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星月花光了近期所有的积蓄,又给自己添置了两张义体嘴巴,外加两个义体手臂】
【嘴巴的位置一个在脸上,与之前半张脸上的嘴巴刚好对称,另一只嘴巴在肚子上,肚脐上方稍微一点的位置】
【至于她两个手臂的位置呢,则分别是在左右腋下,完全体的造型像是传说中的修罗】
【拜星月此时实际的义体改造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在义体检测机构的虚拟检测中,她的义体占用率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天语”对人精神的压迫本来就大,更别提拜星月此时还多装了三张嘴和两只手臂】
【换一般人这会儿肯定都疯了,不是赛博精神病也会出现点其他什么状况,但拜星月这边就她自己的感受来说,问题不算很大】
【“天语”可以完美适配其他义体,只需要每天用念随心动的能力暗示一遍自己的身体,就不会出现任何排异反应】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义体太多,灵力不够用,所以之后一段时间,拜星月的战斗方式更偏向于速战速决】
【而在又积攒了一部分资金之后,她选择了再移植一个机械灵根,进行同躯体的双核驱动】
【“能行吗?”连对她做手术的那个义体医生都在为她的身体情况感到震惊】
【她的身体早就乱成一团了,无论是仅存的血肉组织,还是那些胡乱塞进去的义体,都在以一种堪称奇迹的方式运行着】
【其他人要是这样早死了,义体医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不是没人移植过双灵根,但他们往往都活不过一个月。”】
【“别磨磨叽叽的,要不是机械灵根无法独自移植,我就自己做了,听说你是这里最好的义体医生我才来找你的。”】
【拜星月在手术台上都不怎么安分,她的精神越来越躁动了,指尖无意识的颤抖,双腿也不安分的想要踢飞点什么】
【这种情况“千手”见多了,作为一个从上世纪活到现在的老古董,他见过的传奇人物和自以为能成传奇的人物不知凡几】
【面前这个,一看就是在理智崩溃的边缘游走试探的疯子】
【她就算下一秒死在手术台上千手都不意外,所以对于她的冒犯之言,千手也没往心里去】
【“......如你所愿。”】
【手术进行的异常不顺利】
【“千手”在兰开市当了几百年的义体医生了,第一次处理这样复杂的内部身体结构,他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术要失败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有点尬住的时候,那个少女脸上的两张嘴和肚子上的一张嘴同时开口,道:“移植新灵根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我顺利接纳了新的灵根。”】
【此音落后,令“千手”感觉无比棘手的那些问题全部消失了,他只需要负责最后的缝合就行】
【“药王宗的‘天语吗?”千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一把从掌心弹出来的迷你手枪就顶在了千手的头上】
【“别激动,我可从来没出卖过客人,这是我几百年的口碑,你大可以放心。”】
【拜星月放下了手枪】
【倒不是说她相信了这个人,而是在这个屋子的吊灯处,落下了一枚小型核弹】
【很显然,千手能在这里积攒下百年的名声,靠的也不只是别人捧场】
【“你最好忘了这件事。”她警告道】
【“可以。”】
【千手无意卷入麻烦中,利落地帮拜星月完成了后期的缝合与仿生皮肤植入】
【临走的时候,看在那个道号的份上,他姑且算是提醒了一句,“别太依赖那个义体,药王宗至今都不敢给他们自己人装配‘天语’。”】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义体藏着什么阴谋,但言出法随的效果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
【拜星月神色自若的穿好了衣服,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眉宇间不见任何因为刚才的提醒生出的焦虑】
【有的只是自信和张狂】
【“无所谓,我是特殊的。”】
【......]
【拜星月确实是特殊的,在这之后她未曾加入任何固定团队,只是作为一个独行侠,就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地下拳赛连胜一百场,以“四臂天魔”的诨号夺冠】
【治安署三级警督Jay暗中操控人体买卖,与城外化形妖兽暗通款曲,拜星月接下了刺杀他的单子,并在二十七天的跟踪观察后,找到了可乘之机】
【以“天语”触发的意外干掉了他】
【——天列脱轨】
【好巧不巧,当时Jay的专车恰好从下方经过,车上的四个人都被脱轨的天列砸成了肉糜】
【在案件的调查中,根本没人发现这是一场人为刺杀】
【拜星月轻松脱体】
【为了避风头,也是为了和你兜兜风,她去参加了郊外的山区拉力赛,最终在没有副驾和道具火力位的情况下成功夺得第二】
【第一身受重伤,没能活着走到领奖台上,所以她顺位向前,最终也是捡到了第一】
【名声渐大】
【不只于城内,拜星月偶尔也去外城区活动,和很多拾荒者家族都有不小的交情,和他们一起干过走私,闯过边境卡】
【还和他们一起通过妖兽巢穴,掏过化形大妖的蛋】
【几次险死还生,在意识迷走的边缘,都是你在拉扯她的灵魂,让她保持清醒】
【她因为义体移植过多,对自身的存在会感到虚无,都是你在陪她聊天,讲一些你那个时代的故事,才让她不至于迷失在虚无中】
【荒野之上,枯藤老树】
【一个人和自己肚子上的嘴聊了起来】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弄明白自己身上的诅咒?”】
【“是这样没错。”】
【“它叫‘思语症’是吗?”】
【“这是别人告诉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这个诅咒具体是什么。”】
【“我会帮你查清它的,不管它叫什么名字,不惜任何代价!”】
【拜星月握紧了拳头】
【对亲近的人,她很少做出承诺,也很少违背承诺】
【你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道:“但你能不走吗?”】
【“嗯?”你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搞明白了诅咒的真相,也不要就此离开好吗?”】
【拜星月身上的所有躁动都消失了,她从没像这一刻一样平静】
【身上的义体越多,自身的存在感就越是虚无,就越是需要自己之外的人来填补】
【但就算是伴侣也没办法朝夕相处,就算是亲生骨肉也没办法时刻出现在相见的人身边】
【拜星月不需要温柔和照顾,她只需要每天睁开眼,能听到你一声“早安”的问候,这便足矣让她驱散全部孤独,勇敢的面对今日的一切】
【陪伴是最伟大的力量,你就是她坚持至今的特殊】
【孤独的人向唯一陪伴自己的神明做出了祷告——】
【“陪着我。”】
【“好。”】
【“不会很久的,就到我成为传奇的那一天,就到我命定既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