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同苏以前在网上刷到过不少关于白人饭的吐槽,凉透的三明治,大名鼎鼎的仰望星空,硬得能砸死人的面包,不过这在绝对的金钱和权利面前,都是不存在的问题。
填饱了肚子,夏同苏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有心思打听其他的事情,转头看向卢安。
卢安就在离她不远的岛台上敲笔记本电脑,人翘着腿坐在岛台旁边配套的高脚凳上,一双腿不能完全打直,委屈的蜷缩着,一边翻着笔记本上的资料,一边讲电话。
深沉克制又正经的嗓音,和她平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难怪别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性感,相比于他平时球场扑面而来的热血荷尔蒙,夏同苏觉得他这样正经认真的样子更性感,更令她心动。
打电话的卢安很快就发现了餐桌那边投来的视线,抬头朝她笑了笑,随即挂断了电话,朝她走过来。
夏同苏问他,“怎么没看见伊芙琳他们?”
卢安拿着笔记本在她身边坐下,轻笑出声,“她说和我们住一起不方便,和尤里另外开了房间,欧文也自己去开了房间。"
夏同苏,“!”
有什么不方便的!是谁不方便!肯定是伊芙琳自己不方便!
眼看话题要朝着不健康的方向发展,夏同苏赶紧转移话题,“我刚才听你在和人讨论这件事?”
她也不是故意偷听卢安讲电话,只是两人距离太近,卢安也没避着她,假装没有听见就显得欲盖弥彰,况且卢安打电话的内容还是她感兴趣的。
卢安在她旁边坐下,手在笔记本上滑动两下,把屏幕转向她,“查德教授已经把邮件发过来,我刚才和他打电话沟通过了。”
查德教授就是卢安之前说的那位权威的墓园学家,记录过全国八百多座墓园。
夏同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职业,墓园学家?墓园有什么好研究的?风水先生吗?还是盗墓吗?不过这个教授研究的又全是现代公墓,也谈不上是盗墓?
夏同苏脑袋凑过去,发尾轻轻扫过卢安的手背她也没注意,视线全被眼前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吸引。
查德教授发来的邮件里说,爱丁堡发生的这些盗尸案,可能是一种名叫亡骸唤的巫术。
书上记载,在亡骸唤的逻辑里,死亡只是灵魂的暂时休眠,而强大的亡灵术士,可以与灵魂对话,唤醒灵魂,让灵魂重新回到身体里,把他们带回生者的世界,并且永葆青春。
而这个复活仪式,一共需要三步。
第一步是信任,赠送与年龄相符合的礼物,在亡灵术里被称为路引,目的是为来获取死者灵魂的信任。
水晶发卡、巧克力、裙子、玩偶。
第二步是取尸,他们认为灵魂与身体是统一的。查德教授通过棺材上的空洞照片判断,作案者在获取灵魂的信任后,随即在棺材上打洞,取走尸体。
十六具消失的尸体。
这和他们之前判断的倒是一致。
第三步就是复活,盗尸者通过某种特定的仪式,将灵魂重新塞回了尸体,将这些女孩复活。
这不是拐卖小孩的步骤一模一样?骗取信任,将人带走,再为所欲为。
关于为什么丢失的全是六到十岁的女孩尸体,查德教授说,亡骸唤里面对尸体的年龄和性别并没有特殊的要求。
“如果不是仪式限定的年龄和性别,那就是作案者自己选定的。”夏同苏看着屏幕上的邮件沉思道,“他一定能对这个年纪的女孩有不一样的情感。”
是人干的就好,找人比找鬼容易多了。
要是有监控就好了,......不过她记得后世国外的监控也因为什么人权隐私之类的原因,不怎么在公共场合装监控。
哎,又是怀念监控的一天。
卢安看着近在咫尺靠近怀里的人,干脆伸手将搂进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另外贝瑟尼警长刚才也传来了消息,说他们今天一天看遍爱丁堡的所有墓地,没有发现有问题的坟墓。”
夏同苏突然被人搂进怀里,也没挣扎,干脆躺在他腿上,抬眼望去,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的看见卢安上下滚动的喉结和锋利的下颌线,“只盗了维弗利公墓的墓?”
