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
赵长锋当着滕灵的面,褪下了身上的长袍,将“木叶鳞衣”穿戴在身。
三阶血神刀也从界环取出。
望着他那麻溜的动作,滕灵一呆,轻斥道:“你急什么?”
童翊是打算连战三场,眼下尚且无人下场,赵长锋就算想接下挑战,最好也是等童翊先战两场,等消耗一番力量储备再说。
可看赵长锋的表现,分明是打算作为第一人迎战。
她知晓赵长锋如李向魔一般,也是天才级极致的天赋,觉得同样在元神境大圆满阶段,赵长锋确有战败童翊的资格。
也因如此,她并没强烈反对。
她同样有私心。
爷爷重返中央陆地,遭众人冷落嘲笑,她也想借助赵长锋帮爷爷重振些许雄风,宽慰爷爷那快要被消磨殆尽的斗志生机。
但,她希望赵长锋能稍稍稳妥一点。
“师姐,我叫什么名字?”
整装待发的赵长锋笑问。
滕灵眨了眨眼眸,道:“长锋。”
赵长锋点头:“没错,既然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我理当锋芒毕露。”
“让那童翊连战两场,我等到第三场再去会他,岂不是显得我占他便宜?’“就他童翊,有何资格让我等他?”
赵长锋一跃而下。
冰天雪地中,他提刀阔步走向那巨大广场,将岩地踩得“喀喀”作响,生怕别人瞧不见他似的。
“吾师,滕坤!”
赵长锋的目光,横跨栋栋楼宇,落在了滕老魔身上,喝道:“我来杀你!”
滕坤骤然变色,急道:“长锋不可!”
谢观龙讶然,皱眉道:“童翊绝不弱,赵长锋有些太过托大了。就算他想战童翊,也该等一等的。”
“赵长锋!”
“滕坤座下弟子!
所有看着广场的人,瞬间将视线转移,定格在了赵长锋身上。
月色下,雪花纷飞。
赵长锋扛着魔刀前行。
他那张极具男性魅力的脸庞,棱角无比分明,如他的名字一般透着凛然锋芒,浑身散逸着嗜战意味。
就在大家虽贪图“羽翼甲”,被四阶魔功灵器激发了欲念,却犹在犹豫时。
赵长锋已到了童翊面前。
童翊也愣住了,略显惊讶地望着他,道:“竟然是你。”
天盾城一别数月,他从杨建秋那边得知,赵长锋已跻身元神境。
可他并没在意。
因在塔木镇时,赵长锋便是元气境的修为。
用几个月时间,去成就元神境并不算稀罕,还远没达到让他童翊重视的程度。
他真正为之惊奇的是,赵长锋竟敢第一个跳出来,敢于以魔刀指向他!
没错,赵长锋此刻就以血神刀指向他!
“童兄,好久不见。”
赵长锋咧着嘴,笑容灿烂和煦,如久别的好兄弟重逢,道:“烦请不吝赐教。
七层魂楼上。
蒋玄奇微微眯眼,眸光锁定了赵长锋,淡淡道:“居然还是旧识。
"童翊落入广场挑战宗门所有同境,自然是周磐授意的,他也知道周磐此人行事稳妥,必然清楚童翊的战力。
的。
而今,又是宗门元神境弟子,最是平庸的时刻。
几个稍稍有些才干的,刚好死在了沼林的巨兽体内,回来的那些没一个出类拔萃所以,大家才会犹豫不前。
他也没有想到,失去了滕坤这根支柱,却坚持不肯改换门庭的赵长锋,居然第一个冲出来迎战童翊。
“蒋宗主,你门下弟子勇气不俗,值得称赞。’“只是………………”
"周磐不由多看了赵长锋两眼,温声细语地说道:“据我所知,滕坤不仅冲境失败,而且还伤了大道根脚?”
“这个赵长锋,为何依旧认他为师?'类似事件在元魔殿也不鲜见。
如他般的长老,冲击更高境界失败后,如若死了或者大道根脚折损,座下弟子也会纷纷转投别人门下。
其它魔道大宗亦是如此。
像赵长锋这样坚定如一者属实罕见。
蒋玄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此事,他同样感到蹊跷费解,当真不清楚赵长锋怎么想的。
赵长锋具备卓越级极致的天赋,属于不高不低的层次,如若赵长锋如秦清瑶、徐朗、秦晖那般,也是天才级的炼魂天赋......
他会亲自找滕坤谈话,让赵长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可惜,赵长锋并不是。
战斗瞬间掀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此战并非势均力敌,更不是赵长锋落于下风。
而是他以碾压之势,压得童翊喘不过气!
第六劫的“七劫不破功”,衣袍下的“木叶鳞衣”,更宽阔的灵气之海,四十九道可供挥霍的神识。
童翊拿头跟他打?
