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风灾,先以神识修复元神,然后再次重新淬炼洗涤。
待到这一步过了,可将灵气之海的液态灵力,注入到元神体内。
如此,修行者相当于多了个灵气之海,元神体内的液态灵力也能用作战斗。
渡过火灾,还能将气血之海的液态气血,同样纳入到元神。
有了灵力和气血的元神,骨肉脏腑将更添奇异,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体,而是变得有血有肉有灵力。
最后一步,元神再纳入部分神识,将体内混杂灵力、气血和神识。
元神至此大成,从而具备冲离神识之海,完全暴露在外界的资格。
而这,便是六难境。
“接下来,是你较为虚弱的一阵子,我们要稍稍谨慎些。’陈坚在回去的途中叮嘱。
他不愿暴露境界修为,那么在队伍中的明面上,就只有赵长锋一个三灾境。
刚刚渡过风灾的赵长锋,神识必然损耗巨大,想在短时间恢复神识数量都困难,还需以神识滋养受损的元神。
他觉得赵长锋目前战力大受影响,便准备暂缓域外战场的探索,以免遭遇强敌。
“行,缓一缓也没问题。”
赵长锋笑着点头。
“嗯?”
陈坚眉梢一挑,借阴鬼嗅到一场突发的战斗,冷眼看向赵长锋:“我就说女人麻烦,你搞出来的是非!
赵长锋一脸问号。
很快,他就知道陈坚为何这么说了。
两艘船舟停在地上,两道倩影刚刚错身而过,毒雾和深红魔光撞了个正着,炸出一片绿色和深红光点。
阮媚枕手持三阶“瘴云幡”,柳潇提着二阶“血神刀”,两女大打出手。
船舟上,郑彤和仇婴正在看笑话,并没有劝说的意思。
“柳师姐,你元神境大圆满修为,比她足足高了两个小境,难道还斗不过她不成?”
仇婴吆喝。
郑彤摇着头,冷嘲热讽:“何必呢?进来前,你们不还是好姐妹吗?如今竟要比斗。”
“阮媚枕!”
已经很克制的柳潇,以魔刀拄地,冷着脸说:“我是不是在很久之前,就跟你说了对赵师弟有意?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你支持我!'“你就是这么支持的?”
挑起争端的是阮媚枕。
她打着不允许柳潇破坏赵长锋修炼的理由,前往柳潇所在的船舟警告训斥,态度显得极为不善。
柳潇早瞧出她不对劲,又看她分明蓄意找事,自然不肯惯着她。
于是,两女便在赵长锋去渡风灾时,从口角之争上升到了武力冲突。
阮媚枕差了她两个小境,却有三阶“瘴云幡”可用,令她也只是稍稍有些压力罢了。
可她顾虑赵长锋的观感,始终没敢全力出手,看起来两人像是斗了个不分胜负,其实她犹有余力。
“我支持你,却不许你误他修行!”
阮媚枕冷声道。
这阵子柳潇表现出的狐媚样,早就令她忍无可忍了,她眼中的柳潇主动地似乎想要生吞了赵长锋。
每次,赵长锋摸其腰肢大腿的时候,柳潇还洋洋得意地瞥她一眼。
什么意思?
炫耀?
阮媚枕岂能忍她!
“呼!”
赵长锋借助“羽翼甲”的腾飞之力,潇洒落在柳潇身前,抬手抓出那把三阶的“血神刀”,道:“委屈潇潇师姐了。
下一刻,赵长锋将那把三阶的“血神刀”,郑重交到柳潇手上:“此刀陪我征战许久,我就是以它杀死的童翊。
与此同时,赵长锋眉梢一动,发现“羽翼甲”的腾空奇妙增幅明显。
渡过风灾后,他身子莫名地轻盈了许多,连带着“羽翼甲”也能飞得更高更快。
神识的探寻范围,同样有了明显的增强,能延伸到更远之处。
他忽然意识到,风灾渡过之后,各类和身法相关的魔功法诀,肯定同样有着大幅度的提升。
神遁诀,分身裂影大法,血魔身法,将全面增幅。
“风灾一过,原来就有诸多奇妙发生,难怪了。
"赵长锋暗暗激动。
柳潇目露激动,略显不好意思地解释:“赵师弟,真不是我要挑事,是她阮媚赵长锋微笑着说:“不提这个,这把刀以后属于你了。”
话罢,他搂着柳潇的纤柔腰肢,就向他的“渡天舟”走去。
“赵师弟,要不是给你面子,我早打的她满地找牙了………………”
柳潇做小鸟依人状,乖巧地贴着他,一路走一路小声说:“刀,我就收下了,反正我的人......都是你赵长锋的。
赵长锋咧着嘴,大手从她腰肢向下滑落,轻笑着说:“咱俩谁跟谁啊。
从头到尾,没多看阮媚枕一眼。
阮媚枕脸色铁青,这比她被柳潇击败甚至是击杀,都要令她难受十倍。
曾几何时,赵长锋也是以同样的姿态对待她。
塔木镇时,众目睽睽之下,赵长锋当着陈浩明的面,搂她的腰肢,摸她的......
