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451章 她的选择……公子今晚不如我们三个~
    松坡区,崔雪莉推开窗,夜风卷得桌上名簿哗哗翻页,她望着天际翻涌的暗金云层,嘴角慢慢扬起来。
    “不愧是wuli欧巴呀。”她转头看向身后不停哀求的亡者,语气轻快,“今天破例,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龙山区,荷拉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捏着那片从脸上滑落的面膜。
    她望着天际被雷电勾勒成各种形状的暗金云层,撇了撇嘴:“看来以后不能随意对待他了......”
    说完转身回了屋,面膜扔进垃圾桶,重新倒了一杯酒。
    汉江某支流,水面骤然翻涌,一道水凝的人影从江心浮起。
    河伯仰头望天,暗红瞳孔里翻着愤恨与惧意,祂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暗金云层,随即沉回水底,江面重归平静。
    明心堂,睡下的多灵被风声吵醒,起身关窗时,照例瞥了眼神堂供桌,当看见香火图里那道背影已盘坐在石崖佛像前,少女小手猛地一抖,眼里漫上惊喜:
    “哦莫!大人突破啦!”
    汉南洞公寓外的暗巷里,斗篷怪人蹲在铁栅栏旁,啃着保安血淋淋的胳膊。
    雷声响起的瞬间,它僵住了,肉从嘴里掉出来也没捡,浑浊的瞳孔里映着暗金色的云层,只剩纯粹的恐惧,随即丟下血肉模糊的保安,手脚并用地翻过栅栏,斗篷像受惊的蝙蝠翅膀,踉跄着消失在巷口。
    这一夜,首尔的邪祟全噤了声。地缚灵贴死在墙缝里,鬼仙蜷在地下室角落,连地铁隧道里的老鼠都缩在洞口,连气都不敢喘。
    江南公寓八楼,安宥真费劲关上被狂风撞开的窗,小声抱怨:“今晚什么妖风啊这么大。”
    话音顺着风飘到楼下。
    崔时安嘴角抽了抽,妖风?说谁呢。
    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缓缓从半空落地,周身气息敛去大半。
    当看见料理台下缩成小小一团的裴珠泫,心里泛起歉意,走到面前,朝她伸出手。
    但裴珠泫却露出恐惧之色,反而往后缩,后背“咚”地撞在橱柜门上。
    这避无可避的状况让她更加惊慌,急忙把脸埋进臂弯,断断续续的哭腔从臂弯里挤出来: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没做过坏事——别害我————”
    崔时安的手在半空,默默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又翻过来看看手背,没什么异样。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他小声嘀咕,又转头看了一下玻璃橱柜自己的倒影,没什么变化呀?
    这时,裴珠泫忽然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退了几步,拉开料理台抽屉胡乱翻找。
    抓到盐罐,她像扔石头似的朝崔时安砸过去,盐粒从罐口洒出来,在空中散成一片白雾。
    “你走!快走!”她声音又尖又哑,手在抽屉里摸出第二罐盐,又砸过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你的地狱去!”
    崔时安没躲,任由那些飞扬的白色颗粒砸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驱魔,也是这么干的
    现在倒好,被裴珠泫当成脏东西了。
    不过这法子以前或许对他有用,现在早就形同虚设,盐落在身上和落在普通人身上没两样。
    裴珠泫见他站着不动,反倒以为盐起了作用,撑着料理台边缘站起来,踮脚去够上面的橱柜,打算再找点盐出来。
    只是个子太矮,指尖刚碰到柜门把手,还差一点,于是她咬着唇再踮高些,整个人几乎贴在柜门上。
    结果还是够不着。
    崔时安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取出那罐未拆封的盐递到她面前。
    “给。”
    裴珠泫下意识接过来,手指攥紧罐身。
    “康桑密达。”
    哭腔还没褪干净,这句谢谢却说得又快又顺,像肌肉记忆。
    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抬头撞见崔时安的脸——离她不到半步。
    没有青面獠牙,没有狰狞神色,他就看着她,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
    “啊——”
    裴珠泫尖叫一声往后躲,脚底踩到洒落的盐粒,地砖打滑,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直冲着地砖,双臂在空中乱挥。
    崔时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带,惯性让她往前扑,额头撞在他胸口,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空气瞬间凝住。
    裴珠泫浑身成木板,连呼吸都不敢。
    崔时安能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越收越紧,可那不是亲近,而是恐惧。
    “我不是鬼。”他轻声音,像哄做噩梦的小孩,“别怕。”
    怕她不信,他轻轻环了下她的肩膀又松开,“不信你摸,我有体温,鬼怎么会有体温?而且我还有影子啊?”
