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之上,惊呼声震天。
能举起六百斤的石锁的人,虽然少见,但这届武举之上,也能找到那么十几二十个。
他们都是各大世家,将门,武道家族倾力培养出的顶尖天才。
可文举的状元能举起这个重量,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执笔安天下的文人魁首,本应与武举毫无牵扯,如今却以一介文臣之身,硬生生举起了九成九的武举人都举不起的重量。
那些举起三百斤、四百斤、五百斤石锁的武举人们,看了看自己魁梧的身体,又看了看陈长安,一种羞愧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兵部的考官回过神后,高声道:“陈长安,掇石满分,下一个,萧策!”
陈长安走出比试区,一名穿着青衫的儒雅年轻人上场。
只见他缓步走到那六百斤的石锁面前,俯身抓住石锁两侧的凹陷,极为轻松地就将这石锁举过头顶,保持数息之后,才将其丢下。
“六百斤!”
“又一个满分!”
“看他的样子,明显还有余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不认识他吧,他可是肖家的萧策公子,他的实力,已经十分接近二流,六百斤根本不是他的极限!”
“这一届武状元,极有可能是他!”
……
陈长安的目光,从那名叫做萧策的年轻人脸上扫过。
他隐隐有种感觉,此人,应该是他武状元之路的一大劲敌。
萧策和陈长安目光对视,依旧是一脸的傲然。
陈长安的名气虽大,但也只是在文采方面,他根本没有将他视为争夺武状元的对手,他的对手,只有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世家和将门子弟。
他自幼刻苦练功,熟读兵书,根本不相信,在武举上会输给一个读书人。
陈长安考完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考场。
虽说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但他第一举就拿到了满分,就算是举起八百斤,一千斤,也依然不会加分。
更何况,也没有更重的石锁了。
清霜等在考场之外,见陈长安走出来,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
陈长安笑道:“小小六百斤,拿捏。”
武举毕竟是关乎前途的大事,其他的考生,在举起一次之后,都在调息恢复,准备冲击更高的重量,陈长安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
听到他的话,人群顿时哗然。
一个月前,状元郎在兵部举起了五百斤的石锁,今日正式比试,竟然一举就拿下了掇石的满分……
这武状元,不会也被他夺走吧?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武举首日的掇石比试,圆满落幕。
根据二十个考场的统计,这一日的比试,共计有十三人拿下了掇石的满分。
这十三人,除了陈长安之外,皆是早有名气的世家和将门子弟。
唯独他没有武举人的身份,跨界赶考,丝毫不输这些正统武举人。
经过一夜的修整,武举第二日的考核准时开启。
昨日的考核中,已经有两千多名考生被淘汰。
参加今日考核的,已不足八千人。
今日的考核项目是轻功,考场高度复刻战场的复杂地形,连续排布矮墙,壕沟,泥坑,云梯,窄桥等障碍,考生需要一气呵成地通过所有障碍,落地失衡,超时,失误都会被扣分,失误过多则会直接淘汰。
比起上一关的掇石,这一关更考验技巧。
这一个月,清霜专门让人在肖家的演武场上,给他开辟出了一片区域,专门用来练习跨越各种障碍。
经过一个月的摸爬滚打,陈长安对于这些,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再加上继裂石掌之后,他先学的是腾云步,并且已经练至小成,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比昨天的还要简单。
不出意外地,他轻松地就取得了满分。
不过,这一项目,取得满分的人并不少,因为这本就是武举中比较容易得分的项目。
武试之中,真正难的是骑射。
不同于步射,只要站着射中固定靶就行,骑射需要在高速移动的马匹上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子。
截至目前,陈长安的骑射发挥仍然不太稳定。
第二日的比试结束,各考院统计之后,获得满分的,足有上百人。
这也并不出乎人们的预料,明日的舞刀,满分的考生会更多。
舞刀本就是固定套路,有些考生,已经练习了数年甚至是十年以上,每一招每一式都形成了肌肉记忆,只要不失误,都能拿到高分。
第三日的舞刀一项,几乎是所有考生最期待的。
经过前两日的两轮严苛筛选,原本近万考生,已经少了小半,而舞刀这一项,历来都是淘汰人数最少的。
武举的舞刀项目,只考一套朝廷定死的刀法套路,招式固定,章法统一,评判标准透明。
这套刀法但凡常年习武的考生,几乎人人熟稔。
这些武举人们自幼苦练这套刀法数年乃至十余年,招式早已刻入肌肉记忆,往年武举,舞刀也是满分最多、最难拉开实力差距的项目。
不过今年,情况却有所不同。
一众武道世家,将门子弟轮番出列,展示的刀法近乎完美,但却没有一人得到满分。
包括萧策在内,所有人清一色的九分。
对此,考生们议论纷纷。
“今年的考官也太严了,萧策这般水准,都只能拿到九分,看来今年应该无人能拿到满分了……”
“我听说,就是因为往届满分泛滥,这一届舞刀一项刻意收紧了评判尺度,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都要扣分……”
“算了,大家都扣分,等于大家都没扣……”
……
萧策等人考过之后,所有人已经默认,这一届的武道一项,满分就是九分。
这时,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陈长安。”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人的身上。
前两场比试,陈长安和这些天才一样,也是两项满分。
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不能将这位文状元看成单纯的读书人。
万众瞩目之下,陈长安缓步入场,接过制式军刀,立身站定。
下一刻,他提刀起势,刀势沉稳厚重,劈、砍、撩、扫、格、扎,整套刀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生硬卡顿,招式与招式之间衔接得无比顺滑,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陈长安的内功是破军决,步法是腾云步,破军刀法须得破军决配合腾云步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别的武举人施展破军刀法,只是徒有其形,陈长安的破军刀法,则是浑然一体……
这一套刀法,不仅五位考官看得站了起来,就连周围的考生们,都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这刀法……”
“好顺滑的刀法!”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将这套刀法舞得这么漂亮!”
“这把刀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这难道就是人刀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