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374章 我要跳楼我要烧炭【含上月2000月票加更】
    弘大的夜市收了,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申有娜就这样和Lia玩到很晚才回家。
    分别后,她独自开车回到小区,疲惫的靠在电梯轿厢,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头发有点乱,早上精心画好的妆容,现在也脱得差不多了,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影。
    她就那么盯着自己,忽然感到崔时安不在的日子有点乏味。
    每次他在客厅汗蒸的时候,她去倒水的时候会经过他身边,他伸手捞一下她的腰,她笑着躲开,又故意走回去让他捞。
    现在他不在了,家里就冷冷清清的,感觉十分孤独。
    所以她越来越讨厌一个人独处了。
    尤其最近这几天没有行程,几乎每天都要在外面待到很晚才肯回家。
    不是不累,是不想回来。
    害怕回来得太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又会想他。
    唉,欧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叮——”电梯到了。
    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
    她走到门口,低头按密码,手指碰到按键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猫眼那儿透着一丝光。
    申有娜愣了一下,出门的时候明明把所有灯都关了的。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
    哦莫,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她心里一紧,急忙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报警电话上面,犹豫了。
    万一不是呢?
    万一只是自己记错了呢?
    她想了想,退出拨号界面,点开那个很久没用过的家用监控软件。
    画面加载了几秒。
    然后她看见了。
    客厅的灯亮着。
    那个半人高的汗蒸桶摆在沙发旁边,盖子掀开着,正冒着袅袅的白汽。
    有一个人坐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肩膀。
    他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一点水汽,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
    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又顺着胸膛往下淌。
    是崔时安!!
    申有娜盯着屏幕,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他坐在那儿,还是那个熟悉的姿势,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就好像这段时间的空白,都是她的错觉。
    “欧巴!!”申有娜飞快地按下密码,门弹开的瞬间就已经冲进去了。
    鞋都没脱,厚底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的声音。
    她跑到汗蒸桶前面,弯腰,双手撑在桶沿上,看着里面那个人。
    崔时安睁开眼。
    水汽氤氲里,他眸子里倒映着吸顶灯,犹如藏了一颗星辰:
    “回来啦?”
    “内………………”申有娜笑容灿烂,喉咙却酸酸的,吸了一下鼻子,沙哑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下午。”
    “怎么不跟我说啊?”
    “想给你个惊喜。”
    “你这是惊吓!我还以为进小偷了呢!”她蹲下来,眼巴巴的望着他,水汽扑在脸上,热乎乎的,在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尽管如此,她也不肯开目光,似乎要把他收眼底,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
    然后她就发现崔时安眼眶周围那圈淡淡的红,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像是什么东西刚愈合留下的痕迹。
    “哦莫!欧巴你眼睛怎么了?”申有的声音一下子紧了。
    “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怎么会碰到啊?”她凑近了些,眉头皱起来:“多灵不是说你去修行了吗?”
    “傻瓜。”崔时安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宽慰地笑道:
    “因为修行所以才会碰到呀?”
    申有娜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修行嘛,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就跟她们练习舞蹈一样。
    女孩的眉头松了一点:
    “我去拿药膏给你擦一擦吧。”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站起来就往储藏室跑。
    鞋底在地板上蹬蹬蹬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崔时安在后面喊“不用”,她已经钻进储藏室了。
    过了一会儿,她拖着一个箱子出来了。
    箱子很大,白色的,上面贴着一个醒目的红十字,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崔时安看着那个硕大的医药箱,愣了愣神: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申有那把箱子拖到他面前,蹲下来,打开锁扣。
    盖子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东西——碘伏、酒精、纱布、绷带、创可贴、冰袋、烫伤膏、止痛贴、体温计、剪刀、镊子......一层一层,分门别类,码得跟药房柜台似的。
    他甚至看见了听诊器,银色的听头躺在最上层,旁边还配着一个血压计。
    崔时安拿起那个听诊器看了看,好奇道:
    “你会用吗?”
    申有娜正在翻找药膏,闻言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会。”
    “那买来干啥?”"
