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282-283章 JYP的魔由我们SM来降!
    他伸出手,从信徒手中接过神龛。
    木龛入手冰凉,沉重异常,仿佛装的不是布偶,而是铅块。
    老和尚捧着它,走到火盆前。
    盆中炭火“噼啪”炸响,火星飞溅。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凝聚了不知多少怨念与邪愿的“神位”,沉默了三秒。
    然后,松手。
    神龛坠入火中。
    “轰——!”
    火焰猛地窜起三尺高!
    不是赤红,而是夹杂着青黑与惨绿的异色火舌,如毒蛇般扭曲狂舞!
    几乎在同一瞬间,
    “雪允”身体剧震!
    她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喉咙里发出“嗬............”仿佛窒息般的抽气声。
    殿内烛火齐齐一晃!
    半数蜡烛骤然熄灭!
    僧人们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殿中异象。
    老和尚厉喝:“继续念!”
    他抓起供桌上备用的长明烛,就着残余火苗重新点燃熄灭的蜡烛,动作稳如磐石。
    火光重新亮起。
    但殿内的气氛已彻底变了。
    神龛不是木座,是祂身为邪神的根。
    当那虫雕木龛坠入火中的刹那,某种无形的东西被点燃了。
    不是木头,是契约。
    龛在,神位在,
    拿存,愿力聚,
    龛立,祂便永远是游离于阴阳之外的煞神、野神,不受佛门册录的异格之灵。
    今日携龛入寺,不是亵渎,是自废神籍的大礼。
    一焚神龛,是断神脉。
    火焰舔舐木身的瞬间,“雪允”身体里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甚至不是她一个人在叫。
    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老人的哀泣、妇人的咒骂、孩童的啼哭,将死者的喘息......
    成百上千,层层叠叠,从她张开的嘴里,从她扭曲的七窍中,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那些声音里裹挟着黑气,如浓烟般从她身上蒸腾而起,却在触及殿顶佛光时被灼烧、消散。
    斩断与旧日信徒、咒术、巫俗、怨念的所有契约。
    从此再无供奉,再无召请,再无神职束缚。
    祂不再是被畏惧,被祭祀、被诅咒的邪神。
    祂只是一缕自愿放弃高位的灵。
    二焚愿力,是转归属。
    火焰从赤红转为青黑,又从青黑渗入惨绿。
    那是愿力的颜色,信徒奉献的恐惧、绝望、贪婪、痴妄,那些扭曲的“信仰”,此刻在佛前焚烧。
    它们没有消失。
    而是在火焰中转化,邪性被炼净,戾气被消解,狂乱的愿力转为清净香火,如涓涓细流,
    融入寺院的梁柱、地砖、佛身,归于伽蓝,归于佛前。
    佛门香火如炉,巫俗之力入炉即化。
    殿外,朴振英吓得腿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死死抓住廊柱,看着殿内那跪地嘶吼的少女,看着她身上蒸腾的黑气与火焰中扭曲的绿光,胃里一阵翻搅。
    三焚身份,是受净化。
    这是萨满古礼中最极致的解煞解冤。
    但不是解他人之煞,是解自身之神格。
    神格太重,便不能为人
    神位太硬,便不能入凡躯。
    唯有将“神”的部分烧尽、熔尽、洗尽,灵体才能变得轻、薄、软、无害,与人类魂魄同频。
    寺庙是生灵最广博的许愿池。
    当邪神自焚神龛,以自身全部力量供养寺院,便等于宣告
    我自愿弃神,自愿归凡,自愿受此伽蓝护持。
    火焰中,神龛开始崩解。
    虫雕碳化,木身裂开,除了龛内那个钉满铁钉的布偶,其余皆在火中蜷缩、焦黑,最终化作一撮灰烬。
    “雪允”的嘶叫变了调。
    从凄厉,转为痛苦,再转为......
    某种类似于呜咽的,属于人类的声音。
    她趴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有黑气从口鼻中逸散。
    僧人们的诵经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响,更沉,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那正被烈火炙烤的邪灵之上。
    殿外,忽然刮起了阴风。
    从四面八方灌入殿内,带着刺骨的寒意,将僧袍吹得猎猎作响。
    风中夹杂着尖叫、诅咒、怨恨的碎片语:
    “还我命来......”
    “为什么是我......”
    “恨啊……恨啊……”
    烛火再次明灭不定。
    有几名年轻僧人吓得手抖,木鱼敲错了节奏。
    老和尚猛地睁眼,目光如电扫过:
    “静心!继续!"
    他拿起香油,撒入火盆。
    “嗤——”
    青烟腾起,带着沉静的香气,将那阴风中的怨念稍稍压住。
    火焰渐渐平稳。
    颜色从惨绿转回青黑,又从青黑褪为赤红。
    神龛已烧成焦炭,那布偶也只剩下一颗头,任凭火焰舔舐,就是不化。
    老和尚眉头紧锁,正要再添一把香木——
    突然!
    “起咒——!”
    一声高亢清越的女声,骤然划破寺外寂静!
    声音从东侧山林传来,穿透雾气、殿墙、佛号,如一支利箭,直刺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一
    “叮铃——!”
