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温燃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霍驰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拐角的光线昏暗,霍驰野偏斜的侧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温燃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无赖!”
霍驰野唇角带着血色,垂眸看着温燃的眼睛,看向他的目光里只有愤怒和屈辱。
霍驰野的心狠狠抽痛了两下。
他吻她,她觉得屈辱?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动静,应该是周相宜陪着温老太太出来了。
周相宜问:“奇怪,燃燃和阿野呢,不是说到门口接电话吗,怎么不见他们两个?”
温老太太说:“两个孩子可能是有什么事去哪儿了吧,我让人去找找。”
角落处,温燃抿了抿唇。
她不能在这里再和霍驰野耗下去。
她没再多看霍驰野一眼,抬脚就要往周相宜和温老太太的方向走。
霍驰野却眼疾手快,直接拦住了她的腰身。
温燃神色微恼,转眸看向他,压低声音道:“霍驰野,你还想做什么?”
霍驰野伸手擦掉唇边血色,垂眸看着她:“霍太太,我们可是恩爱夫妻。”
“把戏演下去,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他的面颊隐隐有几分红肿,但语气很淡,神色也很淡,仿佛刚刚被扇巴掌的人不是他。
温燃虽然恼怒,但,霍驰野说得没错。
最起码,以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她不能再让老人家伤神。
温燃唇线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但却没有再出声拒绝。
霍驰野见她不再抗拒,敛了敛眸色,大掌托着她的腰身,从拐角的阴影处走出来。
“妈,奶奶。”
他揽着温燃,看向不远处正准备下楼的周相宜和温老太太。
两人脚下一顿,转头就看到霍驰野揽着温燃,正往她们这边走来。
两人动作看上去亲密,表情却莫名不太像一回事儿。
温老太太对现在霍驰野与温燃的关系心里没底,周相宜却是心里清楚怎么一回事的。
毕竟温燃亲口同她说过,要与霍驰野离婚。
周相宜看见自己儿子脸上隐隐的红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她这个混账儿子,该不会对燃燃霸王硬上弓了吧?
她又看了眼自己儿子脸上那隐隐的红肿,心里又觉得痛快了些。
活该!
察觉到温燃眼底的不情愿,周相宜笑了声,走上前去拉温燃的手:
“燃燃,与这混小子去哪儿了?你姐姐的订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一起陪着老太太下去吧。”
说着,周相宜面不改色的又挤到了霍驰野与温燃的中间。
霍驰野只能松开原本揽着温燃腰身的手,被自己亲妈气得有些想发笑。
温燃也知道周相宜这是在故意帮她,有些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面上终于有了几分轻笑:“好。”
周相宜也回了她一个笑。
她也是曾被丈夫背叛过的人,心里明白,烂掉的黄瓜有多让人恶心。
虽然阿野和沈知微的确不是那回事,但他对沈知微的偏袒与维护都是真实存在的。
到底也是他对不起燃燃。
可感情毕竟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
她这个当妈的能做的不多,只能尽量让燃燃少受一些伤害。
温燃上前,走到温老太太身边,护工识趣的让到了一边。
温燃与周相宜一左一右,轻轻扶着温老太太下楼。
楼下,楼梯口处,赵成兰刚好遇见了陈默的父母。
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赵成兰此刻正拉着陈默的妈妈郑秋琴在楼梯口旁说话。
赵成兰满脸笑意:“亲家,你们可把陈默养的真好,年纪轻轻就有创立自己的公司,澜澜爸爸说,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着呢!”
陈默的原生家庭虽然不至于穷酸,但顶多也就是个小康,放在满京北豪门的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赵成兰和温成海能看上陈默,也不过是因为陈默如今的成就和在商业场上施展出来的才华。
但能把陈默养的八面玲珑,在商业场上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郑秋琴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郑秋琴同样也是笑着回应:“亲家说笑了,你们家澜澜那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金枝玉叶,你们肯把她嫁给我们家陈默,可是我们家陈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话接的圆滑,但对赵成兰很受用。
毕竟澜澜可是她的骄傲。
“亲家真会说话,”赵成兰笑,“可这话呀说的也确实是一点都不假,我们家澜澜打小可都是圈里有名的才女,又乖巧孝顺,京北认识我们澜澜的人谁不夸她一句好?”
赵成兰顿了顿,又说:
“我和澜澜爸爸一直都把澜澜当成我们的掌上明珠,从来没受过半分委屈。亲家,我们澜澜嫁过去,要是和陈默闹点什么矛盾,你可要帮这点澜澜啊。”
郑秋琴连连应是。
心里却冷笑。
什么才女,乖巧孝顺,真欺负他们家出身差了点,就以为她不知道温书澜是个前头订过婚的二手货吗?
要不是为了儿子的公司发展前景,需要温书澜那个妹夫的人脉,真当她家陈默能看得上温书澜啊?
还和她儿子吵架让她帮着温书澜。
呸,那小贱蹄子敢跟她儿子吵一个试试!
郑秋琴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一片和善柔顺。
赵成兰心里满意。
也不枉她和温成海费劲苦心为澜澜挑的这么一门亲事。
女婿能干,亲家软弱,澜澜嫁过去,这辈子都不会吃什么苦。
楼上周相宜与温燃一道扶着温老太太下来,将赵成兰和郑秋琴的谈话全部都听进了耳朵里。
温燃倒是没什么情绪,在她心里早就已经不把赵成兰当成妈了。
温老太太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赵成兰偏心温书澜,她心里门清。
从前也气过赵成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疼,后来便也看开了,赵成兰和温成海不疼燃燃,那她这个当奶奶的疼!
倒是周相宜,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同样都是女儿,赵成兰在两个女儿的婆婆面前,一个贬低到了地下,一个捧高到了天上。
她的宝贝燃燃,这些年到底是受过多少委屈?
不行,这口气,她怎么都得给燃燃出了!
周相宜皱了皱眉,抬眼望向自己身旁神色莫辨的儿子。
干了那么多对不住燃燃的事,现在总该给点补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