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386章 谁家大兔子这么肥【含每日喝粥打赏加更】
    崔时安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棺材是谁葬下的?为何小圆的骨灰也在棺材里?
    她明明先于自己......
    或者当时的她并没死?
    亦或者有人替她收敛了尸骨?
    还有刘知珉曾经梦到他在新罗王宫,孤身一人大杀四方,如果是那种情况,等待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亡。
    因为历史上的唐军并没有攻进新罗王宫,甚至都没有打进王城就已经和谈了。
    说不定,王宫那一场仗,就是他作为崔渊的最后一次绽放。
    “我也不知道。”崔雪莉摇头:“其实你前世的事我了解也不是很多,可能很多你自己应该已经知道了。”
    崔时安叹了口气,她前世也早逝,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他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追问:“那......我什么时候死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让崔雪莉神色变得十分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死了,可自始至终都没找到你的尸首,所以也有人说你还活着,只是叛变了......”
    “你是哪一年收到消息的?”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上元元年,那天是上元节,当时我带着孩子在教她做灯笼,然后来的消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痛楚,显然噩耗传来的那一刻,对她的冲击力有多么的强烈。
    崔时安轻轻叹息一声,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照辽东到长安的脚程,他很有可能头一年就死了。
    “那孩子的母亲转世了吗?那位女?”
    “嗯。”崔雪莉点了点头,目光恢复平静:“转世了。”
    崔时安神色一凛,急忙问对方在哪里。
    “欧巴还记得之前你在乐天杀过一名鬼仙么?”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崔时安还是点了点头:“是有这事,那鬼仙抓走了薛芸儿的转世灵魂,所以我才下了杀手………………”
    雪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说的并不是这个:“那天因为有观众突发心脏病,我也去了现场,当时感受到了......和智雅身上类似的气息,所以我很肯定,她已经转世了。”
    “具体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
    崔时安眉头微蹙,年末舞台,现场最起码也有上万人,让他如何找?难道挨个扎一针吗?那样一来,韩国恐怕又会多出几千个以觉醒者自居的教派。
    “欧巴为何不亲自去全州看看?去看看那座古墓,万一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她话音刚落,一台救护车呼啸着从街角拐过来,蓝灯爆闪,警笛声又尖又急,在午后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车流慢下来,几个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张望。
    救护车停在对面医院的门口,后门弹开,几个护士飞快跳下来,担架车同时从车厢里滑出,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上躺着一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垂在担架外面,随着推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雾气一深一浅地冒着。
    “让开让开让开——”护士推着担架车往急诊室冲,声音尖利,像一把刀劈开人群。
    咖啡厅里,崔雪莉收回目光站了起来:
    “那我先去工作了。”
    崔时安也跟着站起身:“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职场工作吗?”
    崔雪莉翻了个白眼,但并未拒绝,于是崔时安笑着跟了上去。
    两个人穿过马路,崔雪莉走在前面,黑色西装的肩线笔挺,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崔时安走在后面,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影子投在她脚边,如同一把遮阳伞。
    医院的感应门自动滑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很长,灯管嵌在天花板里,惨白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手术室。墙上贴着指示牌,急诊室→
    有声音从里面涌出来,监护仪的滴滴声,呼吸机的噗嗤声,脚步声,说话声,车轮碾过地板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担架车已经停在抢救床旁边了。几个护士围上去,又是接心电监护,又是扣氧气面罩调流量,湿化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泡。
    “血压多少?”
    "80/50!"
    “血氧?”
    "89!”
    “心率?”
    “120,室上速!”
    一个女医生的嗓门压过了所有人,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几缕碎发从夹子边缘翘出来,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崔承安nim!能听见我说话吗?”
    患者没有反应,嘴唇在动,但声音出不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既往病史?有没有阿司匹林过敏?”女医生的声音又急又硬,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出来:
    “联系家属了吗?”
    旁边也有护士在大叫:
    “先做心电图!”
    有护士已经把导联夹上去了,心电图纸从机器里吐出来,一条绿色的线在上面跳。
    女医生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STEMI!”
    “硝酸甘油泵上了吗?”
    “泵上了!”
    “肝素呢?”
    “给了!”
    女医生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他挤到抢救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脸色一下子白了:
    “承安——!”
    旁边的护士拦住他:“其他人先出去!”
    “我是他同事!”那个警察的声音在抖,“他追捕犯人的时候突然倒下的——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
    女医生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抢救床边传过来,又冷又硬:
    “出去。”
    然后女医生就看见了崔时安和崔雪莉,眉头再次皱起
    “你们也出去!"
