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乔枝枝回过来个省略号。
隔了一会儿,才有第二句。
【难道我这段时间是解锁了什么万人迷体质?之前那么多人看不惯我,现在居然还有人开始欣赏我了?】
温燃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乔枝枝性格火辣,在京北圈子里得罪的人不少,真心相交的朋友确实屈指可数。
她没替林念说话,只把聚会的地址发了过去。
【没猜错的话林让也在。】
【不过小姑娘性格不错,想放松一下就去,不用勉强。】
乔枝枝这下回的有些漫不经心。
【我手头还在推进项目呢,到时候再看吧。】
医院。
VIP病房里,沈知微放下手机,指尖拨弄着屏幕,心情大好。
她派去盯着的人刚刚传来消息,温燃那边果然没有放弃接触孙成辉,一直在试图预约会面,但全都被挡了回去。
温燃很想拿到所谓的证据吧,之前还在她面前装清高。
只可惜,这一次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想到温燃一次次扑空,一无所获的样子,沈知微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
她从病床上坐起身,这几天养病养的精神好了些,心情极好的点开一个对话框,指尖轻快的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星途这边,上午的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温燃正起身要去接杯水,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通知。
她随手点开。
发来消息的人头像是一张站在海边的剪影,长发被风吹起,侧脸望向身侧男人的方向,目光缱绻。
除了沈知微,还能是谁?
温燃的目光在那张头像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往下看去。
【温燃姐,听说最近公司的业务很忙,你也该适当休息一下,每个地方都要兼顾到,别累坏了。】
温燃看着这句话,觉得好笑。
表面上是在关心,实际上是觉得她现在接触不了孙成辉,什么证据也拿不到,这才有恃无恐的过来挑衅。
可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挺有水平,软刀子似的,一点把柄都没落下。
温燃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两秒,然后不咸不淡的回过去一句。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有关心我的时间,不如去和大嫂道个歉?】
消息发出去,她便将手机放到一旁,慢悠悠喝了口水。
人啊,蠢不要紧,最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医院里,沈知微看到屏幕上回复的消息,脸上笑意骤然一僵。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那天晚上的场景。
跪在瓷砖上真的很凉,而且她的狼狈还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
她实在没想到凌老夫人居然会帮着温燃,要不是那段监控,她又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沈知微脸色白了一瞬,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意,咬着牙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
温燃现在肯定是因为拿不到证据,恼羞成怒,才会这么沉不住气。
不能急。
温燃回过消息之后,对沈知微的反应毫不在意。
她放下水杯,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纪晨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季师兄,我们周末下午见。】
……
“您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慢走。”
前台窗口递过来办好的单据。
沈知微接过,视线飞快掠过上面的内容,把单据收进包里,转身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从楼宇的间隙中散出,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后排落座,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过来一眼:“您好,请问要去哪里?”
沈知微咬了咬唇,沉默了一瞬。
她本该回云杉居的。
可一想到霍驰野这几日的态度,她内心就止不住的摇摆。
那天晚上在医院,到最后,驰野哥也没有开口替她说一句话。住院的这么多天,更是一次都没有来病房看过她。
难道,驰野哥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还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对她心生芥蒂?
沈知微垂着眼,细白的手指绞着包带,片刻才抬起头,声音温柔:“去华庭酒店。”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沈知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灯光,心却像鼓点一样,一下下跳着。
不管怎样,她今天必须见到驰野哥,探出他的态度。
华庭酒店。
电梯在十八楼停靠,一声轻响后,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知微踩在廊道的长绒地毯上,走到一间套房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霍驰野正靠在沙发上,身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了一颗扣子,长腿随意的交叠着,姿态慵懒。
身前的投屏上正滚动着澳洲那边的财务报表,他扫过一行行数字,眉眼中透出几分倦怠。
听见敲门声,霍驰野起身,按下门锁,拉开门。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他微微挑眉:“什么时候出的院?”
沈知微扬起脸,冲他柔柔地笑了一下:“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不想再麻烦你和霍叔叔,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她这一病,脸色确实比从前多了几分不正常的苍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凌,惹人怜惜。
霍驰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侧身,让开了门。
沈知微见他对自己态度并不是那么抗拒,心底稍安,踏进套房,在他侧身的沙发上坐下,姿态带了几分拘谨。
刚坐下,入眼便看见投屏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驰野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霍驰野抬眸看她一眼,随手关掉了投屏,声音淡淡的。
“没有,只是你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体。”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空气里隐约浮着一点生疏的安静。
沈知微想靠过去,又忌惮他的态度,到底没敢动,只垂着眉眼,声音里带了几分惊颤。
“驰野哥,这两天我在医院里,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我知道……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