这就有些奇怪了。
卢安低头看她,令他心动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他腿上,穿着他同样的衣服,刚才划过他手背的黑色头发,凌乱的搭在额前,挡住了那双黑色眼睛。
卢安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查德教授帮警方做了嫌疑人侧写,他们判断偷尸的人对维弗利公墓很熟悉,应该就生活在附近,警方已经根据这个侧写,开始围绕维弗利公墓周围进行搜查,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答案。”
夏同苏只觉得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摸上自己额头,自己浑身跟过电了一样,不仅额头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下意识的想要侧头躲开,说什么她都没听清。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她刚转头,伊芙琳夸张的声音就在门口传来,“Sorry, Sorry!”
紧接是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她还隐隐约约听见尤里疑问的声音,“怎么了? baby."
伊芙琳:“没事没事,一会再来!回去回去。你现在进去,我保证卢安会把你打死。”
夏同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有多过分!
她一转头,不是正好面向。。。
夏同苏蹭的一下从卢安腿上站起来,脸已经红得要爆炸了。
苍天啊,天地良心,她对着耶稣对着观世音发誓,她真没有那个意思!!!跳进泰晤士河能洗清吗?
空气里寂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彻底扰乱了夏同苏的脑子。
卢安快速两步走到她前面,夏同苏被他逼得不自觉的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无路可退。
后背的墙冰冷,前面的人火热。
夏同苏一米七的身高,刚好到他肩膀的位置,此刻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抬头只能看见面前卢安火热的像是要吃掉她一样的眼神。
见她只有害羞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卢安顺势抚上了她嫩白纤细的脖子,带着薄茧的手指一路往后,摸上了她的后脑勺。
下一秒,火热的唇舌落在夏同苏的唇上。
夏同苏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卢安将她整个禁锢在怀里,粗粝的舌头蛮横的撬开了她的牙齿。
卢安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夏同苏感觉自己鼻子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张大嘴巴试图多获取一点新鲜氧气。
在夏同苏觉得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卢安总算大发善心的放过了她。
“宝贝,这个吻算预支的。”
夏同苏迷蒙的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水雾,“………………什么?”
“我还没开始追你呢,先预支一个吻,以后再还给你。”
!!!这是什么话,还,怎么还?再亲一次吗?
夏同苏脸色红润,嘴唇微微红肿,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这样抬头瞪他。
卢安克制的又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手指依依不舍的依次划过她的下巴,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最后盖在了她的眼睛。
“宝贝,你在这么看着我,能满足我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吻了。”
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夏同苏耳边响起,她难得脑子转这么快,立马反应过来卢安是什么意思,立刻伸手想推开了卢安。
推了两下,卢安却纹丝不动,把她困在怀里,“宝贝,你自己先去找伊芙琳他们,我处理点事情。”随后在她耳边轻笑了两声,“要是你愿意留下陪我的话,我也不反对。”
!
她不想!
夏同苏站在房门外的时候,脸上的余热还没散去,等到她好不容易觉得平静下来的时候,才给伊芙琳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伊芙琳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baby,这.....这么快?”
!!!
“我们没有!”夏同苏红着脸,嘟囔着解释,只是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心虚。
“好吧好吧,没到最后一步都不算。”伊芙琳听起来像是善心大发的放过她。
什么叫最后一步!明明第二步都没有!
夏同苏知道在和这个胆大的女人扯下去,只有自己脸红的地步,马上转移话题,“墓园的事情,有消息了。卢安找的教授说,这是一种叫亡灵术的仪式。”
一听有正事,伊芙琳也收起了调侃,“我们马上上来。”
再没人看见的地方,夏同苏只脸又红了,委婉的拒绝道,“别......我来找你们,你把房间号发我就行,我马上下来。”
伊芙琳笑着说了个房间号,只是这个笑声在夏同苏听来,怎么都不不怀好意。
夏同苏在按门玲之前,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才敢按门铃。
结果伊芙琳一开门,就看出了她的心虚,笑着调侃道:“baby,你还说你们没有。”
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那头冲着她,夏同苏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去。
黑色的手机屏幕照出一张满含春情的脸,微微红肿的嘴唇,水盈盈的眼睛。
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却展现出了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谁看了不说一句,oh,恋爱中的女人。
等伊芙琳知道只有卢安自己留在房间里的时候,竟然有些同情他,学校人人想睡的篮球队长,这会竟然纯情的要靠自己。
爱上一个含蓄的东方姑娘,向来习惯掌控节奏的卢安,现在也要学会收着步子走。
这就是爱情的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