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585章 小车的操控性和可玩性
    这段时间她们一个比一个忙,雪允去澳洲开巡演了,刘知珉也要忙着团队新主打Dirty Work月底回归,Kazuha在准备日专,甚至连IVE也在分开跑行程。
    崔时安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随意...
    汉江畔的夜风裹着水腥气扑在脸上,凉得刺骨。张员瑛没急着走远,只在江堤斜坡上寻了块半干的青石坐下,指尖捻起一撮被雨水泡胀的泥土,在指腹间碾碎——泥粒里渗出极淡的灰白荧光,像被掐灭的萤火虫残骸。
    她眯起眼,竖瞳在暗处悄然收缩成一线,视野骤然剥开表象:整条汉江不再是浑浊奔涌的活水,而是一具被强行缝合的巨大尸骸。江底淤泥翻涌处,浮沉着密密麻麻的“茧”——半透明的灰膜裹着蜷缩人形,脐带似的黑脉从茧中伸出,深深扎进河床深处,末端连接着一团团搏动的、泛着幽绿磷光的肉瘤。那些肉瘤正随江水起伏规律震颤,每一次搏动,便有更多惨白雾气蒸腾而起,在月光下凝成一张张无声开合的嘴。
    “松岳地脉的‘气眼’被蛀空了……”她低语,声音轻得被浪声吞没。
    原来魃并非凭空复生。它啃食的从来不是血肉,而是地脉淤积千年的阴煞之气;那两江引来的寒水能暂时压制,却斩不断根须——只要江底那些肉瘤还在跳动,恶灵就会源源不绝地从茧中破膜而出,借水汽重塑形体。张满月此刻悬于江心上空挥洒月华,并非镇压,而是以自身为引,将逸散的阴气强行导回茧中,硬生生把即将溃散的“封印”重新焊死。可她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指尖凝结的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显然已至极限。
    张员瑛忽然抬手,朝江面虚空一抓。
    “哗啦——”
    三丈外水面猛地炸开,一道黑影被无形之力拽出水面,重重摔在青石旁。是只半腐烂的乌鸦,左爪齐根断裂,断口处却不见血,只蠕动着细如发丝的灰白菌丝。它挣扎着抬头,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簇幽蓝火苗,嘶哑道:“……你……不该回来。”
    张员瑛用刀尖挑起乌鸦下颌,锈迹斑斑的刀身映出对方扭曲倒影:“谁派你守在这儿?”
    乌鸦喉管鼓动,菌丝簌簌脱落:“……主……主未醒……只命……守茧……待……月满……”
    话音未落,它脖颈突然爆开一团灰雾,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齐齐转向张员瑛,嘴唇开合却无声。下一瞬,乌鸦整个躯体化作齑粉,唯余一粒豆大的碧绿晶体,在青石上滴溜溜打转。
    张员瑛拈起晶体,触感冰凉滑腻。指尖稍一用力,晶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内里竟嵌着一枚微缩的青铜铃铛虚影——铃舌静止,但铃壁上蚀刻的云雷纹正隐隐搏动,与江底肉瘤的节奏严丝合缝。
    “……玄冥铃?”她眉峰骤聚。
    传说高丽初年,有方士铸十二枚镇魂铃,以松岳地脉龙涎为釉,专锁黄泉裂隙。此铃若响,百里阴魂尽伏;若铃舌不动,则说明封印已遭篡改,执铃者反成枷锁之钥。如今铃舌凝滞,却与肉瘤同频……有人在借地脉阴气,把镇魂铃炼成了饲鬼的丹炉!