    “因为人家不单卖呀?”她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我问了好几家药店,都说这个套装不能拆开卖,要买就得买一整箱。”
    自从上次和刘知珉打了架,她特意跑去药店买的大全套备着,以防那女人下次又抽风。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崔时安看着她那张认真又理直气壮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傻瓜。”他说。
    “欧巴才是傻瓜。”她一边还嘴,一边站起来,脱掉外套,“居然还会把眼睛碰到。”
    外套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那件貼身的黑色打底衫,布料很薄,勾勒出腰线和胸口的弧度。
    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用酒精喷了喷手,搓了搓,然后从箱子里翻出一管药膏。
    “等等,”崔时安叫住她,“你这什么药啊?”
    “扶他林呀。”她举起来给他看:“撞伤肌肉疼都能用,还能消炎。”
    她说着挤了一点在掌心,两手搓了搓,让药膏化开。
    “可我不疼啊?”
    “欸?”她愣了一下,又凑近了些,端详他眼眶周围那片红。
    看了一会儿,她“噗”地笑了。
    “欧巴在我面前就不要逞强了嘛,你这都快成熊猫眼了。”
    她说着,一只手掰住他的脑袋。
    “别动。”
    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轻轻贴上他眼角的皮肤,手指在眼眶周围慢慢地,小心地涂抹,从眼角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眉骨,又从眉骨绕回来。
    力道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崔时安很配合地闭着眼睛,任由她的手指在脸上游走。
    他知道这药对他没什么用,但这不重要,她只是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想要确认自己可以照顾他。
    那就让她做。
    只要她能安心,只要她能高兴就行。
    两人貼的很近,崔时安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香气,淡淡的,甜甜的,像刚洗过的白桃,又像夏天傍晚吹过花园的风。
    那香气钻进鼻子里,顺着呼吸往下走,走到胸腔里,走到四肢百骸。
    他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他眼角停了一瞬,又继续抹。
    “欧巴还好意思问呢。”她语气透着一丝淡淡的埋怨:
    “一声不吭就跑去修行,连人都找不到。”
    他悄悄伸出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
    申有娜没有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当时情况有点特殊,手机也刚好坏了,所以才没来得及联系。”
    她感受到腰间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打底衫,烫得她心跳快了一拍。
    她假装没注意到,继续给他抹药膏,嘟囔道: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找地狱使者打听你下落了。”
    崔时安好奇的睁开眼:
    “你怎么找地狱使者?”
    “跳楼呗。”她的语气满不在乎,“死了不就能见到地狱使者了吗?”
    “内?”崔时安吓了一跳,一把握住她正在搽药的手,“不要做那种事!”
    申有娜被他握着手,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逗你玩呢,还真以为我要跳楼呀?”她嘀咕着,“那多疼啊。”
    崔时安松了口气。
    刚要说话,又听见她补了一句。
    “即便要死,也烧炭呀,这样才不会痛苦。”
    “呀!”他的声音沉下来,盯着她。
    申有娜看着他,一点不怕。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认真。
    “反正欧巴要是哪天不在了,”她说,语气轻描淡写,“那我就烧炭来找你,大不了我们一块投胎转世。”
    这一刻,解莲花身上的那种固执,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千年前她可以为了找药从悬崖上摔下来,一千年后她就可以为了他烧炭。
    她不说狠话,她只做决定。
    “米啊内。”崔时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蹲在地上收拾东西,“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少女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着脑袋,把药膏管放回箱子里,又把散落的纱布叠好,码整齐。
    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
    “那我原谅你了。”
    她把箱子盖合上,扣好锁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没有回头看他。
    等她再次从储藏室出来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个活泼开朗的申有娜。
    只是眼睛略微有点红,像刚刚被沙子迷过。
    她走到沙发旁边,打开电视,又绕到汗蒸桶前面,弯腰看了一眼里面的水位,然后从道:
    “欧巴要吃夜宵吗?冰箱里有我买的饺子。”
    “什么馅的?”
    “韭菜猪肉。”
    “那不吃。”
    她愣了一下,歪着头看他:
    “为什么?”
    崔时安靠在沿上,嘴角弯了一下:
    “吃了味大,一会儿不好意思亲你。”
    她的脸“唰”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抬起手,捧住自己的脸,做出一副夸张的害羞状:
    “莫呀——这么说来,那我也不能吃了吗?”
    “你可以吃啊。”
    “为什么?”
