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驰野的吻来的霸道而热烈。
一双手力道惊人,温燃的后脑被他扣的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拍打他的胸口。
带着雪松香气的气息几乎充斥整个口腔。
温燃呼吸几乎全被夺去,唇齿交缠间,温燃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霍驰野吃痛,松开了她。
温燃唇畔还沾着血色,眼底是难以言喻的愤怒。
她扬手,一巴掌甩在霍驰野脸上:
“霍驰野!你混蛋!”
这一巴掌扇的清脆又响亮,前座开车的司机都吓了一跳,方向盘一抖,车身歪了一下。
霍驰野的脑袋被扇的偏到了一边。
他的唇上还在往外渗血,脸上巴掌印清晰,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温燃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发颤:“让你的司机停下!我要下车!”
她说完便抬起手腕用袖口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满脸嫌恶和愤怒,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霍驰野看着她对他满心抵触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脑子里又响起了林让的那句话。
“嫂子她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这些委屈,都是他带给她的。
所以她抗拒他,她恨他,都是理所应当。
霍驰野胸口一阵酸胀的疼。
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皱了皱眉,目光从温燃脸上移开,拿出手机。
屏幕来电显示:微微。
有烦躁一瞬间爬上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眉宇紧蹙,唇线紧绷,片刻,才接过电话。
嗓音低哑,听不出什么情绪:“喂。”
温燃看着他垂眸接电话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攥住。
她眼尖,霍驰野掏出手机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沈知微。
这算什么?
霍驰野究竟拿她当什么。
为了心底的白月光带人专门赶来将对方伤害妻子的罪证销毁。
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强吻她。
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与白月光打电话。
温燃的手下意识的揪住了自己的领口。
她快要疯了。
她的情绪快要爆炸了。
温燃眼底染上几分猩红。
她突然狠狠的盯住了霍驰野和脖子。
如果她现在掐上去的话,温燃恶劣的想,可不可以把他掐死然而再自杀?
但念头很快便熄灭。
她还有两个孩子。
霍驰野到底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她如果那么做,对两个孩子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她不能任由情绪和恶念支配理智。
温燃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痛感瞬间逼退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了。
她劝自己。
无论能不能拿到沈知微的罪证,等霍驰野拿到继承权,她分到了自己该得的,就立刻带孩子离开。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她不能放弃。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驰野只是冷淡的应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再抬眼,温燃脸上已经是一片死寂。
霍驰野皱了皱眉。
回国之后这么久,他好像第一次察觉到,温燃的状态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鲜活感好像在她身上消失了。
他回国以后见到的温燃,是干练的,冷漠的,疏离的,成熟的。
唯独没有鲜活的生命力。
从前。
霍驰野垂眸,脑海里是他们新婚时,温燃连眼睛里都带着笑的模样。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这段婚姻就让她觉得那么折磨吗?
“放我下车。”
温燃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倔强地看着他:
“霍驰野,我不去你的酒店。”
她盯着他。
霍驰野对上她那双黑沉的不见底的眼眸,喉结滚动了,顿了顿,才开口:“李叔,回晴山里。”
温燃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霍驰野,我们说好分开住的!”
霍驰野垂眸,嗤笑了声:“放心,我不上去。”
温燃的心落下大半。
晴山里的车程并不远,但因为起先霍驰野让先去酒店,绕了一段路。
十几分钟的车程现在要开半个多小时。
车内寂静无声。
两人再无交流。
直到车子停到了晴山里楼下,温燃起身要下车,手腕却突然又被拽住。
温燃有些恼,回头瞪他。
霍驰野淡声道:
“燃燃,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温燃愣了一下。
霍驰野是个从不服软的主。
紧接着就又听他说:“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你,钱,房子,车子,或者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好吗?”
温燃忽然就笑了。
笑她自己刚刚的迟疑。
向来不服软的主,为了自己的白月光向自己低头罢了。
她刚刚,竟然还有一瞬间生出来一丝期待和幻想。
“好啊。”
温燃笑得嘲讽。
“霍驰野,你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离婚,我要婚内夫妻财产的一半。”
霍驰野的唇线抿紧了,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戾色。
“温燃!”
“做不到。”温燃甩开他拽着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扭头再没给他一个眼神,“又何必惺惺作态。”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霍驰野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与落寞。
……
温燃上了楼,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便是拉开抽屉,找到药瓶,及时吃了药。
药瓶里的药已经见底。
温燃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罗医生,下周六还有空号吗?”
罗医生是温燃之前的心理医生。
一位在国际上很出名的心理医学博士。
五年前霍驰野为旧爱出国,她发现自己怀孕,在此期间她又发现自己找回的父母却只一心拿她当工具人利用,重重打击下她患上了十分严重的情绪病。
焦虑症并双相情感障碍。
这个病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甚至差点断送她的职业生涯。
孩子出生后,她怕自己狂躁期伤害孩子,足有两年,都与两个孩子接触甚少。
幸亏有罗医生,给了她专业的心理辅导和治疗,她的病情才逐渐稳定。
这两年,她几乎没有再发作过一次。
可霍驰野回来后,她已经几次差点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