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来看，这反而成了一个弊端，一个弱点。”
“关键，我们无法自证，也不能自证……”
“为什么不能自证？”
“自证就是自己给自己挖陷阱，自己捆上手脚跳进陷阱给坏人鞭打。”
“……”
不可否认，九十年代的人，大部分还是好人，但楚萧宁愿自己想的阴暗点，没遇上最好，遇上了也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当然，这种事，没有最好，就当我楚萧心理阴暗。”
“但是如果有呢？”
“咱们没有充分准备，兴冲冲的过去，被金陵城里的那些学校，那些天之骄子质疑，围剿，最后，师太的名声受损，咱们和校长灰头土脸的回来，背负莫须有的冒用文章之名，永世不得翻身......”
“这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
“你想怎么做？”
“你们看流程单了嘛？后天开场之后就是我的演讲......”
“我演讲的时候，各校都会有学生提问质疑，这个咱不怕，我自己能一个个给打回去。”
“就怕他们不要脸，文的不行来武的，使阴招，故意制造混乱，比如在我走路的时候伸个腿什么的......”
“还有就是提问答疑环节。”
“我明白了！你就说怎么做吧！”
“就是，你安排！听你的！”
“好，这样......”
......
------------
面授机宜结束，四人回到教室晚自习。
楚萧继续写自己的《诛仙》。
一夜安稳度过。
但是这个夜里却有些不平静。
一大早，《扬子晚报》副刊上出现一篇“随笔”，《浅谈一个新高一学生能不能写出<中考>这样的小说》……
字里行间就是质疑，隐射，和楚萧想的一样，就是怀疑是指导老师写的，挂学生的名，以影射城乡户籍制度……
因为这一篇随笔，周五上午金陵教育局找到南师附中，紧急叫停了这次交流会。
正式的通知电话打到句容县中校办的时候，楚萧正在校办参与紧急应对讨论会，参会的只有四个人，校长、校办主任再加王老师。
……
“叫停了正好，反正我的意见就是这个，反正我不会自证，自证就进入自证陷阱，陷入被动，不如让子弹飞一会儿，让牛鬼蛇神都跳出来再说。”
“楚萧你这话说的，还真是……用老谋深算形容可能不太贴切，但你这又完全不像一个充满朝气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当然，如果有背后的关系能查一查这个发文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人，学生家长，还是有当年的人继续在使坏，我觉得，王老师您回去可以提醒下师太……”
“你小子又瞎说什么呢……”
“王老师，老王同志，你看我楚萧长的像傻子吗？师太一个金陵城里人，明显高于常人的教学水准，是吃饱了撑的，背井离乡，跑去我们茅山初级中学那个鸟不拉粪的地方去教书？”
“用背井离乡可能不太贴切，只是我暂时也找不出更合适的成语……”
“老王，孩子既然自己猜到了，也别太介意了。楚萧提醒的对，要先排除有人继续不依不饶的继续使坏……”
“真这样的话，老大出手也就无可厚非了吧？”
“就是，老王同志，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
“你闭嘴！”
“好吧，我闭嘴，您想静静……”
“……”
“萧……校长，按照楚萧自己的想法，让子弹飞一会儿，没问题，但是后续怎么应对？就这么当缩头乌龟？”
“我认为最好的回应就是在《青春》十二月刊上将后面两篇，与校庆相关的《运动会》以及《文艺汇演》给发出来。”
“这两篇稿子在哪？”
“誊写稿已经到了编辑部，原稿在我这。”
“去拿来我们先看看……”
“我带来了……”楚萧拿出两篇原稿，分别递给校长和吴主任。
“嘿，你小子，我们还真小看你了，居然还留着原稿！谁教你的？你不会早就算到有这一劫吧？”
“嘿嘿，我要是说我掐指一算，校长大人肯定不信……”
“认真点！……”
“我的初衷，也就是帮一帮东子，就是谢树东，但是他的防御性很强，直接给钱人家肯定不要，我就想了个法子，让他帮着誊写一份，无论稿子有没有被录用，给他保底千字两块钱辛苦费……”
“……”
“你小子！还真是……善有善报来的快啊……”
“把原稿和谢树东推出来，不就能证明……”
“不，东子誊写不能证明什么，原稿没有时间戳，也不能证明什么，拿出去，就反而成了我说的那个，陷入自证陷阱。对方会继续质疑我们原稿造假，找人誊写这事儿，更是少之又少，找同学誊写？显得更假。”
校长和吴主任细细想了想，“还真是，越证明越解释不清了！”
“你小子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心思这么缜密呢？”
“如果这两个都不能证明，你还有什么能证明？”
“看你小子一点不急，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嗯，确实有了点方向，我不需要直接证明《中考》是我自己写的。”
“我只要证明我自己的写作天赋，向世人展示我的才华就行了！”
“……”
“真的，学校只要不和对方在报纸上开战，不接受记者采访，不需要回应任何东西！该干啥干啥……”
“什么都不回应，不是显得心虚？”
“对！我就要别人自以为我们心虚……这才是让子弹多飞一会儿的真谛。”
“你小子，鬼点子还真多。”
“我们试试看能不能顶的住吧。”
“嗯，能顶住就顶，顶不住也不要紧，我也可以提前反击，只不过效果可能不见得最好。”
“行吧，这么说，我们心里就有底了。但是你放心，该维护你的时候，学校也不会含糊！”
“谢谢校长！谢谢主任！”
“呵呵，怎么说我和你们家母亲五百年前也是一家。”
……
与王老师一起从校办出来，楚萧反过来叮嘱王老师：“今天正好周五您回家，麻烦和师太说一声，想办法让编辑部给我调整下顺序，下个月发校庆两篇，把《刑讯逼供》和《翻墙》向后挪挪，另外，让她不要随意回应就行，千万不要自证。”
“既然你能猜到那些背后的事，你就该知道，老方可不脆弱，你放心，管好你自己这一块就行。”
“那就这么说了。说不定有机会我还能帮老师报一箭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