    裴珠泫愣了愣。掌心贴着他的衣襟,确实透过来温热的触感,不是幻觉。
    她定了定神,低头瞥向地面—————两道影子落在地板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到餐桌腿边。
    有体温,有影子。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松了松,连着退了好几步,后背再次抵住料理台才停下。
    她看着崔时安,眼神里混着警惕、困惑,还有点说不清的担忧:
    “那你是什么?"
    崔时安想了想,瞥见电视机柜旁的神奇女侠手办,于是指了指:
    “跟那个差不多。”
    裴珠泫看过去,眉头皱起来:
    “超能力者?”
    崔时安点头:“差不多。”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裴珠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刚才飘起来是魔术......那种障眼法对不对?”
    她眼里带着迫切的期待,期待他点头,期待这一切都是把戏,期待一切都能落回她能理解的日常里。
    崔时安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忐忑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却没顺着她敷衍过去。
    “你其实早该猜到的。”
    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帮你那的车,还记得吗?”
    裴珠泫瞳孔微微一缩。
    那天在明心堂外,她的车被前后卡死,他走到车尾,双手抵着保险杠,硬生生把几吨重的车推了出来。她当时只觉得人力气大,现在回想——那根本不是“力气大”能解释的。
    “还有前两天你开车撞了我,我不也一点事都没有吗?”崔时安又补了一句。
    裴珠泫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是啊,她亲眼看见他被车撞飞砸在墙上,那样的冲击力,就是铁块也得变形,可他连块淤青都没有。
    她再看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她刻意忽略的反常。
    只是以前她不肯往那方面想。
    而且明心堂那些人,还管他叫大人......
    “那......你真的是超能力者吗?”
    “如假包换。”崔时安微笑道。
    “就是......打怪兽的那种?”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往窗户瞟了一眼,像怕外面有东西在偷窥,“首尔有很多那种东西吗?”
    崔时安被她的用词逗得嘴角微弯,又忍住了。
    “有点类似,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怪兽,都是些传统民俗里的东西,不多。”
    裴珠泫睫毛颤了颤,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没收拾干净的盐粒:
    “那你接近我......是因为我身边有那种东西吗?”
    崔时安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连忙否认:
    “别误会,我们认识就是偶然。”
    裴珠泫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下来。
    她垂着头,情绪起伏极大,一时之间没法消化所有冲击。
    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她默默拿起旁边的吸尘器,开始清理满地的盐粒。
    机器嗡嗡的声响填满安静的房间。
    崔时安安静看了她几秒,走上前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工具。
    “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裴珠泫手猛地一缩,吸尘管子差点掉在地上,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似乎一直都在戒备着他。
    崔时安的手在半空,没收回,就那么伸着,不知是窘迫还是尴尬。
    裴珠泫目光落在吸尘器刷头扫过的地砖上,那上面还有一点细碎的盐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不早了,你先走吧。”
    她低着头小声道,“我自己收拾就行。”
    崔时安收回手,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又松开,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阿拉索,那回头联系。”
    他转身走向门口换鞋。
    裴珠泫盯着他的背影,嘴唇用力抿紧。
    几秒后,她突然关掉嗡嗡作响的吸尘器,抬高声音追问:
    “你经常会遇到那种东西吗?很危险吗?”
    崔时安换鞋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她,温和一笑:
    “是经常遇到,不过很少遇到危险。”
    “那就是有咯?”
