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店里,温书澜正揽着赵成兰的胳膊撒娇,台面上摆着一排克重极高的黄金首饰。
温书澜满脸的欣喜与感动:
“妈,这些真的都要买给我吗?”
“好贵呢,这些加起来都快要一千万了。”
赵成兰牵着温书澜的手,满脸的慈爱:
“当然了,你马上要与陈默订婚了,陈默虽然和前面那个浑不吝不一样,可爸妈也不能让你在他那受了委屈,这些都是爸妈给你嫁过去的底气!”
温燃在不远处看着,心底有些麻。
她当年嫁给霍驰野时,没有任何陪嫁。
赵成兰跟她说:“霍家是京北最顶尖的豪门,我们家陪嫁多少都入不了他们家的眼,何况家里这些年一直经营不善,实在没多少钱。再说了,霍驰野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不需要那些虚的东西来充门面。”
末了又说:“燃燃,你放心,回头等温家度过难关,那一定给你把嫁妆补上!”
后来温燃就再也没见赵成兰提过这事。
温家没有给她带任何嫁妆,霍家给她的几亿聘礼却被温家如数吞下。
为此她刚嫁给霍驰野时,也没少被霍老太太冷嘲暗讽。
所以这也是后来她提离婚,霍驰野说她的婚姻没那么值钱,她理亏的原因。
但那时候她多傻,心里一直在为赵成兰找借口。
觉得温家经营不善却仍旧把她找了回来,觉得赵成兰和温成海到底是她的亲生父母。
在得知怀孕偷回温家听到赵成兰的那些话之前,她曾经也是真心把温家当自己家的。
朝朝和夕夕见妈妈有些出神,干妈盯着金店里的那两个人,脸色也不太好,不由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好奇。
夕夕仰起小脑袋问道:“妈妈,干妈,她们是谁呀?”
金店的客流并不多,氛围不算吵。
小小的童音响起,格外惹眼。
赵成兰与温书澜诧异的望过来。
见是温燃和乔枝枝,两人脸色变了一下。
赵成兰面上划过一丝心虚,扯着脸皮笑了笑:
“是燃燃啊,好巧。”
温书澜则是将揽着赵成兰的胳膊更加揽得更紧了些,一副防备的姿态。
温燃看在眼里,目光又扫过台面上金光灿灿的黄金首饰,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唇。
上次,得知霍驰野送了她一条价值过亿的项链就着急忙慌的哭穷,现在为温书澜备婚,倒是可以随随便便一掷千金了。
赵成兰察觉到温燃的目光,有些皮笑肉不笑:“你说你姐姐也真是的,上班赚的钱都悄悄攒了下来,非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这周末一大早就来带我逛金店选首饰来了。”
“是呀,妹妹。”温书澜弯了弯唇,“我想着毕竟我也快出嫁了,家里只剩爸爸妈妈两个人,也好给妈妈留一个念想——”
她欲言又止。
挑眉看向温燃。
无非是在嘲讽温燃,她从回温家到嫁人这么多年,给过赵成兰什么礼物没有。
乔枝枝有些气笑。
温书澜这点小心机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她冷冷瞥了一眼温书澜和赵成兰,恶劣的勾唇一笑:“哟,我刚刚怎么听温大小姐说,今天明明是温夫人带温大小姐来选嫁妆金饰的?”
赵成兰和温书澜的脸色僵了僵,对视一眼,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乔枝枝的声音再次响起:
“哟,这么多呢,少说也得价值千万吧?”
乔枝枝挑着眉眼扫过台面上的东西,歪过头,又去看向温燃:“都说温夫人爱女儿,果然名不虚传,燃燃,当年你出嫁,温夫人给了你多少嫁妆啊?”
温燃笑了:“我妈最重公平,从前说姐姐有的我也会有,等家里渡过难关,就会给我补上。”
她顿了下,唇角的嘲讽无限放大,目光扫向台面的黄金:“看样子,家里这是渡过难关了?”
温燃的声音不大。
赵成兰和温书澜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赵成兰笑得比哭还难看:
“燃燃,乔小姐,你们是听错了吧?这些,这些是澜澜给我买礼物,他们柜姐摆出来让我们挑的。”
“是呀,”温书澜附和,语气有几分生硬,“既然妹妹你今天也撞上了,从前你就没给过妈什么,不如一起吧,你也给妈挑几件,算是尽尽孝心。”
温书澜说完,暗暗勾了勾唇。
温燃花多少买的东西,赵成兰肯定会一分不少的都留给她。
她其实也并不在意这点买金子的钱。
温家虽然不至于富的流油,但也算得上小有资产。
她只是不爽温燃高嫁,日子过得比她这个从小被温家父母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大小姐还滋润。
当年家里的死老太婆非要把她找回来,她闹过绝食。
是温父温母承诺她,即便把温燃找回来,她也只配做她的垫脚石,做为她人生谋利的工具人。
原本温父温母只想把她随便嫁出去联姻,给温家谋求好处。
谁知道后来温燃嫁的那样高。
起先她还能把霍家带来的利益给温家,她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总归得了好处。
谁知道她后来越来越脱离掌控!
说白了,她就是故意恶心温燃,温燃越恶心,她就越高兴。
温燃这次却被气笑了。
“姐姐说,我从来没给过妈什么?”
温燃语气有些冷,眼底一片冰凉。
“当年,霍家五个亿的聘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到了我账上不过一天便被划到了妈的账户上吧?”
温书澜一愣,脸色微变。
赵成兰也皱了皱眉,眼神闪烁。
好端端的,这个逆女提那五个亿做什么?
温燃冷然一笑:“不过姐姐硬要说,也确实没错,那五个亿,妈当年的原话是借用。”
“既然有借就要有还,确实也算不上我给过妈什么。”
赵成兰当即变了脸:“燃燃!你在胡说什么?”
“我在胡说吗?”
温燃轻笑,“妈是指当年您说这钱会还是在胡说,还是说我从未给过你什么是在胡说?”
赵成兰噎住,语塞半晌,才咬牙忍道:“当然是说你怎么会从来没给过妈什么呢?你能重新回到温家,就已经是给妈妈的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