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枝枝语气兴奋。
温燃都可以想象到她此刻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样子。
她勾了勾唇,笑容有些苦,回道:
【这钱,花的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
【霍驰野给了我一张无限额黑卡,说是补偿。】
下一秒乔枝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燃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死渣男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给你黑卡?”
温燃拿着手机,想到了白天的画面,眼神暗了暗:
“沈知微与孙成辉交易的证据视频找到了。”
“但霍驰野却在紧要关头带人赶来,彻底销毁了。”
“什么?”
乔枝枝气笑了,“霍驰野这个狗东西,他还是人吗?早知道他这么无情当年你俩结婚我就应该就大闹婚礼现场抢婚带你跑!”
“就一纯扫把星!”
乔枝枝把脑袋里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往霍驰野身上用了一遍。
骂完才稍稍解气,又听到电话那头的温燃没说话,忍不住有些担心:
“燃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沈知微了?”
“孙成辉不是说他那里还有一份证据吗……”
温燃思忖:
“孙成辉忌惮霍驰野,我不签谅解协议,他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况且,他现在还被霍家的人盯着。”
温燃拧了拧眉心。
乔枝枝气得咬牙切齿,到手的限量版包包也没那么香了:
“难不成这口气只能这么咽下去了?”
温燃握紧了手中的笔,垂眸沉默了一下。
“我想过,枝枝,可是我做不到。”
“孙成辉手里的证据,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拿到手。”
乔枝枝惊诧:“可是你不是说……”
“我打探过孙成辉在业内的口碑,贪财好色。”温燃说,“所以他绝不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只是这次运气没那么好,碰上了霍驰野。
乔枝枝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我知道了!”
温燃眼底掠过复杂。
孙成辉想拿她签下谅解书作为交易,那她就让他连让她签谅解书的资格都没有。
乔枝枝与温燃相交多年,这点默契感还是有的。
她立刻又道:“我这就去……”
“不用,”温燃打断她,“霍家在盯着孙成辉,你之前派人打探,估计也盯到了你的头上。现在你再找人打探,恐怕会打草惊蛇。”
其实霍驰野那句话说的也没错。
她要查,最好是先绕过他。
之前,她只是想着把这件事当成正常案子来查,没想到霍驰野会维护沈知微维护到是非不分。
所以这次,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好。”
温燃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乔枝枝也没有再坚持。
好朋友就是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去帮一把,但关系再好,边界感也需要保持。
她想了想,道:“对了,燃燃,明天是周日,要不我们带两个小家伙去逛街吧?霍渣男的钱,不刷白不刷么不是?”
“反正他也没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既然说是补偿,那就补偿个够!”
温燃想了想,点头同意,“行,那我们明天见。”
末了,乔枝枝正准备挂电话,温燃突然又开口:“枝枝,你说,最后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乔枝枝愣了一下:“你指的是什么,离婚,还是霍驰野的身家财产?”
“都有。”温燃起身,走向阳台。
书房是连着一个独立阳台的。
她坐到阳台上的摇椅里,晚风已经带着夏日独有的燥热。
她握着手机,仰头看向城市黑沉的夜空:
“枝枝,这是我第一次怀疑自己。”
“我很贪心,小气,报复心还重。原本我只是想与霍驰野离婚,哪怕是净身出户可他几次都不肯,我就想着,既然净身出户都不愿意,那就按照正常程序走。”
“我想他顺利拿到继承权,想收集他婚内出轨,我们感情已经破裂的证据,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分他一半身家。”
“我甚至还脑补过法院开庭的画面,也脑补过霍驰野的反应。”
“可是今天他带人来监控室,甚至都不用做什么,我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下阵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温燃的眼底掠过前所未有的疲惫,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沙哑。
婚姻遇到良人便是蜜饯,可遇到的不是良人,也是毒药。
普通人所遇非人,离婚都要脱层皮。
更何况她这种,身后毫无支撑,霍家却是整个京北手眼通天的存在。
霍驰野的手腕更是人尽皆知。
乔枝枝深吸一口气。
温燃的情绪很不对劲。
她想了想,说道:“燃燃,别怕,你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反正你身后,永远都有我和两个小家伙在。”
“我们也不是没有退路,大不了,到最后实在斗不过,我们直接遁走就是了,天大地大的,我们也学那个死渣男,跑到国外去,改名换姓让他找都找不到。”
“到时候你和他没离婚,让沈知微那个死绿茶这辈子都上不了位,气死她,也挺爽的。”
“就是委屈两个小家伙了要。”
乔枝枝话音刚落,那端忽然传来朝朝中气十足的小嗓音:
“能和妈妈和干妈在一起,我们才不委屈呢!”
夕夕:“就是就是!”
乔枝枝被两个小家伙逗笑,温燃听到乔枝枝调侃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小家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知道我在和你们妈妈聊什么吗,你们就不委屈了?”
乔枝枝故作高深道:“我和你们妈妈说呀,回头可不能让你俩闲着,准备再多给你们报几个兴趣班,好好的累一累你们。”
夕夕小脑袋一扬:“你们报再多的兴趣班,我和哥哥都不怕,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嗯,是四岁的小孩子。
温燃忍不住轻笑,心里暖意开始弥漫。
乔枝枝和两个孩子永远都好像是她的太阳。
永远都会在她最低谷的时候照亮她,给她温暖。
朝朝也点头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干妈,你和妈妈一定不是在说我和夕夕报补习班的事,是不是那个坏爸爸又为难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