    她猛然抬头,目光穿透雨雾直刺向江南方向——崔时安昨夜斩杀的,恐怕只是个替身。真正的“主”,一直藏在汉江之下,借魃之躯吸食地脉阴气,再以玄冥铃为引,将整条江化作巨型养蛊池。而今夜月华倾泻,正是阴气最盛之时……张满月强撑的封印,怕是撑不过子时。
    “嗡——”
    耳畔忽有极细微的震颤,仿佛千万根蛛丝同时绷紧。张员瑛霍然起身,环首刀横于胸前。江面那些翻涌的白气骤然凝滞,所有鬼脸齐齐扭转脖颈,黑洞洞的眼窝齐刷刷对准她所在方位。
    “咔…咔咔…”
    青石缝隙里钻出灰白菌丝,迅速织成一张蛛网,网心悬浮着三枚新凝结的碧绿晶体。每枚晶体内部,青铜铃铛虚影的搏动频率,比方才快了整整一倍。
    张员瑛嘴角缓缓扬起,刀尖垂落,锈屑簌簌而下:“想用铃声勾我魂?倒要看看,是你的铃舌硬,还是我的刀锋利。”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江心!刀锋未至,刀势所激荡的空气却先一步撞上江面——
    “嗤——!”
    水面竟如滚油泼雪般炸开大团白烟!那烟雾翻涌中,赫然浮现出数百只半透明的蜉蝣,翅翼上皆绘着微缩的云雷纹。它们振翅发出高频嗡鸣,竟与玄冥铃的搏动形成诡异和声,江底肉瘤随之疯狂抽搐,搏动频率陡然暴增至三倍!
    张员瑛人在半空,却倏然收势,刀锋反撩!一道半月形水幕自刀尖泼洒而出,水幕中竟裹挟着无数细小冰晶——正是她昨夜引动两江寒水时,悄然凝取的地脉寒髓!
    “叮叮叮——!”
    冰晶撞上蜉蝣,发出清越如磬的脆响。蜉蝣翅翼上的云雷纹瞬间冻结、皲裂,嗡鸣戛然而止。失去和声牵引,江底肉瘤的搏动猛地一滞,随即疯狂紊乱,如同失控的心脏在胸腔里乱撞!
    “就是现在!”张员瑛眼中寒光暴涨,刀锋猝然下劈!
    这一刀再无半分花巧,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斩断之意!锈刀劈开雨幕,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黑色裂隙——那是空间被强行切开的征兆!裂隙边缘,无数细碎冰晶悬浮旋转,组成一道急速坍缩的微型漩涡,直直咬向江心最浓重的那团白气!
    白气中,一张巨脸正缓缓浮现,眉目模糊,唯有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它似乎察觉到致命威胁,喉咙里滚动着闷雷般的咆哮,江面霎时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浪头之上,无数鬼脸狞笑着扑来!
    “找死?”
    张员瑛冷哂,手腕一抖,刀势陡变!那道黑色裂隙骤然膨胀,漩涡中心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竟是昨夜被魃吞入腹中的、人面鸟残躯所化的赤色烟尘,此刻被刀意强行催化,化作一道灼热熔流,沿着刀脊奔涌而出!
    “轰——!!!”
    蓝焰与赤流在刀尖交汇,炸开一朵妖异的莲形火云!火云翻滚着撞入巨浪,所过之处,鬼脸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烈日下的薄冰般消融殆尽!火云余势不减,狠狠贯入巨脸眉心!
    “嗷——!!!”
    无法形容的尖啸撕裂长空!巨脸剧烈扭曲,猩红竖瞳中第一次映出恐惧。它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灰白雾气,而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人脸正痛苦地撕扯、融合,最终凝成一张布满鳞片的苍白面孔——那面孔,赫然与昨夜在显陵地宫中,张员瑛斩下的魃之首级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张员瑛凌空而立,衣袂猎猎,“你才是本体,魃不过是寄生在你脸上的……癣疥。”
    话音未落,那张鳞面巨口猛然张开,竟将整条汉江的江水尽数吸入!江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百米的恐怖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巨手探出,五指箕张,直抓张员瑛天灵盖!阴影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吞噬,只余下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
    张员瑛不退反进,迎着阴影巨手悍然撞去!锈刀高举过顶,刀身上赤蓝二色光芒流转,竟在刀尖凝成一点混沌星芒——那是她强行糅合地脉寒髓、魃之精魄、人面鸟残魂,以自身为炉鼎,仓促祭炼出的伪·神兵雏形!
    “斩!”
    星芒爆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心神俱裂的“咔嚓”脆响,仿佛琉璃被重锤击碎。阴影巨手五指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内,幽蓝星芒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阴影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呃啊——!!!”