    裴珠泫紧紧盯着他,眼眸深处藏着剧烈的挣扎。
    崔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偶尔是会有。”
    裴珠泫默默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不想做那些漫威电影的女主角。”
    崔时安微微一怔。
    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哪怕两人之间从没有暧昧的关系,听到这句刻意划清边界的话,心底还是莫名泛起一阵落空的失落。
    他笑了笑,笑意很浅,嘴角只弯了一点,眼里的光却暗了: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又不是什么超人。”
    裴珠泫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很认真,像是在告诫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就想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忙的时候上台唱歌,闲了在家做饭,以后嫁个普通人,过普通日子,生一两个孩子,不想活得这么出格,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担惊受怕。”
    她顿了顿,定定看着他:“你明白吗?”
    崔时安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抿紧的嘴唇,绞在一起泛白的指节。
    他当然明白。
    她不是不喜欢,是不敢。
    她怕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是他代表的那种人生——失控的、未知的、随时可能被拖进深渊的人生。
    他笑了笑。
    “明白。当然明白。”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但说出口的瞬间,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不是为自己的失落,是为她这份恳切——恳切地求他退出她的生活,恳切地想守住那点平凡的安稳。
    裴珠泫嘴唇微动,似乎还有话想说。
    崔时安率先抬手打断,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轻松的笑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唷~”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裴珠泫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静静看着紧闭的门板。
    几秒后,她双腿一软,蹲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压抑地轻声抽泣起来.......
    崔时安隔着门板,听见了里面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刚踏入第五重境界、迈过“神明”门槛的第一天,先撞上的却是一场清醒的割舍。
    裴珠泫要的是一眼望得到头的安稳,而他的世界里全是未知与凶险。
    成年人最奢侈的从来不是新鲜感,是踏实。
    她哭不是舍不得他走,是哭自己选了最对的那条路,也要亲手掐掉刚冒头的心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按下电梯按钮。
    脑子里忽然又想,等知珉她们到了这个年纪,看多了世事,会不会也对他说出同样的话?
    叮咚一一
    电梯猛地停住。
    他抬眼看向轿厢上方跳动的数字——八楼。
    不知是手滑按错,还是潜意识里的选择,他迟疑两秒,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这会儿他只想找个有人气的地方待着,吵点闹点都好,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安宥真果然没让他失望。门一开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笑得敞亮,声音脆生生的:“欧巴?快进来吧!”
    半句没问他怎么突然造访,像早等着似的。
    崔时安往客厅扫了一眼。
    直井怜、Liz、李瑞三个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打游戏打得入神。
    金秋天本来也在,瞥见他的瞬间,慌慌张张就往洗手间跑,脸上还敷着半拉面膜。
    “哦莫,欧巴怎么突然来啦?”李瑞从屏幕里抬起头,还是那副小馋猫模样,目光先在他手上,身后绕了一圈——一空的。
    她当即瘪了嘴,“哼,欧巴现在越来越敷衍了,上门都不带好吃的。”
    “呀,一边去。”安宥真瞪她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都几点了还吃?想胖成球啊?”
    “欧尼才是球!”李瑞做了个鬼脸,缩回沙发继续戳屏幕。
    “她是小狗,才不是球呢。”金秋天笑着从洗手间走出来,面膜已经摘了,脸蛋白净透亮。
    她看向崔时安,眼睛里带着欣喜,“欧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我好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安宥真斜她一眼,语气带点酸溜溜的调侃,“黑丝还是丁字裤?"
    金秋天脸唰地红了,慌忙看向崔时安,声音都急了:“欧巴别听她胡说!我是说准备夜宵......要不我现在点?欧巴想吃什么?”
    “肯恰那。”崔时安摆了摆手,“刚在楼下吃过,顺道上来看看你们。”
    安宥真点点头,转头看见沙发上三个还埋着头打游戏,眉头皱起来:“呀,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打招呼吗?”
    Liz往这边瞟了一眼又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语气理所当然:“时安欧巴算什么客人啊,天天都能见。”
    “对啊,他不是我们IVE编外成员吗?”直井怜跟着点头,眼都没抬。
    崔时安被逗笑了:“是吗?那我今晚在这儿借宿没问题吧?”
