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寂罗,给大家造成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沼林时,他们未能在寂罗手上占到便宜,域外战场同样如此。
为了避免再遇寂罗,三艘“渡天舟”尽可能飞逝的远一点,牧霖和陈汉卿也不再敢图谋有“火翼毕方”驻守的火山。
渡天舟一路呼啸。
途经的残破古建筑,墓碑群,众人再也不敢落下停歇。
阮媚枕迟迟未苏醒。
不同于之前的冲境异常,赵长锋以神识探察她的躯体,发现竟没办法将那些作祟的毒素牵扯出来。
落下。
神。
她鼻息均匀,任由毒素沉淀血肉脏腑,却没毒发身亡的迹象。
如此飞逝了许久,大家觉得早就远离了寂罗,这才敢在没有任何杂物的荒凉旷野柳潇和两个烈焰魔窟的弟子,一起跳出了船舟,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肢体。
其余人也是如此。
赵长锋的损耗早已恢复,已在借助“清能”淬炼元神。
待到船舟内,只剩下他和依旧昏迷的阮媚枕,他伸手点向阮媚枕的眉心。
“和元神直接交流,询问她体内的毒素种类,由巫隆试着解开。”
赵长锋这般考量。
神识之海。
七颗五彩缤纷的绚烂“星辰”,处在九道淡淡的光环之中,环绕着阮媚枕的元她元神亦是赤裸形态,不再缺少一只胳膊,给赵长锋一种完美无瑕,又绚烂至极的奇异观感。
迷。
她体态丰满性感,袒露着的酥胸巍峨壮观,让赵长锋的神识都要沦陷。
呈现盘坐姿态的她,那白得耀目的元神之躯,被纤细如发的黑色丝线缠绕着。
此时,其中大部分的丝线已经被她挣断,如碎头发般垂在她的身上。
雪一般的肌体,多了那些黑色的丝线后,更添一种妖异妩媚。
她藏匿在识海的元神,竟比真实之身美了好几个等级,让赵长锋望着就觉目眩神看着她的这尊元神,赵长锋感觉世间最美丽的女子画卷,恐怕也不过如此。
“奇怪,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赵长锋顿生疑惑。
他以神识探察过巫隆的神识之海,巫隆的元神乃黑灰色,微小星辰般的元神并非五彩,更加没有九道光环笼罩。
两人,同样修炼“百毒功”,同样都是元神境修为。
巫隆初始的神识为八道,阮媚枕的只有七道,却分明有着更多奇异。
两人的神识之海完全不是一回事。
另外,血肉之身陷入昏迷的阮媚枕,元神居然也是处在沉睡状态。
那些纤细如发的黑色丝线,赵长锋细细观察感知,觉得应该和徐朗的“偷天种情魔功”有关,乃是徐朗用来约束“情奴”的。
他未敢轻举妄动,怕触及那些黑色丝线被徐朗发觉,也不敢试着呼叫阮媚枕。
他只是以一道神识,静静地看着阮媚枕的元神,越看越觉得奇妙。
郑彤,仇婴,巫隆,还有陈坚。
包括他自己。
在他们的元神周遭,没有任何一圈光环缭绕,而阮媚枕元神旁边却有九道淡淡光环,如神灵向外释放的奇异光晕。
“阮师姐修炼了什么邪法?”
赵长锋暗暗惊奇。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缠绕在阮媚枕妖异元神之上的,那些细如发丝的黑线,又忽然断裂了一根。
阮媚枕元神的长睫毛微动,有了苏醒迹象。
赵长锋旋即退出她那奇怪的神识之海。
不多时,阮媚枕以真身睁开眼,她精神恍惚地望着身旁的赵长锋,那张勾人心魂的美眸渐渐有了淡淡光辉。
“我被毒功反噬了。”
阮媚枕笑容苦涩,嘴角抿着无奈:“我境界最低,还以为肯定死了,没想到还是活了下来。这是哪里?那些邪祟呢?”
赵长锋没说刚刚探索了她的神识之海,脑海中都是她元神的异象,内心渐渐滋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不知为何,只看了一眼她的元神,赵长锋便再难忘却。
“我们逃出了邪祟聚集的那片墓碑群,大家暂时无碍。师姐,你体内的那些毒素?”
赵长锋柔声询问。
“无妨,只要我醒来了,我就能自己化解的。'阮媚枕流露出感动表情。
她已很久没感受到赵长锋的温柔,不由下意识地搜寻柳潇踪迹,发现柳潇和众人正凑在一起交谈。
赵长锋沉吟片刻,决意提前采取行动,不再继续等渡过火灾了。
“长锋兄弟,联系上封师兄了!”
牧霖激动地高呼,他握着一块传音石,笑道:“封师兄没事,他从寂罗手上成功逃脱,已经往我们这边赶赴!”