    崔雪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招,一张黑色名薄跃然掌上:
    “文善姬。
    抢救床边的女医生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忙碌的护士和仪器,落在崔雪莉脸上:
    “你们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带着火气,“这里是急救室,快出去!”
    崔雪莉没有动,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册,轻声念道:
    “故人生于辛未年癸巳月癸卯日酉时,卒于乙巳年己亥日午时,死因,过劳死。”
    她合上名册,抬起头,神色平静
    “亡者nim,你的时辰已经到了,走吧。”
    女医生愣住了。
    她站在抢救床边,嘴张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她的目光穿过了崔雪莉,穿过了崔时安,落在了抢救室角落里的一张床上。
    那张床靠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大褂,黑框眼镜,头发散着,鲨鱼夹歪在枕头上,手垂在床沿外面,手指很长,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银戒指,很细,很素。
    那张脸朝上,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着,脸色灰白,像冬天的天空,就和现在的她一模一样。
    “我......”女医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我已经......?"
    突然,监护仪变调了。
    滴滴滴——滴——
    “室颤!”护士的声音尖得刺耳。
    “除颤!”
    有护士已经在涂导电糊了。两把电击板握在手里,抹匀,蹭了蹭。
    “200焦耳!充电!”
    除颤仪发出“嘀——”的长音,像一根细到极限的弦。
    “啪。”
    患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手脚抽动了一下,又瘫软下去。
    监护仪还是长鸣。
    “再来!200焦耳!充电!”
    “嘀————”
    “啪”
    又是一下。
    监护仪还是长鸣。
    女医生下意识大叫:
    “肾上腺素1mg推注!准备再次除颤!”
    然而,周围的人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她急忙回头对崔雪莉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把他救活!”
    崔雪莉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波动:“故人nim,阳间的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可是......”女医生又忍不住回头,这时监护仪的声音又变了。
    长鸣变成了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复跳了!”护士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窦性心律!血压在往上走!”
    “继续观察,准备血气分析!”另一个医生的声音从抢救床边传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接替了她的位置,站在了她刚才站着的地方。
    文善姬也松了口气:“真是万幸....……”
    “走吧。”崔雪莉往旁边让了半步:“故人nim。”
    文善姬低下头,把工牌扶正,把白大褂的领口理了理。
    她抬起头,看了抢救床一眼,又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自己,那只黑框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辛苦啦善姬呀,现在......可以放心地睡啦......”她对着自己的身体轻声说道,然后收回目光,跟着崔雪莉往门外走去。
    崔时安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过来,他的目光在文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崔雪莉脸上:
    “雪莉啊,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我叫上智雅,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吧?”
    崔雪莉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但却是满头黑线:
    “欧巴!不要在亡者面前提团圆两个字好吗?”
    崔时安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尴尬,连忙对文善姬微微欠了欠身。
    “抱歉,给您添堵了......”
    而文善姬也下意识地欠了欠身......
    从医院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云层被染成橘红色,一片一片的,像烧红的铁。
    崔时安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医院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想起刚才妹妹那无语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了一下。
    车子来到一个等红绿灯的路口,这时,手机响了,奉元寺老和尚打来的。
    “怎么了?”
    “崔施主——”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紧,不像平时那个慢吞吞的老和尚,“您快来一趟吧,寺里出事了。”
    “怎么了?”
    “您来了就知道了,务必赶快!”
    莫呀,这老和尚……………
    崔时安看着挂掉的电话嘀咕道,随即打了一把方向盘,调头往奉元寺的方向开去。
    奉元寺在城北的山脚下,从松坡区过去要穿过半个首尔。
    紫色的宾利在车流里钻来钻去。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山,山上的树光秃秃的,冬天的枝条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一道道干裂的伤口。
    两边的寺庙指示牌一个接一个地往后闪,他在山门前的停车场停下来,推开车门,踩在地上的碎石上,嘎吱一声。
    还没进山门,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
    山门口围着一群工人,七八个,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对面的和尚站成一排,穿着灰布僧袍,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什么,但声音被工人的嗓门盖过去了。
    “业主钱都付了,怎么又变卦?是你们还没沟通好吗??”
    “施主息怒,此事确有难处——”
    “有难处怎么不早说啊?我看你们这些和尚就是闲的,一棵树在自家庙里移来移去。”
    附近还有不少香客,站在远处看热闹,有的举着手机拍,有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老和尚站在山门台阶上,被两个工人围着,满脸愁苦,额头上全是汗,僧袍的领口都湿了。
    当看见崔时安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见了岸,连忙迎过来:
    “崔施主——您可算来了——”
    崔时安看了一眼那群工人,又看了一眼老和尚。
    “怎么了?”
