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352章 欧尼又中邪了
    福冈的酒店里。
    金冬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欧尼......你跟谁吵架啊?”
    “你说还能有谁?”
    刘知珉气呼呼地踢掉脚上的拖鞋,两只鞋子一前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
    金冬天愣了一下,试探着问:
    “该不会又是......申有娜那丫头吧?”
    “西八!除了她还能有谁?”刘知珉咬牙切齿,“我真是对她太客气了!”
    金冬天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她裹着浴巾在床边坐下,义愤填膺地附和:
    “果然是这个臭丫头!下次再来我们待机室,看我怎么收拾她!”
    骂完,她又好奇地问:
    “不过欧尼,那丫头怎么惹你生气了?”
    刘知珉就像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把事情说了一遍————汉南洞那套房子,自己先看中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签约,结果今天被申有娜直接签了。
    “那她肯定是故意针对你啊。”金冬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然怎么会偏偏选这套房子?”
    “就是说啊!”刘知珉往床上一倒,抱着枕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阿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枕头被她得蓬松的棉絮都跑出来了。
    其实那套房子,她并非志在必得,卧室太小,价格也不便宜,她本来还在犹豫。
    但偏偏是被申有娜抢了先。
    一想到那丫头签完合同后得意的样子,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金冬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珠滴溜滴溜的转了起来。
    “欧尼,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治治她。”
    刘知珉闻言立刻坐起,神情迫不及待:
    “什么办法?”
    金冬天没急着说:
    “我先问一下欧尼,那个小区是不是的确很合你心意?”
    刘知珉回忆了一下——地段、视野、隐私性,确实都不错,除了卧室小了点,其他方面没什么可挑的。
    随即她点点头:
    “内,我本来跟不动产中介也说近期再去看看。”
    “行!”金冬天一拍大腿:
    “那欧尼就买她楼上的户型!压她一头!”
    刘知珉小嘴微张:
    “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金冬天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欧尼就买她正上方等她住进去以后,你就天天在上面制造噪音——多买几个功率大的扫地机器人,二十四小时开着,气死她!”
    刘知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冬天这主意.......虽然损,但确实解气。
    而且比邻而居——那时安都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动。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行!”她抓起手机:“那我现在就给房产经纪打电话说一下!”
    “怀挺!欧尼!让她知道我们aespa不是好惹的!”
    “哼哼。”刘知珉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申有娜,你给我等着瞧——”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那个画面了。
    申有娜搬家那天,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丫头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弯了弯嘴角。
    一定很精彩吧?哈哈。
    首尔,NMIXX宿舍。
    雪允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上停留了几秒。
    游戏界面还亮着,公会频道里有人在喊“再来一局”。
    她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点了退出。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那张带着点浮肿的脸。
    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皮有点耷拉,典型的熬夜后遗症。
    “哈嘿——”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进床里。
    手指碰到枕头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那枚创可贴还贴在指尖,边缘有点翘起来了。
    她盯着那枚创可贴,小声嘟囔:
    “真是的......把人家当工具人......白天催晚上催......就不能让人歇两天嘛......
    嘟囔着嘟囔着,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慢慢滑进一片混沌。
    然后——
    一阵清脆的读书声在耳边响起。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一方暖炉摆在矮几旁,热气透过棉垫丝丝缕地漫上来,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崔渊跪坐在案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袍,袖口处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里衣,显然穿了有些年头,但浆洗得很干净。
    膝下是一方旧蒲团,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他双手捧着书卷,声音清朗:
    “夫为将者,必须六行五才四义三操一守,有此备行,名为良将也。
    窗外,雪花簌簌地落着。
    院子里的老槐树覆了一层白,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明天文,察七纬之情,洞五行之趣;听八风之动,鉴五云之候;明地者,识七舍之刑,辨九地之势;明人者,秉五德之仪,握二柄之要。”
    上首,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着。
    他穿着深色锦袍,面容刚毅,目光沉静如深潭。
    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却许久没有喝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
    崔渊的声音继续:
    “军食熟而后敢食,军井通然后敢饮,所以同饥渴也。夫兵战之场,立军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
    念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在书卷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咀嚼这八个字的意味。
    就在这时,门框边探出一颗小脑袋。
    那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的,被屋外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小袄,领口镶着雪白的兔毛,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小袄下露出一截青色的棉裙,脚上蹬着一双鹿皮小靴,靴边沾着几点雪沫。
    她趴在门框边,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正往屋里张望。
    目光越过那个威严的中年男子,落在崔渊身上。
    崔渊似有所觉,声音未停,目光却微微往门口飘了一下。
    “军井通然后敢饮,所以同饥渴也......”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崔渊嘴角极快地弯了弯,又收回视线,继续念书。
    门口那颗小脑袋也弯了弯嘴角,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咳。”
    一声轻咳从上首传来。
    那颗小脑袋“嗖”地缩了回去。
    崔渊垂下眼,继续念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
    那颗小脑袋又探了出来。
    这次她学聪明了,只露出一只眼睛,从门框边悄悄往里看。
    崔渊念那些兵书她听不懂。
    但她看得懂崔渊那张认真的脸。
    她眨了眨眼。
    崔渊也眨了眨眼。
    无声的交流在目光中流淌——
    “你怎么又来了?”
