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快速跑后面小区，上楼和大姨打了招呼，又跑下来，到小卖部拿了袋子装了一大袋读者来信，再跑回服装店的时候，发现费老师啥衣服也没买……
店主给她推荐这件，看不中；推荐那件，不满意……
楚萧将装信的袋子挂轮椅上，给挑了两件夏装小花衬衫，让老板娘的女雇工带着进试衣间去试穿。
等试衣间门关上了，老板娘小声对楚萧说道，“你女朋友不好伺候，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就要等你来。”
“嘘！别瞎说，她是我们老师，我是奉校长的命令带老师出来买衣服的……”
“哦，老师啊，我说呢……”
尼玛，这是大姨家门口，小区里熟人来来往往的，老板娘和附近的大妈大婶都喜欢八卦，这要是传进大姨耳朵里，有得解释了。
上次夏诗雨的事儿，给小卖部老板娘传的差点儿整个小区都以为夏姑娘是四楼萧家侄子的女朋友……
费老师穿上新夏装，楚萧前后看看，“还不错，这应该是今年南方流行的夏装，费老师您看还合身吧？”
“嗯。”
“我们这是从深圳进过来的，当季最新款，小伙子真有眼光……”
楚萧简单还了点价，赶紧付了钱麻溜的走……
明知道给人家赚的有点多，但有啥办法呢？
从服装店出来，楚萧看看时间不早了，干脆推着费老师去小饭馆吃晚饭，前面路过的时候发现记忆中的那家店已经开了，生意不太好，饭点还没啥人。
“老板，一份酸菜鱼，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份红烧肉，再来两瓶啤酒。”
“好嘞，请稍等啊……”
“楚萧，学生不能喝酒！”
“我算学生吗？我都18了，我是作家！”
“你总是有理……”
楚萧挑了一个离门最近的位置，因为这里空间大，费老师的轮椅正好可以卡进座位。
等菜的时间，费老师还是问出了憋了好多天的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投资自己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呢？我想要最真实的答案。”
“最真实的答案？你意思我的答案经常是假的？你为啥有这种想法？”
“这倒不是。只是我认为，现在你的钱和我的钱，加起来六七十万，投资什么不好？现在股票就很火热，收益又高又快……哪怕投资邮票，也比投资未知的电影强吧？”
“唉。费老师，我接下来的这句话你要认真记住，”楚萧坐直身体，借着调整姿势的时间观察了一下周边，老板还在外面杀鱼，老板娘在里面切土豆丝，店里没别人。
“人这一生，永远不要想着去挣自己认知以外的钱。”
“……”费老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认知以外的钱？你意思，投资电影挣钱是你‘认知以内’的……”
这女人是真的厉害了，很快就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而且根据这句话的内容，结合楚萧的年龄和身份，问出了最关键的疑问。
楚萧既然说出这句话，当然是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对，电影和小说是一样的，都是在说故事。小说就是把故事写出来给你看和思考，电影就是把故事放出来给你听到看到再思考。”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儿道理。”
“不是有点儿道理，这两者都是这个本质。而且，用成功小说改编的剧本，自带流量，什么叫‘流量’，在这里可以理解为这个小说的读者群体，他们会天生的亲近小说改编的电影或者电视剧，电影拍出来进电影院，他们会率先去看，带家人看，介绍朋友看，这就是流量扩展……”
“我明白了，你是对自己的小说有信心，认为绝对不会亏？”
“有信心，说的是对的，但绝对不会亏，我不敢说，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也没有绝对不亏的投资。”
“只是投资自己这篇小说改编的电影，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自己的小说哪里吸引人，吸引哪一类人，我心里有数，然后哪些人喜欢看电影，会去电影院看电影，我也有数，然后我的剧本就朝着这类人群的喜好方向去改编，以迎合他们的喜好……”
“看来，你对心理学也有点儿研究。”
“呵呵，您藏在床头的那本英文的心理学书，我早就发现了……”
“你别说你是跟书上学的，我不信的。”
“我就是跟着你的书学的，跟你学的，不容置疑。”
“你……”费老师刚想怼回来，再一想，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老师呢。”
“那必须的，您就是我的人生导师，生理学、心理学还有粤语，都是跟您学的，受益匪浅……特别是生理学，您亲自示范……”
费筝红着小脸，偷瞟了一眼后面，低声骂道，“滚！你个臭小子不准再说……”
“好，不说不说……”
“来……两位，上个菜，青椒土豆丝。”
“老板娘，给我们开两瓶啤酒，拿两个杯子用开水烫一下，谢谢。”
“好嘞，马上……你们放心，筷子和调羹我也给你们烫下……”
楚萧很放心，这家店，自己在这吃了很多年，做饭店就是这样，老板手艺好，保持干净卫生，就永远不会缺客人。
有时候作为一个美食家，出门在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干净卫生。
等到97年上半年他们家就会扩大规模了，当年高中毕业的最后一顿酒就是在这喝的，虽然后来去了外地上大学，但每年回来还是和兄弟们约着在这吃饭。
今天真是巧了，还是新开业第二天，静悄悄的，老板的酸菜鱼都是现做，黑鱼在门外现杀，所以比较慢，但今天反正没什么事，慢慢吃呗，吃完了还能再去逛逛步行街，说不定还能有惊喜。
费老师一直吃的不多，但今天陪着楚萧喝酒，酸菜鱼也合胃口，破天荒的又开了一瓶啤酒，红烧肉基本进了楚萧的肚子。
吃饱喝足，微醺，楚萧推着费老师再逛步行街。
华灯初上，人也多了起来，费老师喝了酒以后倒是不太怕生了，任凭楚萧推着向前，向前……南方袜专卖店！
这家店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