    老和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抖:“这些工人说是受了委托,来移植寺院里的那颗老槐树。”
    崔时安院子里看了一眼,那颗老槐树就在大雄宝殿前面,树冠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树干很粗,两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皲裂,树根从地里拱出来,把周围的石砖顶得翘了起来。
    “让他们移呗,”崔时安说,“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老和尚的面容更苦了,像吃了一整根苦瓜:
    “崔施主有所不知,最近正是春节期间,香客众多,那颗老槐树根深蒂固多年,如果要移,院子里的石砖围栏都要拆了重做,施工是一个大工程——"
    “所以反悔了是吧?”崔时安好笑地看着他:“出家人可不像你这样打诳语。”
    老和尚苦笑,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能否暂缓此事?”
    崔时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群工人,工人们还在吵,带头的那个嗓门最大,和尚们不还嘴,就是念经,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于是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张员瑛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啦公子?”电话那头的声音甜得发腻。
    崔时安走到一边,避开人群:“移植树的事,先暂缓一下。”
    “为什么呀?”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又不在这儿长住,没有必要移到山上的院子。”崔时安解释:“还是等将来再说吧。”
    “那公子这期间打算住在哪?酒店吗?”
    “我先住学校,宿舍可以延期一个月。”崔时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好吧。”张员瑛哼哼了两声,带着一种娇憨的霸道:“但这棵树必须给我留着。”
    “知道了。”崔时安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还有,”她不放心的补充,“让他们好好给我养着,少一片叶子都不行。”
    崔时安瞅了瞅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枝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片枯叶都没有:“别胡闹,乔木冬天哪来的叶子?”
    “那就不许少一根枝桠!”她的声音又拔高了,“那棵老槐树现在是我的财产,老和尚自己答应了的!”
    崔时安看了看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老和尚,摇了摇头。
    “知道啦,你还真是......干嘛跟一棵树过不去?”
    “嘿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傻笑,甜甜的,憨憨的,不像IVE的张瑛,倒像一千年前那个蹲在灶台前吹火的小丫鬟。
    崔时安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老和尚立刻凑上来,迫不及待地问:“说清楚了吗?”
    “她说你已经答应把那棵树送给她了。”崔时安说,“既然你现在不方便,就先放你们这儿养养,回头再搬。”
    老和尚长出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像卸了一副重担,但随即又摆起了苦瓜脸,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那位女施主为何非要这棵树啊?”
    崔时安笑了一下,目光落向院子里那颗老槐树,树干粗壮,枝丫嶙峋,树皮上的裂纹像一道道疤痕,少说也有好几百年了。
    “可能觉得跟她有缘吧。”
    老和尚愣了一下,也狐疑的望着那棵老槐树。
    而崔时安的目光已经从老槐树上收回来,落在那群工人身上。
    脑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朝工人走去。
    “师傅,接私活吗?”
    当晚,一台送货的卡车就开到了JYP大楼的门口,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台吊车。
    值班的保安跑去一看,吓得差点尿裤子,棺材也往公司送?
    要不是朴振英及时打来电话,当时就报警了。
    搬运的动静吸引了还滞留在练习室的NMIXX。
    张圭真跑到窗前往下看,路灯下,那口石棺正被吊车吊着,慢悠悠地往大楼门口移动,青灰色的棺身,上面还缠着几条粗大的铁链,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色。
    少女脸当时就白了,转身就跑,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欧尼!欧尼!”她推开练习室的门,声音都在抖,“公司来了一口棺材!”
    金智友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着,她放下水瓶,看着张圭真:“内?”
    “棺材!楼下有人在搬棺材!”张真两只手比划着,“这么大的,还用铁链绑着——”
    金智友不信邪:“公司怎么会有棺材?”拉起吴海嫄,“走,去看看。”
    两个人出了练习室,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下看。
    吊车吊着那石棺,正好到了她们这一层,恰好这时棺盖滑了一下,露出一条缝。
    “啊!!!”金智友吓得尖叫一声,腿也软了,扶住墙,吴海更是直接转身就跑。
    金智友急得脸色发白:“欧尼等等我呀!”
    她踉踉跄跄的跟着跑,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练习室,“砰”地把门关上,后背抵着门板,喘着粗气。
    “阿西......欧尼!”金智友捂着胸口。
    “社长怎么弄口棺材到公司啊?”吴海的声音也在抖。
    “真是棺材啊?”