    “无聊嘛。”
    “一会儿挨罚怎么办?”
    “挨就挨呗。”
    “你......”
    “咳。”
    上首又是一声轻咳。
    这次比刚才重了些。
    那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放下茶盏,目光往门口淡淡一扫。
    那颗小脑袋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墙根下蹲着,捂着嘴偷笑。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看向崔渊。
    崔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念书的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年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他站起身,“先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他背着手,慢慢走进了内堂。
    等他的身影刚消失,门口那颗小脑袋就整个钻了进来。
    薛芸儿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小皮靴踩在地板上“噔噔”响。她跑到崔渊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阿兄阿兄!”
    崔渊放下书卷,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
    “又偷跑出来?”"
    “才不是偷跑。”薛芸儿晃了晃脑袋,两个小揪揪跟着晃,“我是光明正大来的。”
    崔渊忍不住笑了:
    “那刚才谁在门口躲躲藏藏的?”
    薛芸儿眨眨眼,装傻:“有吗?我不知道呀。
    崔渊看着她那副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薛芸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身后拿出一根长长的竹竿,举到他面前。
    “阿兄,我们去摘柿子吧!”
    崔渊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高高地立着,枝头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柿子,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
    “快点啊阿兄,一会儿阿爷该回来啦!”小少女不断在耳畔催促。
    崔渊看着她那副馋样,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薛芸儿立刻拉住他的袖子,拽着他往外跑。
    “快点快点——"
    两人跑出屋子,冲进雪地里。
    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身上很快就化了。
    薛芸儿仰着头,盯着那些柿子,咽了咽口水:
    “阿兄,你快捅!”
    崔渊接过竹竿,举起来,对着最矮的那个柿子捅了捅。
    柿子晃了晃,没掉。
    他又捅了一下。
    柿子终于掉下来,“噗”地一声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薛芸儿立刻跑过去捡起来,在袖子上擦了擦,然后“啊呜”咬了一大口。
    “唔——好甜!”她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
    崔渊看着剩下那几个柿子,又举起了竹竿。
    可那些柿子都挂得太高,竹竿够不着。
    薛芸儿咽下嘴里的柿子,看了看那几个够不着的,又看了看崔渊手里的竹竿,忽然眼睛一亮。
    “阿兄,我爬上去摘!”
    崔渊一愣:“你还会爬树?”
    “嗯嗯!”薛芸儿已经把竹竿往雪地里一插,开始撸袖子,“我爬树可厉害了!”
    “等等——”
    可她已经跑到树下,双手抱住树干,小短腿一蹬一蹬地往上爬。
    崔渊站在下面,看着那个红色的小团子一点一点往上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小心点!”
    “知道啦——”
    薛芸儿爬得很慢,但很稳。她一只手抱着树干,一只手伸出去,够向最近的那颗柿子。
    摘到了。
    她把柿子往怀里一端,又去够另一颗。
    又摘到了。
    她低头往下看,冲崔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柿子。
    “阿兄你看!我厉——”
    话没说完,脚底一滑。
    “啊——”
    那个红色的小团子直直地从树上掉下来。
    崔渊想都没想,冲上去张开双臂。
    “砰”
    两人一起摔进雪地里。
    雪很厚,摔得不疼。
    薛芸儿趴在崔渊身上,愣了一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阿兄你接住我啦——”
    崔渊躺在雪地里,看着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也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吓死我了。”
    “可是你接住我啦!”
    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雪花落在他们脸上、身上,化了,又落下。
    那两颗柿子从薛芸儿怀里滚出来,落在雪地里,红彤彤的,特别好看。
    远处,内堂的门开了一条缝。
    那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看着雪地里那两个笑成一团的小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咳了一声。
    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薛芸儿和崔渊同时转过头,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从雪地里爬起来,站得笔直。
    “师父……………”
    “阿爷……………”
    薛仁贵背着手走过来,看了看地上那两颗柿子,又看了看两人满身的雪。
    “很好。”他说,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这么喜欢玩雪,那就站在这儿,好好玩。”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站满半个时辰。”
    门关上了。
    雪地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站着。
    雪花落在他们头上,肩上,慢慢积了薄薄一层。
    薛芸儿偷偷侧过头,看了崔渊一眼。
    崔渊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上目光,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薛芸儿伸出小手,偷偷扯了扯崔渊的袖子。
    崔渊没动。
    薛芸儿又扯了扯。
    崔渊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看见那只冻得红红的小手正攥着自己的袖口。
    他轻轻握住那只手。
    雪还在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花簌簌落地的声音。
    两颗红彤彤的柿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雪地里。
    雪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
    “嘿嘿嘿......”
