晚宴,我们还有必要去吗?”
三人齐齐看向夏同苏。
夏同苏低头想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去。去看看她和什么做的交易,顺便……………”她抬头看着眼前三个人,“彻底断绝你们三的念想。”
维多利亚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把她推出门外,“今天你可不归我打扮了,找你男朋友去,记得,晚宴是七点开场。”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推出门外的夏同苏趔趄了一步,站稳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
人生是Moment更重要,还是Forever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