陈汉卿同样兴奋不已。
赵长锋也如释重负,为之振奋:“那就好!我们暂且驻扎此地,等烨哥过来。”
顿了一下,他又道:“我带阮师姐寻个地方解毒,你们别跟来。”
“尤其是陈哥你!'丢下这句话,赵长锋御动“渡天舟”,与阮媚枕迅速远去。
半个时辰后。
船舟停泊在一座低矮的山脚下,他释放神识认真感知,确认没有异常方才说道:“有没有觉得身上不对劲?”
阮媚枕摇头:“有些毒素沉淀,我修炼的是‘百毒功',我是有办法化解的。”
赵长锋琢磨着用词,语出试探:“师姐,能否跟我说说你元神的形态?我看你忽然昏迷,有些担心你有别的心魔执念生出。
"阮媚枕瞥了他一眼,幽怨地低声说:“跟大家应该差不多,我的天赋普普通通,进入元神境时,只催生出了七道神识。”
“我的神识呈五彩色泽,元神周遭有九道淡淡光环,我也不知那些光环有何用。
“另外………………”
她脸色黯淡:“我的元神该是存有某种缺陷,被一条条黑色丝线缠绕着,我想尽办法也不能将其全部斩断。”
她至今不知,她被徐朗施展了“偷天种情魔功”,黑色丝线大概率就是魔功造就赵长锋眸中的异色更浓。
没想到她坦然说明了一切,更没想到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九道光环,与所有人的情况都不相同。
“师姐………………”
赵长锋低着头,一副不敢去看她的架势,轻声说:“我总觉得你心里还有他。所以......我才拿柳潇故意气你。”
阮媚枕迷人躯身微颤,咬着下嘴唇望着赵长锋,半天没有说话。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愈发热情主动地面对赵长锋,要将赵长锋从柳潇身旁拉回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采取行动,赵长锋忽然吐露了真心。
“我都说了,我对徐朗只有仇恨,早就没了一丝情感。”
“他斩我一条胳膊,让我在元魔殿遭受毕生最深的侮辱,我岂会对他还念念不忘? "“赵长锋!
“你,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你才肯罢休?”
阮媚枕的情绪汹涌泛滥。
“我怎敢?”
赵长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嘴巴毫不迟疑地凑了上去。
她的心灵,早已被赵长锋的影像全部占满,这阵子患得患失的备受折磨。
她没太多抗拒……………
“别在这里呀!"阮媚枕失声尖叫。
赵长锋充耳不闻。
从宗门起,他和柳潇便故意亲近,域外战场又跟柳潇眉来眼去,为的就是寻一个时机,一举将阮媚枕拿下。
客气。
岂能善罢甘休?
神识之海中,阮媚枕的奇异元神美轮美奂,那是赵长锋从未见过的绚丽之美。
他断然不可能放过。
趁阮媚枕情绪波动剧烈,又是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赵长锋上下其手,一点都不阮媚枕挣脱了几下,便选择乖乖由他。
“柳潇,你不过只是个幌子罢了,可笑。
阮媚枕也暗感快意。
“噗!”
同在域外战场的徐朗,修炼魔功时再次遭受反噬,一口鲜血喷溅在冰凉岩地上。
他那张俊脸写满了阴沉,瞬间意识到“偷天种情魔功”不再只是出了一道裂口,而是被人给直接破掉了。
情奴的身心,已全部给了另一人,再没他徐朗的影迹。
“残缺魔宗,阮媚枕。”
徐朗瞬间锁定目标。
“你怎么了?”
战静思正在另一端苦修魔功,眼见徐朗突发异状赶紧飞来,盯着地上的一口鲜血骇然道:“你魔功被人破了?”
徐朗的“偷天种情魔功”她多次配合,深知这部魔功的种种玄奥,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嗯。
徐朗的鼻音粗重且森冷。
战静思再问:“是谁?”
徐朗皱着眉头,眼中有漆黑光点接连闪耀,道:“阮媚枕。”
“啊?怎么会是她啊?她怎么能挣脱你的魔功?”
战静思显得极为惊奇。
她觉得被徐朗施展了魔功大法的那些女人,还数阮媚枕最是软弱,按道理不太可能挣脱魔功束缚。
“破我魔功的不是她,而是另有他人。那人,已采摘了她的红丸,夺了她的整个身心。
徐朗起身。
他闭着眼以神识觉察,隐隐感知到了一个模糊方位,道:“两人不死,我便无法冲击六难境。”
战静思点头:“我陪你杀了他俩。”
徐朗乃宗门的未来希望,又是她父亲最看重的弟子,关乎着她父亲在宗门的身份地位。
她也不允许有人阻挡徐朗的崛起之路。
待到赵长锋的“渡天舟”,重返众人汇聚之地。
婴望着容光焕发的阮媚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阮师姐,你好像突然变仇漂亮了很多。”
郑彤奇道:“毒,解掉了?”
赵长锋咧着嘴,瞄了一眼神情自若的阮师姐,笑着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