    “你太香了。”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笑意,“加点韭菜更好吃。”
    她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俯后仰,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在空气里一荡一荡的。
    “欧巴这次到底去修行了什么呀?嘴皮子吗?”
    崔时安也笑了。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一条消息弹出来。
    申有娜离得近,下意识拿起来想递给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备注名:小哭包。
    她递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小哭包?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难道是刘知珉?
    那这备注名还真恶心。
    在她面前跟个太妹似的,在男人面前就成了小哭包?
    真是有够绿茶。
    她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酸,又冒上来了一点。
    崔时安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消息是张员瑛发来的:公子后天有空吗?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两只耳朵垂下来,眼睛圆圆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有,不过你怎么又叫公子呀?不是说了叫欧巴吗?】
    回完消息,他便从汗蒸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在桶沿上溅了一下。
    申有娜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他没穿衣服————他的身体她见过无数次了,而是以为——
    “欧巴要出去吗?”她声音有点紧张。
    “欸?”崔时安愣了一下。
    “欸?大晚上我出去干嘛?”他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
    “我去冲一下,你也快去洗澡吧。”
    申有娜眨了眨眼,她刚才以为是刘知珉发消息叫他出去。
    可现在才想起来,刘知珉不是已经去洛杉矶了吗?
    崔时安拿起浴巾,往洗手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少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摇摇头:“没什么。”
    崔时安狐疑地看了她两秒,没追问,推门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了。
    水声很快传出来,哗哗的,隔着门板有点闷。
    申有娜站在原地,听着那个声音,发了一会儿呆。
    她其实很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先去见了刘知珉?
    但后来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只要那么问了,除了显得她小气嫉妒以外,并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帮助。
    而且刘知珉去北美巡演最少也要大半个月,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崔时安才提前回的首尔和她告别。
    哼,去吧去吧,最好永远待在北美别回来,最好直接摔机!
    她走到主卧的洗手间,目光无意瞥过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有点心虚。
    摔机?
    我在想什么啊?
    是不是太恶毒了?
    但这种羞愧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了。
    那女人上辈子杀了他们百济那么多人,摔个机都算便宜她了!
    哼!
    想到这里,她气呼呼拧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很快把镜子蒙住了。
    她的脸在雾气里变得模糊,看不清表情,她伸手抹了一下镜面,露出自己的半张脸,欣赏了一会儿,美美的哼起歌来。
    调子断断续续的,水声盖住了一部分,听起来有点跑调,但她不在乎,只要长得漂亮就好,某些人还短胳膊短腿呢,不一样有人喜欢?
    洗手间外面,电视还开着。
    深夜综艺在放什么,笑声一浪一浪的,没人听。
    汗蒸桶的水凉了,冒着最后一点白汽。
    桌上的手机“小哭包”那三个字又亮了起来——
    【就要叫就要叫,公子公子公子公子公子!!(●''●)嘻嘻】
    崔时安擦着头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脸上不禁露出笑意,自言自语地嘀咕:
    “真是个pabo。"
    【你还不睡觉吗?明明打歌这么辛苦,更要多休息才对呀?】
    张员瑛本来已经关灯躺下了,听见枕头旁的手机震动,立刻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坐了起来:
    【因为睡不着呀~(><<])?】
    发完,她还不自觉的打了呵欠,但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屏幕。
    崔时安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睡不着也要躺下休息唷,你不是想做梦吗?明天我去找雪允拿箭簇,后天见面给你带过来。】
    “内~”张员瑛下意识说了句,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又用文字回复过去:
    【我知道啦公子~】
    崔:【嗯,那就赶快休息吧。】
    [内~公子晚安~(□□)】
    发完这条,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又再次坐起:【公子,你先不要告诉雪允我是小圆呀。】
    崔:【嗯?为什么?】
    为什么?
    张员瑛脸颊有些发热,她就是不想让雪允知道,自己是那个没什么见识,连上船都要她扶着,甚至还给她下过跪的小丫鬟。
    她咬了咬嘴唇,飞快地又打了一行字:
    【到时候我再告诉公子好吗?(000)】
    崔:【知道啦。】
    【那我先睡啦~】
    莫呀,崔时安看着她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仓促,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不想让雪允知道?
    难道两人在去辽东的路上发生了些什么?