    鳞面巨口发出濒死般的惨嚎,整张脸轰然炸开!无数碎片化作流星雨坠向江面,每一片碎片落地,便炸开一团惨绿色火焰,火焰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的人脸,齐齐仰天恸哭。
    张员瑛却并未松懈。她凌空转身,锈刀闪电般回旋劈斩——
    “噗!”
    刀锋精准切入江面某处涟漪中心。涟漪炸开,一只布满灰白菌丝的手臂被齐腕斩断!断臂在半空剧烈抽搐,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尖叫的蜉蝣!
    “还想藏?”她冷笑,刀尖滴落一滴赤蓝混杂的液体,砸在江面上,竟激起一圈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所有蜉蝣纷纷僵直,随即化为金粉飘散。
    江面下,终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水波剧烈翻涌,一道纤细身影破水而出,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苍白脸颊上,正是张满月。她右肩被一道灰白菌丝贯穿,伤口周围皮肤已蔓延出蛛网般的灰绿纹路,手中那柄短剑黯淡无光,剑尖兀自滴着墨汁般的黑血。
    她抬头望来,眼中竟无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你……毁了玄冥铃的共鸣阵。”
    “不毁掉,你大概会被那玩意儿活活吸干。”张员瑛甩去刀上血珠,目光扫过她肩头伤处,“菌丝已侵入心脉,再拖一刻,你就成新的‘茧母’了。”
    张满月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左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月华,小心翼翼覆上自己肩头伤口。灰绿纹路竟如冰雪般悄然退去一丝。
    “多谢。”她声音沙哑,却依旧清冷,“但你可知,玄冥铃阵一旦破碎,松岳地脉的阴煞之气将彻底失控?不出七日,整条汉江将化为黄泉支流,首尔百万生灵,皆成水鬼。”
    张员瑛闻言,目光却越过她,投向远处江南区隐约可见的灯火。那里,Hearts2Hearts宿舍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缝隙里,似乎有个人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七日?”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久违的、近乎顽劣的锐气,“那得先问问,她们愿不愿意等。”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刀,在自己左腕内侧狠狠一划!鲜血并未涌出,反而如活物般升腾而起,在空中凝成一枚滴溜溜旋转的赤色符印——符印中央,赫然是昨夜被她斩杀的人面鸟,此刻双翅展开,喙中衔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钱。
    “以血为契,借汝残魂,镇此一方!”张员瑛低喝,符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光,直直没入张满月肩头伤口!
    张满月浑身剧震,灰绿纹路如潮水般急速退却,伤口处却浮现出一枚栩栩如生的人面鸟烙印,双翅舒展,喙中铜钱幽光流转。更奇异的是,她周身萦绕的月华,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地脉的苍翠生机。
    “这……”她低头看着烙印,难以置信。
    “人面鸟虽死,其魂尚存地脉,算半个‘地祇’。”张员瑛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借它残魂镇压,可保七日不溃。七日内,若你们南边那位‘地狱使者’再不来收拾烂摊子……”她顿了顿,目光幽深,“那就别怪我亲自下去,把那装睡的‘主’,连同它的老巢,一起端出来晒太阳。”
    江风骤然转烈,卷起两人湿透的衣角。张满月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却脊梁如枪的男人,喉头微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公子。”
    张员瑛脚步一顿,侧眸看来,月光落在她染血的睫毛上,竟折射出细碎金芒:“嗯?”
    “昨夜……”张满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肩头温热的烙印,“您说,南边还有蛇精兔子精等着您收拾。”
    张员瑛眨了眨眼,忽然伸手,用沾着血污的拇指,轻轻抹去张满月眼角一滴未落的冷汗:“那得先问问,她们肯不肯,让我进门喝杯茶。”
    远处,江南区最高的公寓楼顶,裴珠泫正静静伫立。她手中握着的,是昨夜崔时安离开前,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的旧款翻盖手机。屏幕早已碎裂,却固执地亮着微弱的光——时间显示:03:59。
    她望着汉江方向,唇角缓缓扬起,仿佛看见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那笑意,比今夜任何一缕月光,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