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长室回到112巢宿舍,楚萧有点儿心烦。
又有点儿意乱。
忽然就被费老师那一记埋怨加勾魂的眼神俘虏了。
还真是“少女勾人少妇勾魂”啊。
不就是不准你祸祸老韩吗?干嘛非要对我使美人计呢?明知道我楚瘸子对美女免疫。
楚萧坐在床上,侧身写了一会儿《诛仙》,心烦的写不下去,放下笔伸手到书桌前抽了一本《反特先锋》,顺便看了一眼费老师。
越看越耐看……
玛德,心更乱了。
楚萧拿着书,端了一把椅子,坐到了走廊上,书摊在腿上,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但双眼聚焦差不多都快聚到了外太空,就连一路快步走来的韩林宇都没看见……
“萧儿,你在干啥呢?”
“啊?我?我当然在看书……”
“你看个屁!你书拿的都是反的你看!”
“反?你看这是什么书?《反特先锋》!就该反着看,不懂就别瞎说。”
“神特么就该反着看……你反着读两句给我听听。”
“反特的重点是什么?是防泄密,怎么能读出来,和你说你也不懂。话说,你干啥来的?”
“哦,校办吴主任让我来喊你,有电话。”
“你个老韩……唉……”
楚萧丢下书,快速向教学楼跑去。
韩林宇拿起楚萧丢在椅子上的书瞅了一眼,“神特么《反特先锋》应该反着看,我倒是反着看看呢?”
……
电话是“师太”从老爷子家里打来的,原因是老爷子看到昨天老王同志刚带回去的一批原稿,刚看到主角和杨登瀛起冲突,看的很不爽就开始数落师太,师太接不住,转移目标!
楚萧抓着电话听筒,哭笑不得,这算不算是读者对线喷作者?
太特么无语了。但是没办法,这个读者是黄金总盟级别,必须哄着加供着,“师太您说,老爷子要求怎么改?我立马改……”
“你个臭小子,你有没有一点原则?读者一提意见你就要改文啊?”
“那要不然您说咋办?对我来说,啥叫原则?在我这里,黄金总盟老爷子就是最高级别的原则!”
“你个臭小子……”
师太转述老爷子意见的时候,还是带着自己的理解和想法的,毕竟手心是爱徒,手背是老父亲,问题要提,但要婉转的提,有选择的提,提到一半,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夺了电话听筒,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楚萧在校办只能受着,就差跪着听电话了。要是能说日语,楚萧恨不得“嗨!嗨!”一直“嗨!”下去。
要给老爷子的可爱笑死。
楚萧只能耐心解释,“最前面的是埋的勾子,就是作者知道杨登瀛是自己人,但主角不知道他是自己人啊,需要先冲突,再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将结论推理出来,这是小说的写法,对,新小说的写法,能吸引读者投入进去……您继续向后看……”
花了半小时,终于哄好了方老爷子。
楚萧那个郁闷啊,我就是想多水点章节,勾子埋长了点,延续了五章而已……
“楚萧你这电话打的……线路发烫了吧?”
“唉~吴主任,就是方老师家的老爷子,对剧情有点想法,找我切磋切磋的……抱歉哈……”
“别别别,方老爷子啊?那没事了……”
……
楚萧和吴主任聊了一会儿,电话响了,“那吴主任您接电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好好写。”
“喂,句容县中校办,哪里?”
“……”
“楚萧!回来!又是找你的!”
楚萧刚跑到楼梯口,又折回,“是哪里找我?”
“金陵军区的……”
“喂~,哦!师伯好!您有什么指示!”
“确实有指示………”
三分钟后……
“啊?这得改到啥时候?”
“没办法,不改就没法过审。你尽快过来,现场改,那边审校还没看完,估计后面的还有需要改的,估算至少一个星期,我帮你和你们萧校长请过假了。”
“好吧……”
“到军区门口报电话,我让上次去你们学校的小吴去接你。”
“好嘞!”
人家方老大帮你假都请了,还想咋样?但是,改文,真的要死很多脑细胞啊,比写书都累!没想到上辈子遭遇的谍战文线上小黑屋,这一世还得线下体验一回?
楚萧要晕死,今天这一天,哪哪都不顺,是不是该上一趟山了?
但楚萧自己心里清楚,三十年后的谍战网文搬到这里,水土不服是必然的。但是就是因为前十几章走的很顺,读者没提意见,编辑部没提修改,就连方老爷子都没多说,楚萧以为没啥事,越写越飘……
唉,自己选择的烂泥路,再苦都得坚持走到头!
回到宿舍,楚萧开始整理行李,刚师伯说了,只要带简单的改文必需品,其他的衣服鞋子甚至内衣内裤牙刷毛巾都不用带,军区招待所全套提供,这待遇,没得说。
“你刚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费老师没注意听楚萧说的什么,等看到他在整理东西才反应过来问。
“唉,我说,我得去金陵军区修改《红鸾归巢》,不然没法出版。”楚萧边整理边回答,手里没停,“大概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时间,这期间,我的宿舍交给您了啊。”
“你不请假就直接走?”
“方师伯帮我和校长大人请过假了。”
“嘿,你的面子还真不小。”
“那当然,这是大作家的基本待遇。”
“切,你就臭显摆吧!”
“我走了啊,守好我的书,别给别人偷了!”楚萧整理完转身出门,到了门口忽然转身,与盯着自己的费老师对视了两秒,不管三七二十八,冲过去抱住对方的脸,对着额头“波~”地一声亲了一口,亲完拔腿就跑,跑到门口转头,“我喜欢你!真的。”
说完继续撒腿跑了。
“臭小子……”费老师摸摸额头,笑了笑,“胆小鬼……”
楚萧一直跑到大街上的车站才停下,摸摸自己的嘴,再摸摸心脏部位,拍拍额头,“握草,我这到底是咋了?”
“本想静心渡红尘,奈何少妇勾人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