    一阵奇怪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滚出来。
    那笑声又软又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点意犹未尽的傻气。
    “嘿嘿嘿……………………”
    金智友刚从洗手间回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听见这动静,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笑得像傻子一样的欧尼。
    “欧尼?”
    雪允没反应,还在傻笑。
    金智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欧尼?又中邪了吗??”
    雪允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落在面前那张凑得很近的脸上。
    那张脸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紧张地盯着她看。
    雪允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红彤彤的柿子,雪地里的小团子,还有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张脸,有点像梦里那颗红柿子。
    于是她伸手,一把将金智友拽了过来。
    “吧唧。”
    一口亲在金智友脸颊上。
    金智友愣住了。
    牙刷从嘴里滑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下一秒—一
    “啊啊啊啊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卧室里炸开。
    “怎么了怎么了??"
    门猛地被推开,吴海嫄举着锅铲冲进来,脸上还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上沾着几点油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正在做饭。
    她一眼就看见金智友捂着脸站在床边,满脸震惊。
    而雪允坐在床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嘴角还挂着笑。
    吴海嫄愣住了。
    “干嘛呢你俩?”她举着锅铲,警惕地盯着两人,“打架了吗?”
    金智友放下手,指着自己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欧尼她——她舔我的脸!!”
    吴海脸色一变。
    她飞快地冲上去,一把将金智友拽到身后,举起锅铲对准雪允,声音都拔高了:
    “快——给有娜前辈打电话!就说雪允又中邪了!”
    “我才没有。”雪允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欧尼也真是的。”她打了个哈欠,“跟她闹着玩而已嘛,干嘛那么夸张?”
    她瞟了吴海嫄一眼。
    “还真把我当危险人物了啊?”
    吴海嫄举着锅铲,警惕地盯着她。
    金智友从她身后探出脑袋,也盯着她。
    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雪允身上。
    但雪允只是从她们中间轻飘飘的穿过,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几分钟后,崔时安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嗯,是我。”
    “欧巴!”
    雪允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我昨晚梦到了!梦到我们小时候!就是我和阿兄......就是你和我在薛府的时候!你记得吗?下雪天,院子里有棵柿子树,我还爬上去摘柿子,结果摔下来了,你接住我,然后我们一起挨罚……………”
    她一口气把昨晚的梦境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满怀期待地等着那边的反应。
    “就这?没别的了吗?”崔时安反应平平。
    雪允脸上笑容一僵。
    “就这个啊......”她有点委屈,“我梦到我们上辈子小时候呢,多可爱啊......”
    “行了,”崔时安打断她的话,语气如常:“我知道了。”
    雪允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三秒。
    然后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爽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大声质问:
    “难道在欧巴眼里只有你自己的事重要,我的事就一点不重要吗?”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崔时安的声音:
    “你是想吃柿子吗?想吃的话回头我给你买好了。”
    雪允张着嘴,愣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一拳砸进了棉花堆里——用力,没处使;生气,没处发。
    “挂了!”她气呼呼地吼道,“诶西!”
    她狠狠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攥在手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吴海和金智友正好从客厅经过,听见这动静,同时停下脚步。
    两人看着雪允那张气得通红的脸,交换了一个眼神。
    “跟男朋友吵架了?”吴海试探着问。
    金智友立刻补充:“是上次火锅店那男人吗?”
    吴海嫄点点头:“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嘛。”
    金智友跟着点头:“没错,分了吧!”
    雪允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两人。
    “吵死了!都说不是了!”
    她“噔噔噔”地冲进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客厅里,吴海和金智友对视一眼。
    吴海嫄小声说:“看来真分手了。”
    金智友深以为然地点头。
    城市的另一端,副驾的申有娜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侧过头:
    “谁打的电话呀?”
    “雪允。”崔时安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怎么?”
    崔时安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道:
    “她想吃柿子。”
    申有娜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了看车窗外,路边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残留着一点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
    她砸吧了一下嘴。
    “好像......正是吃柿子的季节?”
    想到这里,她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待会儿在超市顺便买一箱回去尝尝?”
    “多买几箱吧,晚上你给雪允也送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