现在,赵长锋不仅赠予三阶“血神刀”给柳潇,又当着郑彤陈坚等人的面,如此亲昵地对待柳潇。
“因为徐朗?”
“难道到了这时候,他还觉得我对徐朗存有感情?”
“他,一定是在故意气我吧?”
阮媚枕的一对美眸,死死定格在赵长锋正活动着的那只大手上,暗恨自己被那徐朗给坑害了,让赵长锋未能全心全意待她。
最近,她早就不再想和徐朗相关的事,连徐朗的影像都已模糊。
闲暇之余,她脑中都是赵长锋的种种行为,揣摩赵长锋的心思,对徐朗的刻骨仇恨都被冲淡了许多许多。
谁能想到柳潇突然出现?
谁又能想到,柳潇竟如此的主动......且不要脸?!
赵长锋的那艘“渡天舟”率先离地而起。
阮媚枕冷着脸,回归到了陈坚的那艘船舟,她坐在角落处一言不发,仿佛已遭全世界遗弃,又忍不住自怨自怜起来。
“阮师姐,我跟你说实话,你可不要怪我哦。
仇婴咳嗽了一声,很认真地说:“赵师弟毕竟也是气血方刚的大男人,柳师姐各方面的条件倒也不差,她这般主动投怀送抱,试问有多少人顶得住?”
“我反正不行。”
仇婴摇了摇头,感叹道:“阮师姐,咱们才是在同一个长老座下,我还是记名弟子时你便颇多照顾。”
“你知道的,我还是向着你的,一心为你好。”
仇婴如高人般指点迷津,小声说:“拿出你当初的风范!你难道不清楚,你脸上笑颜如花的时候,才是你最迷人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从你进入‘渡天舟起,你就冷着脸不吭声?”
“你要是能像柳潇一样,甚至只是稍稍热情一点,哪有她柳潇什么事啊?”
仇语重心长地劝告。
“阮师姐,赵师弟心里要是真没你,他会在前往黑石城之前,特意让我送你三阶的‘渡劫丹”吗?”
“就是你最近不对劲,总是冷着一张脸,才让柳潇寻到了可乘之机!”
仇婴是两个女人都不愿开罪。
阮媚枕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陡然意识到因害怕遇见徐朗,她最近情绪确实不对劲。
“是了,他是怪我畏惧见到徐朗,觉得我还有旧情…………”
“不怪他,都是我的问题。
阮媚枕这般安慰着自己,于是打算换一种方式和柳潇较劲,把她那个曾经的赵师弟拉回自己身旁。
“赵长锋,刚刚渡过风灾,已是三灾境中期。”
陈坚突然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没意外的话,他很快也能渡过火灾和雷灾,在离开域外战场之前,他该是三灾境大圆满。”
之前,他一直瞧阮媚枕不顺眼,觉得阮媚枕终将坑害赵长锋,惹来徐朗的针锋相对。
而今,他得知赵长锋铁了心地要杀徐朗。
回来途中,赵长锋还直言不讳地说了,打算破掉徐朗的“偷天种情魔功”,而关键点就在阮媚枕身上。
陈坚也适时地推波助澜一番。
“风灾都渡过了!”
仇婴喜出望外,笑嘻嘻地斜了阮媚枕一眼,道:“阮师姐,那你可要加快进度了"待到赵师弟真以三灾境大圆满修为回归,宗门里的那些小浪蹄子还不要疯了?
到时,你的对手可就不单单只是柳潇了。”
阮媚枕呆愣许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两艘“渡天舟”不急不缓地飞逝着。
一道孤独的身影,在荒凉的大地赶路,时而看一眼昏暗天空,似在警惕遇见陌生人。
“方洪!”
洪啊!
柳潇惊叫一声,指着那道身影说:“谢长老座下弟子,三灾境后期修为,他是方“渡天舟”迅速下沉,朝方洪的位置飞去。
方洪也听见了柳潇的声音,一看过来的竟是同门,他暗松一口气。
待到“渡天舟”临近,浓眉大眼的方洪立即注意到了,在柳潇身旁还站着一个赵长锋,他脸色忽然变得怪异。
“方师兄!”
赵长锋远远拱手致意,问道:“发生了什么?你的‘渡天舟”呢?你队伍中的其他人呢?”
方洪面色一苦,叹道:“遇到了残存的正道人士,还没见面他俩就在地上,先把我的‘渡天舟’毁了。”
“跟着我的师弟师妹,全被那两人所杀,只有我仗着三灾境修为逃脱。
赵长锋愕然:“哪个宗门的正道人士?对方都是什么境界修为?人在何处?”
方洪犹豫片刻,道:“灵霄宗,宋泽君和周瑾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