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甲。
三层楼中。
赵长锋身形悬浮室内,摸着身上那件质地轻薄,触感犹如羽毛般的四阶宝甲,嘴角流露出笑意。
同为四阶宝甲,此甲穿戴在身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不催发“七劫不破功”也丝毫不影响灵动性。
甲胄呈银白色,如丝绸一般,上方绘制着片片羽毛图案。
图案中,内藏一个个隐秘精致的阵列,只要将灵力、气血注入其中,它便具备腾空之力,可通过神识牵引着挪移。
“呼!呼呼!”
赵长锋在小小的石室飞来飞去。
他尝试着宝甲的御空速度,不断变幻着身形腾挪跌宕,做出横移和扑杀的姿态。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不愧是元魔殿的二长老,通达境的修为。
赵长锋感叹。
同样是四阶宝甲,这件“羽翼甲”比“木叶鳞衣”可能要贵好几倍,防御力不仅丝毫不弱,还能让他在元神境便可翱翔虚空。
它甚至比“渡天舟”更快!
只是,它消耗的乃是赵长锋的灵力气血,以神识牵扯又要费一点神识。
渡天舟的话,则是通过灵石灵玉供能,不用借助自身力量。
“绝大多数情况下,赶路还是要借助渡天舟,等到与人厮杀的关键时刻,才需要动用羽翼甲。
因此甲轻盈,不影响赵长锋日常生活,他便穿着不脱了。
将“木叶鳞衣”收入界环,赵长锋摸着另外三个界环,分出三缕神识探察,瞧见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藏。
灵石,灵玉,丹丸,红灯笼这般的器物。
不知被什么机构宗派炼制的界环,待到主人阵亡了,其他人便可轻易获取内中所魔道大宗,一向鼓励竞争厮杀,赢家通吃一切。
正因如此,每一枚界环都不设置屏障秘阵,主人一死界环和内中物件便归胜者。
“有点穷了,渡天舟都没一艘,就这还元魔殿弟子?”
挑挑拣拣许久,赵长锋没看到任何有价值的物件,就连一部魔功也没。
他顿觉索然无味。
“崔品远。”
神识逸入第二鼎。
崔品远跪拜了师父墓碑,一番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后,正准备远走高飞。
画面定格。
赵长锋凝神细查,确认此时的崔品远,就在百里开外的黑石城。
这次没有传讯道话,默默感知了一阵子,他突发奇想。
神遁诀,能否以崔品远为锚点,极短时间降临到崔品远所在?
理论上来说,崔品远的位置超出了神遁诀的极限,以他元神大圆满的神识,也压根覆盖不到黑石城。
但,因“天心种魔”大法的奇异,因崔品远的执念心魔已被烙印在第二鼎,他和崔品远确实存在着感应连接。
神识,能通过第二鼎确认崔品远的位置,就是形成了锚点。
“试试看!”
赵长锋有些振奋。
如果这一步当真实现,不论他将来处在什么险境,都能通过“神诀”借助崔品远和阮媚枕两人,实施霎那间的瞬移。
安全保障将大幅提升。
他重新回到顶楼的露天阳台,发现滕灵和噬脑蛇已不知所踪,整个天地都被大雪覆盖,入目所见皆是厚厚冰雪。
楼船走了,战斗结束了,喧嚣终究恢复沉寂。
宗门的弟子和长老,都在各自的灵楼血楼打熬境界,由他制造出的那场偌大风波该是在不同的灵楼中热议着。
“这个雪,没有消停的迹象,看来还要下个几天。”
赵长锋很自然地紧了紧长袍的衣襟,忽哑然失笑,暗道:“忘了已在崭新天地,而我早就是个强大魔修了,这种程度的冰冷我怕个鸟。”
“神诀!
魔功骤然发动。
气血,灵力,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流失着,比任何一次都凶猛。
天旋地转。
犹如进行一场时空穿梭之旅,赵长锋躯身被某种狭窄甬道挤压变形,筋骨血肉疼痛欲裂。
程。
听不见风声,没有视线,神识无法觉察任何。
可他明明在高速掠动。
眨眼功夫,他的气血和灵力,竟已即将消耗殆尽。
不同于以往,此次以崔品远作为锚点发动神遁诀,他切实感受到了遁法的整个过很不好受。
以前遁法会在一霎间结束,这次却无比漫长,躯体痛得他想通过嘶吼缓解,却又发不出声音。
穿梭,如在真空之中。
他感觉他在不断地拐弯,不断地上移下潜,似在自动规避着障碍物。
不知过了多久。
“砰!”