    可雪允不是说还救了她一命么?
    思索间,申有娜洗完澡裹着浴巾从主卧出来了,一头长发还湿漉漉的,见他握着手机坐在那发愣,奇怪道:
    “怎么啦欧巴?”
    “没事。”崔时安回过神,冲她笑了一下:“你洗完了?”
    “嗯,顺便把头发也洗了,我先吹一下。”
    “我来帮你吹吧。”
    崔时安放下手机对她招了招手:“来这边坐。”
    小兔子眉眼弯弯的走上前:“这么好吗?”
    “因为你待会儿也要帮我吹呀。”
    “内?”她眨了眨眼,起初没明白,可当坐在他前面后,红红的脸蛋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喊,谁要帮你......”
    她小声嘟嚷着。
    不过谁听了这种语气都觉得是在调情。
    稍后,卧室。
    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罩在床头柜上,把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昏黄,把申有娜的头发镀上一层薄薄的蜜色。
    崔时安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
    暖气把房间里烘得温温热热的。
    她的皮肤也是温热的,贴在他身侧,像一块被捂暖的玉。
    申有娜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忽然停了。
    “欧巴,”她开口,声音轻轻的,“那天刘知珉来公司找我了。”
    崔时安起初没太在意,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她的头发。
    “她来找你干什么?”
    “我们打架了。”
    “啊?”崔时安的手顿住:
    “那你受伤了吗?严重吗?”
    申有娜本来还想趁机发发委屈,把那天的事好好说一遍。
    结果一听这话,她撅起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为什么一开口就觉得我会受伤啊?在欧巴眼里我很弱吗?我也是当过体育生好嘛?”
    崔时安张着嘴,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倒不是他瞧不起申有娜————刘知珉前世毕竟是提着剑到处斩妖除魔的官方指定法师,即便这一世是爱豆,多多少少也从梦里掌握了一些技艺。
    真打起来,他并不觉得有她能占到便宜。
    “真的没受伤吗?”他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就一点点啦......”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明显不想细说。
    “是么......”崔时安依旧有些怀疑。
    按照猪猪蛇有些发莽的个性,一旦动了手,不太可能轻易收得住。
    “哎呀,其实那天是我们ITZY都在啦。”申有娜抬起头,强调“我们都在”这三个字:
    “我们这么多人,她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崔时安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打了你们五个?”
    “是四个!”她纠正道,一本正经,“留真欧尼在劝架。”
    “意思是你们四个一起上都没打过?”
    “......哼,讨厌。”她被戳中痛处,赌气似的翻过身,把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是她拿了棍子嘛......”
    崔时安盯着她那光滑的背脊,看着那道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窝的弧线,憋了好几秒,才把笑压下去。
    他轻轻把手伸过去,搭在她腰上。
    “生气啦?”
    申有娜侧着身,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但她的睫毛在颤,随着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过,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翅膀。
    “肯恰那。”他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放得很低,“其实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咯。”
    她的睫毛不颤了。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写着不信:“怎么教训的?”
    “我也用了棍子。”
    申有娜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又想转过去,但马上就被崔时安给掰了回来。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她都哭了。”
    她瞪着一双大眼,一字一顿:“我、不、信!”
    “哈哈~阿拉索~”崔时安笑着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回头我帮你好好说说她,让她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再让她给你们道个歉。”
    “不用。”
    “嗯?为什么?”"
    申有娜气鼓鼓地答道:“你让她道歉,那我们岂不是白挨这顿打了嘛?"
    崔时安愣了一下。
    “那你还想打回去?”
    她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那天刘知珉嘲笑她的样子,那些话像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前世被那个新罗翁主欺负,难道这一世还要被SM的短手恶女继续欺负吗?
    绝对不行!
    她恨恨地踢了一下被子。
    “你就别管了,反正欧尼们很生气,都说要报仇。”
    崔时安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眼珠一转,躺了下去,咬着她的耳朵道:
    “那给你补充一点营养吧?”
    第二天早上。
    崔时安是被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呼哧呼哧,像是有人在喘气,中间还夹着几声咬牙的闷哼。
    客厅里,瑜伽垫铺在茶几和电视柜之间。
    申有娜正在练习蹲马步。
    崔时安靠在门框,一眼就发现了她的问题,骨盆前倾,核心没收紧,纯靠意志力在撑。
    “肯恰那?”