    屋里五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Liz和直井怜想的是张员瑛不在,他留宿总归不妥;安宥真和金秋天脑子里却蹦出同一个念头——今晚得想办法把人留下。
    所以听见这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当然可以啊!”
    崔时安弯了弯嘴角:“那我睡员瑛房间就行。”
    安宥真立刻接话:“员瑛房间没收拾,要不睡我房间吧?”
    这话一出来,客厅瞬间静了。
    Liz、直井怜、李瑞三个齐刷刷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们实在想不通,当初对崔时安最抵触的安宥真,怎么现在热情到要把自己卧室让出来。
    下一秒,安宥真的话更让她们瞳孔地震:“我打地铺就行。”
    崔时安嘴角微微一抽。
    他当然知道这话冲击力多大,连忙干咳一声打圆场:“这种玩笑就别开了,我睡员瑛房间就好。”
    金秋天也白了安真一眼:“亏你想得出来。”
    随后转头对准时安笑了笑,“那我去收拾下她房间。”
    “我跟你一起。”崔时安跟着她往走廊走。
    安宥真看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刚才真不是开玩笑——前世她就是睡地上,崔时安睡床上,那种安心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记得。
    为了不让金秋天一个人献殷勤,她也连忙跟了上去。
    结果两人凑在一块又开始斗嘴,一个说被子套反了,一个说枕头拿错了,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却谁也不肯让谁。
    崔时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忙前忙后的身影,刚才被裴珠泫拒绝堵在胸口的闷意,总算松快了些。
    “我不在的时候,你俩也天天这么吵?”
    “阿尼!”两人同时否认。
    倒也是实话——他不在,没人可争,自然吵不起来。
    “那看来我以后得少来。”崔时安装作认真地琢磨,“不然天天看你俩拌嘴,跟点了炮仗似的。
    两人一听连忙摆手。安宥真语速又快又急:“阿尼呀,公子想来就来,不用顾及我们。”
    金秋天也跟着点头,语气软几分:“是啊,这是我们俩的事,跟公子没关系,你当没听见就好。”
    话音刚落,崔时安的手机响了,张员瑛打来了视频通话。
    他划开接听,一张漂亮的脸蛋立刻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哦莫————公子在我房间吗??”
    “对啊,正想跟你说呢。”崔时安把镜头转向正在铺床的两人,“今晚在你这儿借宿一晚,宥真和秋天正帮我收拾呢。”
    “啊?”张员瑛眉头一下皱起来:“为什么呀?是被申有那赶出来了吗?”
    说完不等崔时安解释,她就吃了起来:“就知道那丫头靠不住!”
    崔时安哑然失笑,要说炮仗属性,张员瑛比安宥真和金秋天加起来还冲,一点就炸。偏偏有时候又软又嗲,反差得很。
    安宥真和金秋天听见这话,同时转过身,脸色都不太好看。
    “公子真是被申有赶出来的?”安真语气里带着忿忿。
    “她也太过分了!明天我们找她算账去!”金秋天跟着附和。
    “不是啦。”崔时安哭笑不得,“我刚好路过,就上来看看。”
    张员瑛眯起眼睛,凑近屏幕,像是要从他表情里揪出破绽:“公子这样很可疑唷,我都不在家,你来看什么呀?”
    这话正好戳中安宥真和金秋天的不痛快。
    什么叫你不在就不能来?两人心里同时冒起怨气。
    崔时安察觉到她俩的情绪,对着手机里的张员瑛眨了眨眼:
    “你这话说得不对,宥真和秋天前世跟我也亲近,我来看看她们不行吗?”
    安宥真和金秋天一听,不自觉地点头——就是!
