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筝放下笔，甩了甩手，想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楚萧，
“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嘛？”
“嘿嘿，还真至于。虽然您没说，但我有理由怀疑，您自己对那个玉琮都一知半解，所以我就更不能让你随便祸祸我的两个兄弟。”
“我这条命虽然也不金贵，但我自己能把控。”
“为什么你自己能把控，别人就不行？”
“这个问题，等后面有机会再详细回答，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来自茅山镇。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下咱们的费老师……”
“要不你还是别问了。”
“我没问呢，您就知道难回答？”
“嗯。”
“好吧……不过我还是要问，憋的难受，您这腿，是怎么瞒过龙潭看守所的御医的？”
“你这个问题，我也想等后面有机会再回答你。”
“好，成交！”想拿捏我，门儿都没有。
……
深度沉浸在自恋中无法自拔的楚萧，没考虑过自己到底放出去了什么，有一种我只管投放，哪管他风平浪静还是洪水滔天的感觉......
首先是插队登在《青春》上的两个中篇，再次引发《青春》的抢购热潮，为此，《青春》编辑部预判加印的30万册都没坚持到一天就售罄，催加印的电话打爆了编辑部。
各个学校的学生早就忘了那篇“质疑文”，纷纷抢购12月《青春》，拆解学习《校运会》和《文艺汇演》，甚至摘抄金句贴在座位上。
没有看过10月刊和11月刊的，又想着回头买，找了几个报刊亭都没有，于是让报刊亭打电话催编辑部，再发一些11月刊……
“看吧，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加印12月刊的同时，顺便再加印点儿11月刊，这不就来了？”
“主任英明！”
……
周五一大早，《青春》编辑部总编亲自打了一个电话给《扬子晚报》总编老夏，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他，《扬子》的副刊编辑眼光不行喽，欺负孩子喽，居然能让那样一篇文章登报，丢人现眼......
噼里啪啦喷了一通，舒坦了。
夏洪海给老友喷的云里雾里，但他全程只听清楚了一个名字，楚萧。牵涉到楚萧，必须慎重，让助理专门找到当时的旧报纸，找到那篇“质疑”......
五分钟后，外面的助理听到里面水杯与地面深度接触的声音。
老夏气的吐血。
“怪不得楚萧那个臭小子一个劲说《扬子》不友好！当时要不是小雨，说不准《红鸾归巢》还真是投给《金陵》了！”
“这个当时的采编是谁，让他滚过来见我！”
“还有一审！主编！”
......
夏总编后知后觉，但也补全了师太那边调查的拼图，原因倒也不是太高大上，就是采编和人家家长是熟人，楚萧是谁？又不是名人，有什么理由拦着人家得质疑评论？
“有道理啊，有道理......”
我想扣你工资确实没有理由，但是你进我办公室为什么先跨左脚？对我不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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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发酵，两篇高浓度“鸡汤”在文学市场上形成一股“人生感悟”风。
“1+1”应该等于“2”，但一篇《做最好的自己》加上一篇《态度决定一切》，可不是等于两碗“鸡汤”，而是两个超级大旋风......
众多大学生和知识分子将里面很多金句奉为经典，忙着摘抄进笔记本，甚至引用加进自己的演讲。
如果说《做最好的自己》是向内探索，引导大众挖掘自身潜力，那《态度决定一切》就像一把向外开刃的刀，斩尽一切无能和借口。
“为什么我努力了，还是失败？”
“不是你不够努力，而是你态度不对。”
......
国营金陵炼钢厂，周末的职工大会上，领导直接引用了作者“干了这碗鸡汤”的一句经典名言：“贫穷或失业，都无法永远压制拥有积极态度的人，因为他们拥有把逆境当作跳板站起来的能力。”
“......”
“完了，第二轮下岗潮又要开始了......”
......
南师附中高一（1）班的早读会上，班主任方燕清老师拿着限量版的《读者》12月刊，以作者最后一句话做了今天早读的结尾，
“人不能改变环境，但可以改变对环境的态度；人不能样样顺利，但可以事事尽心。”
全班掌声雷动。
当时，师太都有一种冲动，最后还是忍住没说，“看看，这就是你们一直质疑的楚萧写出来的话！”
师太闭上眼睛，默默地想，“看看，这就是你们和他的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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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大学文学系的几位教授一大早就在传看这一篇《态度决定一切》，对作者的思维惊为天人......
“我觉得，可以联系下《读者》编辑部，请他们代为转告，邀请这个作者，‘干了这碗鸡汤’，来燕大做一场演讲。”
“这是一个好主意，要不干脆也联系金陵的《扬子晚报》编辑部，邀请这个‘楚天萧地’也来演讲......”
“这个‘楚天萧地’，我觉得应该可以让他们军事文学社的直接找上门去采访一趟......”
“好主意！”
“说实话，你们邀请那什么‘干了这碗鸡汤’也好，采访‘楚天萧地’也好，都不如这个！看看，一个高一学生写的小说，连续三个月刊登在《青春》杂志上，而且最近两期更是打破常规，两篇连发......”
“哦？哪里？我看看呢......”
“把这个学生特招进来，培养培养，不比邀请别人更现实？邀请不熟悉的来演讲，咱们燕京大学的脸面呢？”
“咦！这作者，楚萧！句容县中，句容不就是金陵的一个县城？”
“差不多是的，咋了？”
“你看啊，楚萧，这你一直追的《红鸾归巢》的作者，楚天萧地......”
“咦！还真是！你意思，是同一个人？！”
“我们可以去挖掘一下啊？万一真是的，我们不就是赚麻了？”
“考古系方教授就是金陵人啊，让方教授打电话回去问问，不比你们跑一趟强？”
“有道理。”
“我咋感觉不对啊？这地图……”
“看啥地图，赶紧走了！”
......
周六一大早，楚萧吃完早饭就赶公交车回茅山镇楚家村了。
到家后，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家，他那个商店后勤只有一个搬运工，没个休息时间。
母亲萧玉兰正在砍青菜，楚萧进门，她也只是抬头瞅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砍青菜。
“我说母后大人。从国庆到现在，儿子两个月没回来，你们俩也不想我？都不想着去学校看看我的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能跑喽？能跑了那就更好，省得我看见心烦！”
泥马，楚萧是听出来了，敢情是没听她的话控分走户口，她还在气着呢，真是乡下女人视野短。
楚萧蹲在母亲面前，帮着一起理菜，“我要是真跑了，你们不去找我？”
“滚走！别在这碍事！”
算了，撒娇失败。
该干啥干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