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美元。”孙德茂伸出两根手指。
哈桑眨了眨眼。
两千美元。
实在是太便宜了。
他们现在给前线部队配的轻型通勤车辆是丰田的皮卡，一车改装下来加上机枪架，弹药箱，通讯设备，零零碎碎总共得花五千到六千美元。
那玩意儿是四轮驱动不假，但体积大，目标明显。
这个三轮车呢？
两千美元，连车带车架带发动机带差速锁，买回去自己焊个机枪架就能用。
两千美元。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两千美元？”哈桑再次确认了一遍。
“两千美元。”孙德茂笃定地点头，“整车出厂，含全部标准配置。不含运费和关税。”
“五百辆。”
哈桑抬起右手，伸出五根手指，直接下达订单。
“还是那句话，先给我记着，后面跟其他东西一起算总账。”
“好嘞！”
孙德茂直接掏出笔记本，把相关信息记录下来。
“哈桑先生，您不现场试驾一下？我们展位外面有试驾区。”
记完之后，孙德茂又提议道。
哈桑摆了摆手，目光还粘在那辆三轮车的车架上：“不用试，你们曙光厂出的东西，我信。”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只要跟你们多功能拖拉机一个品控标准，这玩意儿我绝对会大规模采购。”
听着客户如此称赞，孙德茂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想起林默当初设计这台车时说过的话。
“咱们不是做玩具的，每一道焊缝，每一颗螺栓，每一个转向节，都得按军标来。”
“虽然只是一个三轮车，结构非常简单，但还是要保持质量。”
“用户买回去怎么用是用户的事，但咱们出厂的时候，得保证这玩意儿在客户山路上跑三千公里不断大梁。”
现在看来，自家厂长说对了。
哈桑这种采购老手，打眼一看就知道什么东西经得起造。
拿廉价民品糊弄他，他看都不看一眼。
但你要是拿军标工艺做一台民品外壳的车，他立马就下单。
“走吧走吧，还有没有别的？”
哈桑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往展位其他区域张望。
“你们曙光厂今天给我的惊喜已经够多了，我不介意再来几个。”
“哈桑先生，这边走，还有新产品。”
孙德茂哈哈笑道，在前面带路的同时，心里默默算着总账。
一百架直升机一千万，一千架多旋翼无人机一千二百万，五十架固定翼一百五十万，五百辆突击三轮车一百万。
合计两千四百五十万美元。
加上阿卜杜拉的一千万。
三千四百五十万。
刚刚开展半小时，就拿下了这么多外订单。
孙德茂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带着哈桑绕过突击三轮车的展示区，径直走向中心。
这里单独隔出了一小块区域，地面上铺着一层深灰色的防滑钢板，上面停着一台体型魁梧的履带式车辆。
车身通体墨绿色，车头微微上翘，前方是一面倾斜角度不小的装甲钢板，上面用白色油漆刷着LG?83的型号标识。
哈桑走近两步，打量了一圈，然后拍了拍车头侧面的装甲板。
“孙厂长，你刚刚说的新产品就是这个？”他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这难道不是你们的LG?82多功能履带式拖拉机吗？”
“去年我就买了一批的，这个应该算不上新品吧？”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越看越觉得眼熟。
宽幅履带倾斜装甲，顶部双开舱门，车体后部的拖挂钩，甚至车门上那个小小的弧形握把都跟他去年拿到的第一批货一模一样。
“看着确实还是原本的型号。”
“孙厂长，你要是拿老产品糊弄我说是新品，那我可要重新考虑后面的订单了。”
哈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笑意。
孙德茂面不改色，笑呵呵地走过去，拉开了车体侧面的那扇厚重的钢制车门。
车门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哈桑先生。”
“您别急着下结论，进来看看。”
孙德茂招呼着哈桑进去坐一坐。
哈桑挑了挑眉，准备抬腿跨进车门。
车内的空间跟之前差不多，驾驶位在左前方，副驾驶在右侧，后面是一排折叠座椅，可以坐四到六个人。
仪表盘还是原来简洁的布局。
转速表，水温表，外加一排拨杆式开关，以及雨刮和通气扇。
但就在他屁股落座，后背靠上驾驶座椅的一瞬间。
一阵凉意从座椅靠背上贴上来，顺着脊柱一路爬到后脖颈。
驾驶室里的空气非常清凉。
哈桑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下意识地抬手，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流动。
头顶有两个出风口，正对着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吹送冷风，冷意十足。
他又摸了摸仪表盘下方的中控台，这里多了一个他去年没见过的旋钮面板。
面板正中一个圆形的银色拨盘，标记着五个档位，拨盘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旋钮，用来调节出风方向。
“孙厂长，你们……在拖拉机里装了空调？”
哈桑扭过头，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表情非常震惊，就跟活见了鬼一样。
孙德茂站在车门外，双手揣在口袋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哈桑先生。”
“我的天。”
哈桑缩回驾驶室，又感受了一下凉风，这一次他甚至主动伸手去试出风口的风速。
“你们怎么想的？”
“在坦克里面，不对，在拖拉机里面装空调？”
他喃喃自语，手掌在出风口前来回摆动，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孙德茂笑呵呵的点点头：“是这样的，哈桑先生，我们了解到您处的区域天气炎热。”
“在日常使用过程中，温度过高会导致工作时间以及工作效率降低，所以进行了二次开发。”
听着这话，哈桑点点头，觉得说的不错。
他这么多年坐过的装甲车，履带车，轮式车不计其数。
有一个算一个，夏天坐在里面简直是一场酷刑。
现在有了空调保持恒温，毫无疑问，战士们的战斗力能大幅度提升。
别的不说，就这个炮弹瞄准率也会提高。
哈桑坐直身体，重新探出头来，表情认真了许多。
“孙厂长。”
“你们这空调是怎么做到的？”
“这玩意的耗电大吧？车上电瓶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