    “他又信什么教了吗?”
    “上次不是信了那个什么——”金智友想了想,没想起来。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只有雪允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低头刷手机,表情很平静。
    棺材就棺材呗,更加离谱的事她都经历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门被推开了。
    崔时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大袋零食。
    “欧巴!”雪允眼前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啊?”
    “有点事。”崔时安笑了一下。
    雪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外走廊的方向,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跟外面那口棺材有关。
    她没有问,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听说你们还在练习室,就顺便过来看看。”崔时安把塑料袋递过去,“这些拿去吃吧。”
    “康桑思密达———”其他成员见状连忙站起来道谢。
    金智友接过袋子,往里瞅了一眼,眼睛亮了,但没敢伸手。
    裴真率凑过来,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崔时安,嘴角动了一下。
    有几个成员互相推搡,挤眉弄眼,眼神在崔时安和雪允之间来回转,刚才还因为棺材的恐惧,这会儿又被她们丢到爪哇国去了,脸上全是八卦。
    金智友用胳膊肘捅了捅裴真率,裴真率用眼神指了指张圭真,张丰真抿着嘴笑,低着头不敢看人。
    雪允一看见她们那副模样,就知道多半没什么好事,她轻咳了一声,拉了拉崔时安的袖子:
    “欧巴我们去外面说吧?”
    金智友却嬉笑着凑上来:“干嘛要避着我们呀欧尼,不介绍一下吗?”
    她一边说,大眼睛一边盯着崔时安眨巴眨巴。
    剩下几个也挤在一起,用眼神询问吴海嫄,这位是否就是上次跟雪允在外面约会的那男人?
    她们的眼神很丰富,眉毛挑了又挑,嘴角弯了又弯,像在演一出默剧。
    吴海嫄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崔时安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腰致歉:
    “那个......上次是我说话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崔时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肯恰那,你也是担心雪允。”
    吴海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歉意,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你是怎么进来公司的......外面不是有保安吗?”
    雪允得意洋洋地插嘴了:“欧尼还不知道吧?欧巴可是我们公司战略企划顾问啊——”
    “啊??"
    众女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崔时安外貌太年轻,实在和“顾问”这个词联系不上,而且她们压根就不知道公司有这么一个职位。
    “真的假的啊?"
    “我还能骗你们啊?”雪允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翘着,语气掺杂着一丝炫耀:“是级别很高的顾问唷~”
    还别说,她这副口吻加表情,倒是让崔时安也感受到了一阵阵属于人类的虚荣心。
    他张了张嘴,正想客气几句————
    结果NMIXX其他人已经站成了一排,整齐的一鞠躬,声音洪亮:
    “希望顾问nim今后多多关照我们!”
    崔时安连忙还礼,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她们又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顾问nim,公司对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有没有新的企划呀?”
    崔时安愕然,还真是个有眼色且市的团队啊......
    雪允满脸尴尬,不断示意队友们别说了。
    崔时安见状笑了一下,问:
    “那你们是想开演唱会呢,还是想发专辑呢?”
    其他人一听,不禁露出惊喜的表情,金智友第一个开口,声音又快又急:“都可以!只要有团体演艺活动!”
    “是啊,我们出道以来还没发过正规专辑呢。”裴真率接上,语气比平时快了不少:“顾问nim,公司对我们有这方面的计划吗?”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像一群啄米的小鸡。
    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崔时安又看了看雪允:
    “你呢?怎么想的?”
    雪允想起之前刘知珉和申有娜已经买房的事,而自己还是穷鬼一个......
    少女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
    “我想要广告。”
    其他人一听,顿时屏住呼吸。
    广告,对任何爱豆来说,那都是无法抵御的诱惑。
    出镜率高,拍摄周期短,钱也不少。
    只是广告商会选人,即便公司有心,也不一定能说上话,不是想拍就能拍的。
    吴海嫄生怕她提的要求过分,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别让顾问nim为难呀?说点现实的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崔时安大手一挥,“广告就广告,回去等通知吧。”
    众女一听,既意外又惊喜:
    “真的可以吗?"
    “没有为了逗我们开心故意骗我们吧?"
    雪允心情大好,咧嘴对她们笑道:“wuli欧巴从来不骗人唷!”
    于是其他人又在吴海的敦促下,再次行韩式大礼:
    “祝顾问nim新年多福,万寿无疆思密达——”
    “你们团还真是......”崔时安笑着摇头,目光瞥向还站着的雪允:
    “你呢?你怎么还站着?”