赵长锋冲破了墙壁,直抵一间屋舍。
他中下两个丹田空空无也,灵力和气血纷纷耗尽,堪比三阶灵兽的强健躯身,皮肉绽裂细密缝隙,渗出了鲜红的血。
骨骼筋脉剧痛。
藏于血肉筋骨的气血,因中丹田枯竭,也被强行调动了许多。
血,沾染了贴身的“羽翼甲”。
屋舍中,崔品远压在一具雪白身子上,正在行欢快之事。
“谁?!”
崔品远轰然变色。
他赤裸着一跃而起,宝船就要发动时,才看到眼角、鼻孔和耳朵中,都在向外淌血的赵长锋。
“赵兄弟?谁在追杀你?!”
崔品远大吃一惊,他还是将楼船召唤了出来,做好了搏命准备。
这里可是黑石城,乃残缺魔宗管辖的城池。
赵长锋又是残缺魔宗的正式弟子,除了宗门内部人士,谁敢动他?
明知掺和宗门内战,他十有八九死路一条,崔品远还是决意死战。
“啊!”
女子惊恐慌乱地怪叫,抓着床榻处的衣衫挡在身前,花容失色。
三十多岁的年龄,轻熟妇的风情,身上没灵力气息,分明只是凡夫俗子。
“别激动老崔,我先以神识感知到了你,尝试了较远距离的‘神遁诀”
赵长锋一屁股坐在地上。
崔品远愣了愣,赶忙让那女子离开。
这位体态丰腴的小妇女,胡乱地迅速穿了衣裳,都不敢去看血人般的赵长锋,连紧闭的大门都没动,直接从赵长锋撞破的人形洞口逃出。
“老崔,这是?”
赵长锋眼神怪异。
得知赵长锋只是贸然施展“神遁诀”,和他在沼林待过一阵子,也见识过遁诀奇异的崔品远,长吁了一口气。
下一刻,崔品远便神色尴尬,老脸一红,讪笑道:“一个小寡妇,夫君死了几年了,我用她排解一下寂寞。”
离了塔木镇,没了“炎阳魔功”的魔焰焚身隐患,如今又在太平的黑石城。
崔品远的某些癖好得以浮露。
他留在黑石城,帮赵长锋变卖购置各类修行资源,是希望有朝一日赵长锋能突破六难境,成为残缺魔宗的正式长老。
唯有正式长老,才有资格招募如他般的散修,让他变作残缺魔宗的一名客卿。
现在赵长锋还没成为长老,他就已经提前向其他散修言明,他乃是赵长锋的追随者,把自己视为残缺魔宗未来的客卿。
这个子虚乌有的身份,都给他带来了极大便利,令认识他的那些散修羡慕不已。
以后,赵长锋的身份地位越高,名头越是响亮,他在黑石城和附近的散修中,也将获得更多的尊敬。
“老崔,不用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赵长锋淡然一笑。
没想到崔品远来到黑石城之后,早就开始放飞自我了,癖好......还挺特殊。
“赵兄弟,修行归修行,享乐归享乐。”
崔品远脸色一正,仿佛刚刚趴在寡妇身上的那个人不是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是知道的,魔功的反噬太猛太频繁。我们压抑的情绪,如果常年得不到释放,终将引发难以预料的大患!”
“赵兄弟,听我一句劝,不要对自己太严苛了。”
“该拼命冲境时,便去极力冲境。待到没了死亡威胁,感觉魔功反噬太过汹涌时,我们也该停一停。”
不愧是不依靠宗派底蕴,凭仗自己的个人能力,冲击到三灾境的人物。
他这番见解让赵长锋深以为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魔修,并不是人人都像仇婴、巫隆、郑彤那般头铁一根筋。
崔品远,找小寡妇排解寂寞,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缓解神经疲劳?
他不懂那些科学的理论知识,不知道更细致的激素问题,可他还是寻觅到了办法知道该通过什么方式缓解。
“老崔,听君一席话,当真受益匪浅。
赵长锋一脸“兽”教了的表情。
见他并非嘲弄,似是真心赞同,崔品远心情松弛下来。
崔品远说话更是随意,嘿嘿低笑一声,道:“赵兄弟,年幼的不懂风情,需要费心调教。而太年长的,皮肉又松弛无光泽,很是无趣。”
“就李氏这种三十岁左右,皮肉嫩滑初成人妇者,才是个中极品。”
“赵兄弟,如李氏般的这类小寡妇,我其实已盯上三个,你若有意………………
崔品远各种虎狼之词尽出。
赵长锋:他两个丹田都干涸了,内外都是鲜血,比杀了童翊三人劳累百倍。
崔品远不赶紧将灵兽拿出来,供他尽快恢复伤势,就光跟他说这个?
“赵兄弟,你脸皮子还是太薄了,不如那仇婴。”
崔品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