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史蒂夫白了他一眼：
“算好事，几百年没人见过的景象被我们见证了。”
维克多将手中的纹章盾揣进了衣兜，拉住小十七快步走到史蒂夫身边，凝重的看着眼前高大白玉天使雕塑的变化：
“祂在预示些什么？”
“不知道。”史蒂夫摇了摇头，维克多闻言一愣：“不知道？”
“没错，我不知道。”
史蒂夫长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加百列祂举起双手时，会降下神谕告诉危险从何而来。”
“祂单膝跪地时，会为族人祈祷力量，去化解危机。”
“但今天祂闭上双眼，流下了血泪...”
“这代表什么？”维克多问。
“这代表祂看见了众生苦难将至，但祂无能为力，祂选择闭上眼睛，不忍直视人间如地狱。”
维克多闻言沉默了片刻，高大的白玉天使雕塑面前，几人显得如此渺小。
“你们走吧，就当没见过这一切。”
短暂沉默过后史蒂夫开口了，维克多侧头看向他本想说些什么，但他脸上的凝重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维克多很清楚，这件事无论在当年是怎么解决的，都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
尼古拉家族有数位S级大魔导师，自己的帮助不值一提。
“好，那我们先离开了，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史蒂夫先生！”
维克多应声，准备带着十七离开地堡。
...
【加州国际酒店】
大尺寸电视上2018世界杯决赛画面正在实时直播，十七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桶薯条，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维克多从门外走来，手里攥着一卷刚打印的押注单坐到十七旁边，顺势抓了几根薯条。
“先生，你刚刚去哪了？”
维克多晃了晃手中那卷押注单：
“给你准备酬劳去了，这次你帮了我大忙了，给你多付点钱。”
他瞥了一眼电视上的比分法国三比一克罗地亚，时间来到第65分钟，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姆巴佩远射锁定胜局比分来到四比一，而他手中的押注券则是压的法国 4?2克罗地亚。
精准的比分押注，意味着极高的倍率。
半小时后，他的资产就会翻数十倍，届时无论是十七的酬劳，还是自己从妹妹那里偷来的学费都能补上，还能剩下不少。
就是不知道事情结束后，这些钱能不能带回十年后。
“先生，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吗？”十七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十七怯生生的开口：“我不想回去了，以后能跟着你吗？”
维克多闻言很是疑惑：“为什么？”
十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丢在一旁，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尺寸很小，勒得很紧，肚子都露出来一截，显然已经不合身了。
“对不起先生，我之前骗了你，其实......我是女生...”
话还没说完，她脸颊已经通红，十七扯了扯自己那件不合身的小背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必须隐藏这个秘密，不然我一定会死的很惨，但我总有瞒不下去的一天。”
“回去中间人会所，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暴露的，那里的人都很机敏，我每天都过的心惊胆颤的...我...”
一时间有太多的委屈回忆在脑海中浮现：
作为一个被孤儿院都遗弃的人，她经历过狄更斯笔下‘雾都孤儿’中的全部情节。
挨饿受虐待，吃不饱饭，被打骂、逼迫偷窃，流落街头...
她下意识想要倾诉自己的这些经历，但理智拦住了她，毕竟对面坐着的那位善良先生，也不过几天前萍水相逢罢了。
最终她将嘴边想要倾诉的一切咽了下去，只低声吐出一句话：
“这件背心我已经穿了几年都不敢换了。”
维克多哑然失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诶？！”
十七听见维克多这么说，原本就通红的脸涨的更红了。
维克多早在定制西服店里，在更衣间给十七送衣服的时候，对方那害羞的样子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直到后续在酒店里，十七说出的那句话：先生，可以把灯开着吗？没有光的环境我睡不着...
维克多当时就感觉这句话很熟悉，再到后来在大剧院遇见了蕾蒙，以撒拍卖场缇娜的出现。
太多的熟人恰好出现，让他开始联想十七或许也是自己认识的人？
终于在押注完，回酒店的路上他想了起来，那天夜里，在那座废弃的楼盘上，伊丽莎白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尽管有些意外，当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时，便是真相。
眼前这位短发假小子和以后星光选秀中的绝美巨星伊丽莎白的确是同一人。
“那先生！我以后可以继续跟着你吗？我可以不要报酬。”十七急切的问道。
“随你。”
维克多说完就向后倒去，仰面躺在沙发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95分钟，主裁判吹响全场结束哨音，电视里主持人卖力的念着解说词：
“全场比赛结束！2018俄罗斯世界杯的冠军诞生了！法国队 4?2战胜克罗地亚，时隔二十年再度拿下大力神杯！”
维克多思绪越来越乱，房间中欢呼声也越来越大，有电视机里传来的现场观众撕心裂肺的欢呼，也有十七的小声欢呼。
维克多一把抓住那卷押注单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不去细想今天发生的事了。
今晚这场比赛结束的同时他赚了不少钱，至少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早点去睡觉吧小姑娘，放心吧，我不会关灯的。”
他站起来揉了揉小十七的脑袋后，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天一早出发，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十七回过神来，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先生，十七收到！！！”
...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和头顶的暖光灯交相辉映，一侧画廊，来往的人群驻足欣赏墙壁上挂着的名画。
维克多在各个大厅辗转踱步，寻找着带有蚀魂印记的藏品，当他走到画廊时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人群在十七的两侧分立，欣赏着传世的名作，时不时的还有人点评两句。
两幅画作中间嵌着一方玻璃消防柜，十七站在玻璃消防柜前，学着其他那样装模作样的欣赏着。
同样发现十七奇怪的行为的还有另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