连“浊能”都未动用,气血勃发的赵长锋身形壮大一圈,硬是撑爆了鲜红长袍,将那“木叶鳞衣”显现在外。
坚厚的木叶,鳞片般覆盖着他高大强健的躯身,令他犹如一头人形凶兽。
童翊臃肿的身形,和他一比顿现普通。
手上的红灯笼挥动间,缔造出条条浑浊阴河,苍白森然的寒气四溢。
雪花飘落,融入阴河中,如鬼物浮升。
他满脸惊骇。
短短几个月,赵长锋竟成长到如此高度!
这时,他很想告知师父周磐,初见时的赵长锋只是元气境的中下阶段,如今竟跟他一样乃元神境的大圆满。
他本以为赵长锋初入元神境!
“蓬!”
又是一条浑浊阴河,被赵长锋以魔刀斩裂,童翊狼狈败退。
赵长锋摇着头,闲庭信步地不急不缓凑近,嘴里的话更是无比伤人。
“童兄,你又不是元魔殿真正的天之骄子,怎么有胆来我残缺魔宗扬威?”
“你当你是徐朗吗?”
魔功再次运转,催发到第六劫的高度。
赵长锋的体型再次暴涨,已超过人熊般的龙宸,通体赤红如烙铁,皮层下的大筋如龙蛇游荡。
凝炼。
浊能未用。
他那高于常人太多的神识,每一道都雄浑精炼至极,此刻灌入到掌心和魔刀。
为了避免太过耀目,他只提取几股神识汇入血影,可他的神识就是比同境者凶猛童翊根本比不过。
“唰!”
一刀斩来。
童翊提着的那盏红灯笼,被两道深红到吓人的血影,呈左右两侧环绕包夹。
血影如另外两个赵长锋,气血澎湃浩荡,有着愈发清晰的五官。
两道血影抓住红灯笼用力撕扯,扯出了条条浑浊阴河,再将阴河逐条撕裂!
赵长锋以“木叶鳞衣”硬抗童翊的种种攻势,忽然就到了童翊的左侧,叹道:“看来,你师父并没有把你当回事,连一件宝甲都不肯赐下。
此话,正中童翊的痛处。
他在周磐那边确实不受宠,他持有的器物等阶不高,修炼的“玄阴经”并非周磐的核心大法。
可他,依然是元神境的大圆满,在元魔殿那边也鮮少遇见对手。
怎么就碰到赵长锋这种怪胎?
移。
“无甚趣味。”
赵长锋再次施展秘法,以近期参悟更透彻的“分身裂影大法”,开启了短距离横他骤然消失在童翊视野,又在童翊的背后蓦地显现。
手掌如巨大龙爪,落在童翊的后颈,忽然发力扣紧。
“喀嚓!
童翊脖颈被他扭断,就这么横死当场。
塔木镇时,令他压力如山的童翊,数月后沦为他的刀下亡魂。
如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然一笑,说不出的潇洒写意,冲着魂楼上的周磐说道:“前辈,羽翼甲。”
话音方落,一件轻盈如无物的银亮宝甲,如雪花般飘来。
赵长锋抬手抓住,立知此物远胜“木叶鳞衣”,他并未急于穿戴,而是将其与那童翊的红灯笼一起放置。
“宗主。
众目睽睽之下,赵长锋看向蒋玄奇,笑容灿烂:“宗门所藏的四阶魔功和灵器,我愿一并拿出作为赌注。
蒋玄奇一怔。
赵长锋将魔刀拄地,恰巧刺破了童翊的尸身,从其心脏一穿而过。
他抬起头,看向悬停高空的那座楼船,笑道:“贵宗元神境者,可下来战我。
“摘了我赵长锋的项上人头,不仅能斩获‘羽翼甲’,还能从我宗任意挑选一件四阶的魔功或灵器。
话罢,他冲着蒋玄奇躬身一礼:“请宗主允许。
蒋玄奇看了周磐一眼,点头道:“可以。
"弟子。
周磐不作声。
他只是望着楼船上,那些包括他座下弟子在内,还有其他长老座下的众多元神境残缺魔宗这边的弟子们,长老们,也纷纷看向那艘楼船。
滕坤再难维持平稳呼吸,他连番调整心境,避免喜形于色。
“老滕,你这徒弟………………”
谢观龙将杯中茶一口饮尽,才道:“枭雄大才。
杀了童翊后,立即向通达境的周磐索要“羽翼甲”,又请宗主蒋玄奇允诺。
赵长锋像是和两人处于同一层面的人物。
不知何为怯场。
滕灵抿着嘴,咬着晶泽下唇,明眸中异彩涟涟。
赵长锋和陈坚乃两个极端,一个苟到极致,一个张狂锋锐到极致。
她发现,她似乎更偏爱赵长锋这种跋扈嚣张,尤其是战力还能配得上这种张狂。
见楼船上迟迟没有下人,周磐微微皱眉,温声道:“我另赐一部四阶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