    铜铃声起!
    不是一声,是成百上千声同时炸响!
    从四面八方、从树林深处,从石阶两侧,从矮墙之外,如骤雨击打铁皮屋顶,密集、清脆、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咚!咚咚咚——!”
    鼓声接踵而至!
    神鼓、腰鼓、手鼓......不同音色的鼓点交织重叠,敲出沉重而急促的节奏,每一声都像踩在心跳的间隙上!
    然后,是歌声。
    不是一个人的歌声。
    是九十九名巫女齐声诵唱,声音或清亮或低沉,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声浪,如潮水般涌向寺庙:
    " WE——
    (天灵、地灵、山神啊——)
    早否仝——
    (敬请降临吧——)
    卫,但含著卫——
    (驱逐邪祟,化解怨念——
    想想——
    (降下清净之光吧——)
    那是百济堂山大祭的请神咒!
    老和尚脸色骤变!
    “不好!”
    他顾不得火盆,转身疾步冲向殿门外!
    寺外,山林。
    九十九名巫女已从潜伏处现身。
    她们按星位站立,围成一个巨大的,将整座奉元寺包裹在内的圆环。彩裙在晨光中飞扬,铜铃随步伐摇响,手中神鼓敲出整齐划一的鼓点。
    圆环在缓缓旋转。
    按照星辰方位,踏出特定的步点。
    这是百济古巫祭中失传的秘传步法,每一步都对应天上星辰,踏出的是人间的星图。
    圆环中心,东侧矮坡上。
    刘知珉站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
    周围除了多灵没有别人,于是她摘掉猫猫头盔,此刻不需要了。
    七层神冠压在她头顶,日月纹祭袍宽袖垂落,手中那柄桃木剑斜指地面。
    多灵跪在她身侧三步外,双手捧着一面小鼓,眼神虔诚如见真神。
    刘知珉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跳舞。
    不是偶像舞台上的舞,是在梦里看见的巫歌。
    动作古朴、沉厚,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带着某种仪式性的重量。
    祭袍袖摆随着她的旋转飞扬,如青鸟展翅。
    她口中低声念诵:
    “不足,不惜补全——”
    (神灵啊,请降临吧———— )
    “裂叶仝——”
    (请倾听我的祈愿——)
    鼓点开始加快。
    多灵手中的小鼓敲得越来越急,周围九十九名巫女的鼓声也随之加速,如暴雨前的闷雷,一层层叠加,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刘知珉的舞步也越来越快。
    旋转,跳跃,踏步,扬袖——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疲惫,是某种外力正在侵入她的肢体,接管她的动作。
    眼神逐渐涣散,瞳孔深处一点金芒隐隐浮现。
    想——神附身状态。
    就在这一刻一一
    树林深处,藏身在一棵古松枝桠间的崔时安,猛地睁大眼睛!
    他感觉到——
    身体里的“气息”正在被请求,被召唤。
    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从刘知珉的舞蹈中延伸出来,穿过树林,穿过雾气,穿过空间,轻轻缠上他的心脏,然后——轻轻一拉。
    那股属于“神”的气息,那些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开始流淌而出,沿着那根丝线,涌向刘知珉所在的方向。
    崔时安没有抵抗。
    他甚至放松身心,彻底敞开了自己。
    拿去吧。
    他在心里轻声说。
    都拿去吧。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感知。
    九十九名巫女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庞大、清明、柔和的气息,从天而降,从山林某处涌出,
    如洪水般灌入她们正在旋转的圆环之中!
    神灵的气息!
    真正的、活着的神灵气息!
    不少巫女当场眼眶发热。
    她们中许多人跳了一辈子祭祀,念了一辈子请神咒,却从未真正“借”到过神灵的气息!
    那所谓的“神附身”,更多是自我催眠与集体暗示。
    但今天不同。
    今天,她们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有神在回应。
    “叮铃――!!!"
    铜铃摇得更响!
    “咚咚咚咚——!!!”
    鼓点敲得更急!
    巫女们精神大振,舞步更加卖力,歌声更加高亢,整个圆环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彩裙几乎连成一片斑斓的光带,铜铃声、鼓声、歌声混成一体,化作一股实质性的净化之力,如浪潮般拍向奉元寺!
    而站在圆环中心的刘知珉,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
    手中桃木剑突然自行嗡鸣,剑身符文逐一亮起,从剑柄蔓延至剑尖!
    她睁开眼。
    瞳孔已完全变成金色。
    那不是刘知珉的眼睛,也不是昔愿解的眼睛。
    那是一一
    崔时安透过她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
    “她”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奉元寺大殿方向。
    开口,声音重叠——有刘知珉的温婉,有昔愿解的傲气,还有一缕属于崔时安的,低沉的神性回音:
    ""
    (邪祟——退去吧。)
    老和尚冲到大殿门口,朝外望去。
    只看一眼,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寺庙上方,悬着一道巨大彩虹!
    九十九名巫女的身影在树林间若隐若现,彩裙翻飞,铜铃震天,鼓声如雷!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息——
    神的气息!
    庞大、浩瀚、正大光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正缓缓压向奉元寺!
