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陈长安将石锁重重地放回地面,胸口起伏不止,脸色也微微发红。
五百斤的石锁,他虽然能举起来,但也并不轻松。
石锁砸在地上,地面震了震,在场众人的心也震了震。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千古第一的文状元居然能举起五百斤的石锁,简直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陈长安拍了拍手掌的灰尘,看向刘主事,问道:“可以了吗?
刘主事从茫然中回过神,呆滞地点了点头,说道:“可,可以了……”
直到此刻,那些武举人们才反应过来,整个演武场上,爆发出了滔天的哗然。
“五百斤,他真的举起来了!”
“他娘的,说出去谁信,今天第一个举起五百斤的,居然是文状元!”
“原来状元郎文武双全!”
“这种力量,至少是打通三条经脉的入流武者了,没想到没想到,状元郎居然文武兼修!”
……
清霜听着这些人震惊的声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才哪到哪,如果他们知道,陈长安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到打通三条经脉的入流武者,修行时间只有半年,还不得惊掉下巴?
他修行半年,就抵得上寻常武者的十年,那些所谓的武道天才,在陈长安面前,根本不够看。
其中,还包括她自己。
她走到陈长安扔在地上的石锁前,单手拎起那只五百斤的石锁,随手掂了掂,很轻松地就举过了头顶,然后又将其放下。
和清霜轻拿轻放的动作相比,陈长安刚才,只能叫做“扔”。
虽然他也很想像清霜这么装,但可惜他没有装的实力。
清霜俏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很是不甘心地说道:“凭什么女孩子不能考武举啊……”
演武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幕,比他们刚才看到陈长安举起五百斤石锁的场景还让人震惊。
虽然是同一只石锁,但刚才状元郎举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出来,还是有些费力的。
可这五百斤的石锁到了这女子的手中,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她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拿了起来,而且还能轻轻地放下。
就凭这单手轻拿轻放的本事,别说是在场的武举人了,就算是武状元,也没有这个本事……
“这姑娘太猛了!”
“五百斤的石锁,在她手里,和玩具一样,居然还能轻拿轻放,这实力,怕是接近一流了吧!”
“这怎么可能,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这石锁一定是假的!”
“假个屁啊,清霜姑娘你们不认识吗,人家是武道天才,小小年纪,距离一流武者,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举个五百斤的石锁,不是小意思吗?”
“还好武举不让女子参加,要不然,武举的前十加起来,也得被她吊着打……”
……
外地的武举人不知道肖家的小魔女,京城的将门子弟还能不认识吗,那可是让同龄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打遍京城无敌手说的就是她……
她的实力,早就将同龄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别说同龄人了,就连比她多修行了二三十年的上一辈,有很多都不是她的对手。
武举要是允许女子参加,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陈长安成功地举起了五百斤的石锁,便顺利地通过了兵部考核,获得了参加武举的资格。
他的年龄符合条件,身为朝廷官员,身家清白,连背景调查都不用做。
回到兵部之后,刘主事当即就给他办理好了考引,到时候只需按时参加考试就行。
离开兵部之后,陈长安第一时间回到状元府。
想要考武状元,只有蛮力是不够的,除了掇石之外,武举还有其他的项目,比如轻功,舞刀,射箭,射箭又分步射和骑射……
今年的武举,采用了新的评分方式。
往年武举,武试的成绩占据九成,文试就是走个过场,导致朝廷录取了很多有勇无谋的莽夫。
今年朝廷痛定思痛,武试和文试各占五成。
武试几项,陈长安只有掇石,也就是举石锁这一项不用担心,舞刀是一套固定的刀法流程,这套流程,陈长安现在还没有学过,至于射箭,他更是连弓都没有摸过……
他擅长的是文试,但武举的文试,不考诗词这些,只考有关军事的策论,这些陈长安也需要恶补。
距离武举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他要补得太多太多了……
状元府,就在清霜为陈长安演示武举的刀法时,外面早已炸锅……
随着那些武举人测试结束,离开演武场,状元郎要参加武举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对于这个消息,百姓的震撼程度,还要超过状元郎精通佛法。
“状元郎参加武举,真的假的啊?”
“废话,我邻居的堂姐的表哥的妹夫就是武举人,他今天亲眼看到,状元郎去兵部报名了!”
“状元郎参加武举干什么,难道他想当武官?”
按照大宁的惯例,文官走朝堂的路子,武官走军中的路子,文官不会担任武将,武将也不会从事文职。
谁要是武举和文举都能考中,既能在三省六部坐班,也能在前线战场杀敌……
这样的文武全才,大宁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但文状元考武举,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有人疑惑道:“参加武举,不是要有武举人的身份吗?”
有人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没有武举人的身份,能够举起五百斤的石锁,也能直接获得参加武举的资格。”
“你是说,状元郎举起了五百斤的石锁?”
“那么多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嘶,状元郎文采那么好,武艺也这么高,他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
三皇子府。
上次找陈长安的麻烦,不仅没有成功,那些老先生,还被陈长安纳入了麾下,让三皇子气了好久。
他一直都在关注陈长安的事情,寻找下一次出手时机。
听下人说陈长安报名参加武举,三皇子愣了一下之后,随后便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他,陈长安,考武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有武举人的身份吗,他就去考武举,真是笑死本王了!”
那王府下人抬起头,弱弱地说道:“回殿下,根据兵部传回来的消息,陈长安在兵部的演武场上,亲手举起了五百斤的石锁,已经获得了参加武举的资格……”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