    张员瑛瞥见他的眼色,立刻换上憨憨的笑脸:“阿拉嗦哟~宥真欧尼,秋天欧尼,米啊内~那帮我好好照顾公子呀~”
    “还用你说。”安宥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张员瑛只当没看见,声音又软下来:
    “公子要洗澡的话,洗护套装我放浴室抽屉里了,就是之前去酒店我们一起用的那款。”
    安宥真和金秋天的脸瞬间垮了。
    因为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她俩听的,宣示主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崔时安却没听出弦外之音,笑着点头:“知道了。”
    “嗯。”张员瑛又恢复了软绵绵的调子,“我后天一早的飞机,大概晚上到。公子要来接我吗?”
    “不度假了?”崔时安有点意外。
    “公子都不在,我一个人度什么假呀。”她嘟了嘟嘴,“还是回来先把房子敲定,不然下次你又被申有那那丫头赶出来,我多心疼啊。”
    崔时安无奈扶额:“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谁知道呢。”她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向安宥真和金秋天,语气轻飘飘的:
    “欧尼们还没弄好吗?换个被套要这么久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爽,却还是闷声答:“......弄好了。”
    “那就快出去吧,别影响公子休息。”
    两人眉毛一挑正要反驳,崔时安已经笑着摆了摆手:
    “我先洗个澡,你们也去洗漱吧。”
    她俩这才作罢,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间。
    结果前脚刚走,张员瑛就在电话里压低声音:“公子,去把门反锁了。”
    “嗯?干嘛?”
    “我怕她俩半夜溜进来骚扰你。”
    崔时安哭笑不得:“欸......你啊......待会儿再锁吧。”
    “不行,就现在。”张员瑛嘟着嘴,语气没商量的余地。
    “行行行。”崔时安只好起身,按下了门锁扣。
    走廊里,还没走远的两人听见那声清脆的锁响,心里同时微微一沉。
    “现在可以了吧?”崔时安走回床边坐下。
    “嘿嘿。”张员瑛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说实话吧公子,是不是想我了?”
    崔时安没否认,也没直白承认。毕竟她也没走几天。
    “哈哈——公子要是真想我,柜子下面第二个抽屉有我的内衣唷~随便你用。”
    “喊,真是头污污的大肥兔。”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随着时间推移,IVE的其他成员陆续回了房,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安宥真躺在床上,卧室门留了条缝。
    她侧着身,耳朵竖着留意走廊的动静,总想着崔时安会不会出来喝水,会不会有什么需要。
    隔壁房间,金秋天也同样如此。
    她靠在床头,手机亮着屏却没看内容,注意力全放在了走廊的方向。
    两人就这么等啊等,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着的时候——
    咔哒。
    张员瑛卧室的门锁轻轻弹开了一声。
    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睁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拉开房门,然后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她俩怕吵到其他人,谁都没说话,默契地一起走到张员瑛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嗯,进来吧。”里面传来崔时安的声音。
    两人推开门,看见崔时安坐在床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安宥真有点不好意思,手指绞了衣角:“公子......还没休息吗?”
    “嗯。”崔时安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俩是有话想跟我说?”
    安宥真看向金秋天,金秋天也看向她,谁都没先开口。
    “没话说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崔时安说着,作势要躺下去。
    “有!”安宥真急忙脱口而出。
    崔时安又坐直了身子:“什么?”
    安宥真咧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又憨厚:“也没什么......就是想听公子讲讲前世的故事。”
    “前世有什么好讲的......”崔时安笑了笑,余光瞥见金秋天也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不由挑眉,“你也想听?”
    金秋天连忙点头:“内!”
    崔时安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那好吧。”
    他盘起腿在床边坐好,准备开讲。
    “公子等等!”安宥真丢下一句话,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间。
    没一会儿,抱着枕头和铺盖卷又跑了回来,往地上一铺。
    崔时安愣住了:“你这是......”
    “打地铺听故事呀。”安宥真笑得理所当然。
    “那我也要。”金秋天也立刻跑回房间,抱来自己的铺盖,在安宥真旁边铺开。
    崔时安哭笑不得地看着地上两床整整齐齐的被褥,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
    “你们俩睡地上,让我睡床上,我多有负担啊。
    金秋天看着他,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抬头:
    “那公子......要不也和我们一起打地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