    “怎么会??”
    老和尚脸色惨白,转身冲回殿内,厉声喝道:
    “继续诵经!不许停!加持护寺结界!”
    僧人们虽惊恐,却不敢违抗,诵经声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喊。
    老和尚冲到火盆前,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香木、檀香粉、甚至供桌上的香油,不要钱似的往火盆里倒!
    “轰!轰!轰!”
    火焰一次次窜高,几乎舔到殿梁!
    但那布偶的头依旧顽固地立在灰烬中,焦黑发亮,就是不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守着这最后一点“根”。
    就在这时——
    趴在地上的“雪允”,忽然动了动。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属于雪允的脸上,之前的痛苦与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到极致的狞笑。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睛里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深处幽绿光芒暴涨!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殿内——
    朴振英呢?
    那个该死的、出卖了她的凡人呢?
    殿门外廊下空空如也。
    只有几只受惊的麻雀扑棱棱飞过。
    朴振英——跑了。
    就在巫女们起咒、铜铃炸响的瞬间,他连滚爬爬地冲下山道,头也不回地逃了。
    “雪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被骗了。
    什么焚龛归人,什么佛门净化——
    全都是陷阱!
    这些凡人,就是要趁着牠最虚弱的时候,神龛将焚未焚,愿力将转未转、神格将灭未灭的这一刻,将彻底净化!
    “嗬嗬……”
    她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
    目光死死盯住火盆中那最后一点檐角。
    不能让它烧掉。
    只要这一点“根”还在,牠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牠猛地扑向火盆,伸手就要去抓那焦黑的脑袋———
    “住手!”
    老和尚怒喝,一把抓起供桌上的金刚杵,横拦在前!
    “雪允”眼神一厉,抬手一挥——
    “砰!”
    老和尚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供桌上,香炉倾倒,灰烬洒了一地!
    僧人们吓得诵经声都断了。
    “雪允”狞笑着,手指触向火盆——
    "AJ-
    ————!!!"
    一声极清极亮的铜铃声,如天外而来,穿透殿墙,直刺入牠的耳膜!
    紧接着,是九十九道铜铃声同时炸响!
    如九天雷落!
    如银河倾泻!
    巫女们的净化之力,到了!
    “雪允”身体剧震,伸出的手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殿门外——
    透过洞开的大门,她看见,山林间,那个巨大的彩虹正在收缩,
    彩裙连成一片斑斓的光河。而光河的中心,东侧矮坡上,
    一个头戴七层神冠,身穿日月祭袍的身影,正手持一柄桃木剑,遥指大殿。
    那双金色的瞳孔,穿透空间,与她对上。
    “雪允”脸上的狞笑,一点点僵住。
    然后,转为彻底的、深渊般的恐惧。
    一阵察不可闻的脚步自殿外传来。
    “雪允”猛然惊觉转头,目光死死锁在殿门外的那个身影。
    那个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双手空空,缓步踏过门槛的身影。
    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而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逆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星,平静地迎上她怨毒的视线。
    “果然是你!”
    四个字从“雪允”喉咙里挤出来,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声音嘶哑破碎,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
    崔时安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立刻看向她,而是先转向殿中央那尊三世佛金身。
    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动作随意却不失敬意。
    “借贵宝刹降魔,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声音平和,如闲话家常。
    佛像垂目,金身沉默,面容在摇曳烛光中无喜无悲。
    唯有殿内檀香缭绕,青烟袅袅,仿佛某种无声的默许。
    随后崔时安直起身,目光这才缓缓扫过殿内。
    十几名僧人跌坐在地,有的脸色苍白,有的汗湿僧袍,木鱼散落一旁,诵经声早已断绝。
    他们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眼神里混杂着惊疑,茫然,还有获救般的松懈。
    最后,崔时安的目光落在供桌旁。
    老和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僧袍沾满香灰,额角磕破,渗出一缕血痕。
    他扶着供桌边缘,喘息未定,却仍挺直背脊,枯瘦的脸上神色复杂,有羞愧,有警惕,也有一丝未散尽的执念。
    崔时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
    是一种带着淡淡疲惫,又有些无可奈何的,近乎怜悯的笑。
    “老和尚。”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回荡:
    “我是该夸你慈悲呢,还是该骂你贪心呢?”
    老和尚身体一僵。
    崔时安迈步,朝火盆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渡人、渡鬼、渡怨灵......佛门广开,慈悲为怀,这道理我懂。”
    他在火盆前停下,低头看向盆中,那最后一点顽固不化的头颅,在余烬中幽幽发黑。
    “可连这样的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刺向在一旁的“雪允”:
    “这样的,窃人身、食人魂的邪魔你也想渡?”
    话音落下。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僧人们屏住呼吸。
    老和尚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雪允”喉咙里发出“嗬............”的、野兽般的低吼,眼中幽绿光芒疯狂闪烁,像要将崔时安生吞活剥。
    崔时安却不再看她。
    他转过身,面向殿外。
    山林间,铜铃声、鼓声、巫女们的诵唱声如海啸般层层推进,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如海啸般涌入大殿。
    如无数根烧红的细针,扎进“雪允”身体的每一个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