    雪允瞠目结舌:“我也要跪吗?欧巴不要太过分喔——”
    不等崔时安说话,吴海嫄已经从地上弹起来了,在她的授意下,金智友等人一个接一个地围上来,笑着,闹着,七手八脚地摁住雪允的肩膀,把她往下压。
    “哎呀你们——”雪允挣扎着,但架不住人多,膝盖一点一点地弯下去,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崔时安见状,飞快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小圆。
    张员瑛看着照片里跪着的雪允,嘴角轻蔑地弯了一下。
    她知道崔时安发这张照片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她能跟雪允好好相处而已。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是,薛芸儿在船舱里救过她一命————从登州到辽东的那条船上,倭寇的刀差点劈开她的脑袋,是薛芸儿一把将她拽开。
    可那一命,她当时就已经还了。
    但那丫头在林子里挥舞铁锤的凶恶模样,她仍然历历在目。
    那时的小圆害怕极了,害怕那只铁锤真的落到自己脑袋上,害怕再也见不到公子。
    甚至她觉得,如果换一个地方,哪怕是换在前往辽东的路上,薛芸儿的铁锤会毫不犹豫地落下来。
    要她就这么释怀忘掉?可能吗?
    她是小圆不假,但那只是在公子面前。
    离了他,她是张员瑛,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她有她的自尊心。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张照片里的雪允还跪着,但她不想再看了。
    “欧尼?”门口传来李瑞惊讶的声音。
    张员瑛惊觉回神:“怎么啦?”
    李瑞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着她:“欧尼刚才的表情好可怕啊,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张员瑛表情微微一僵,连忙露出笑容:“刚刚在想事情,想太入神了。”
    “什么事啊?”李瑞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或许......还在跟宥真欧尼生气吗?”
    “哪有......”张瑛不自然地说了一句。
    “喔。”李瑞将信将疑地点了下头,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睡衣,“欧尼今晚不出去了吗?”
    “嗯,今天休息。”张员瑛答道。
    不是她不想出去找崔时安,但眼下组合马上就要正式回归了,她也不好做得太过火,每天晚上都跑出去和公子约会。
    而且......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
    现在还有点火辣辣......
    嗡嗡一一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崔时安发来的消息。
    【还疼吗?】
    张员瑛的嘴立刻就了一下,好像在撒娇,双手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内~一坐下就有点疼,(;)01
    回完消息,见李瑞还在房间好奇地看着自己,她脸蛋不禁一热,急忙开口赶人:“回你自己房间去吧,我要休息了。”
    李瑞露出坏笑:“嘿嘿,欧尼嫌我是电灯泡才对吧?怎么?要和姐夫打视频吗?”
    “臭丫头。”张员瑛脸红了,起身将她推了出去。
    关上门,崔时安的回复又到了。
    【米啊内,是我太激动了。】
    这句话仿佛裹上了一层,让张员瑛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她倒在床上,头发在脑后散了一地,假装不懂地问。
    →【为什么激动呀?】
    崔时安:【因为我们小圆太漂亮了呗。】
    虽然因为这句话确实很高兴,但她还是装作不满意地回复。
    ㄕ【啊~只是因为我漂亮呀?】
    崔时安:【还很性感。】
    ㄕ【还有呢?】
    崔时安:【不能再说了,再说又想我家的大肥兔子了。】
    “嘻。”张员瑛差点笑出声。她一只手举起手机,一只手指贴在嘟起的嘴唇旁,照了张自拍发过去,并质问:【我哪肥了啊?】
    崔时安:【哇,我们小圆真漂亮!】
    张员瑛来了精神,又翻过身,趴在床上翘着脚丫又拍了一张,宽松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以及腰臀的曲线。
    →【这样好看吗?(*^o^* )】
    崔时安: 【好看!!】
    “哈哈——”张员瑛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贴着亮色甲片的手指飞快打字:
    ㄕ 【傻瓜公子('w')】
    崔时安:【要不再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
    张员瑛脸颊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虽然还在练习生时期公司就有专门的教育,让不要把私密照片发给其他人……………
    可公子怎么能算是其他人呢?
    于是她顺从地坐了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后,便将拍好照片发了过去,然后紧张的等待着回复。
    崔时安:【好像,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嘛?】
    她红着脸打字道:【内,只是坐着的时候感觉会有一点酸痛.....】
    崔时安:【肯恰那,习惯就好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你这么肥,恢复起来应该很快的。】
    ㄕ【昂呀!我不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