    申有娜嗯了一声,只用眼睛余光瞥着他。
    崔时安笑了笑,从她身边路过。
    可能是带起的微风,也可能是走路时的细微震动,只见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噗嗤——”崔时安没忍住。
    她抬起头,幽怨的眼神像两把小刀子,嗖嗖地飞过来。
    他立马把笑收回去,换上一副抱歉的表情:“哦莫,米啊内,影响到你了。”
    “哼。”她从垫子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嘟嘟囔囔的,“本来人家还可以坚持更久的。”
    她瞪着他,把“更久”两个字咬得很重:“都怪你吓到我了。”
    “那要不我进去,你继续?”崔时安作势要转身回卧室。
    “不行!”她“嗖”地从地上弹起来,两步跳到他背上,一双细长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上去。
    “背我!”
    崔时安笑了一下,背着她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里面码着几排矿泉水,保鲜层还有昨天剩的炸鸡和几盒草莓。
    他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我也要喝。”她的脑袋从他肩膀后面探过来,嘴张着,像只等喂食的小鸟。
    他侧过身,把水瓶凑到她嘴边。
    她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滴在他肩上。
    她也不擦,又趴回去,下巴重新搁在他肩膀上。
    崔时安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草莓,拿了两颗。
    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往后递。
    她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好甜”。
    他又拿了一颗,她又张嘴。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颗我一颗,把半盒草莓吃完了。
    “还要吃。”她撒娇。
    “没了。”
    “那吃别的。”
    “饺子?”
    “不吃韭菜了。”她在他背上晃了晃腿,“你不是说味大嘛。”
    崔时安想了想,又翻出一盒牛奶和半袋吐司。
    “吐司?”
    “行吧。”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他单手拆开吐司袋,叼了一片在嘴里,又往后递了一片。
    她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凑到他耳边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面包的香气。
    “欧巴,你刷牙了吗?”
    “还没。”
    “那先去刷牙。”她双腿一夹,像骑马的人催马快走,“走,去洗手间。
    崔时安托着她的腿弯,往洗手间走。
    她在他背上晃悠着,腿一下一下地荡,脚丫子在空气里画圈。
    进了洗手间,她从他背上滑下来,但没落地,直接坐到了洗手台上。
    大理石的台面凉,她缩了一下屁股,又往边上挪了挪,伸手够到牙刷。
    “张嘴。”她说。
    崔时安看着她。
    她挤了牙膏,一只手掰着他的下巴,把牙刷送进他嘴里。
    “上面。”他乖乖把上排牙齿露出来。
    她刷得很认真,刷完上面刷下面,刷完左边刷右边,还让他把舌头伸出来,在舌尖上蹭了两下。
    “吐。”她指了指洗手池。
    他弯腰,吐掉泡沫。
    她又把牙刷塞回去。
    “再刷一遍,刚才那遍时间太短了。
    崔时安哭笑不得,但还是张嘴让她刷。
    这次她刷得更仔细了,刷到后面的时候,还用手把他的嘴唇撑开,检查里面的牙缝。
    “嗯,好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牙刷递给他,“漱口。”
    他接过牙刷,漱了口,抬起头。
    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踩在他脚背上,仰着脸看他,笑眯眯的。
    “干净了。”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嗯,干净了。”
    她脸红了一下,又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还没亲够啊?”
    他笑了一声,没回答。
    她在洗手台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抬起头。
    “对了,今天我们去新房那边看看吧?看看要买些什么。”
    崔时安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张员瑛发的消息————后天见面,箭还在雪允那儿,得先去拿,于是斟酌着开口:
    “我要先去一趟学校,要不你下午直接过去,到时候我来找你?”
    “去学校干嘛?”她歪着头,一脸好奇。
    “呃......有点事。”
    “什么事?要不我陪你一块去?”
    “肯恰那。”他连忙摆手,动作快得有点刻意。
    她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
    “干嘛?怕我给你丢脸啊?”
    “不是......”他干笑了一声,“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这有什么?”她满不在乎地道:
    “带上GoPro就行了啊,我们大大方方的拍摄,谁能怀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