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脑么？”
作为感念无上大法的修习者，李善量对于这种粗糙的洗脑技术表示鄙夷。
给我何小弟洗成精神病了有感觉吗？
大概率，是师简那边掌握了什么用幻术灌输虚假记忆的手法，但这手法明显很糙，只能根据主人公的原记忆做出些许微调。
比如何弃道是来报仇的，他就没办法改成何弃道是来报恩的。
顶多只能在报仇的“人数”和“目标”上稍做微调，而且还会有被何弃道意识到并戳破的风险。
“不如感念无上大法一根。”李善量不知不觉已经化身魔吹了。
不过师简灌输给何弃道的这段记忆实在有点既视感太强了，让李善量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小师弟。
这家伙也说自己和何弃道有一场十年之约，也说自己是来帮他的。
何弃道对于他的记忆就一定是真的吗？
甚至于说，师简在见到小师弟的时候根本没认出来，这家伙是不是他们师门的人都有待商榷。
“还真是……”
“多出来的一个人啊！”
铁狼了，下次有杀这家伙的机会可以直接选，敢对何弃道的记忆动手，百分之九十杀不错。
至于牢何当下的境况……
选“一”就是屈从于虚假的记忆，帮师简去杀了祈三他们，牢何心底最强烈的念头绝对是杀意毋庸置疑。
“二”和“三”，“四”和“五”是两个大类，前者区分现实和幻觉，基于这两个选择眼中看到的世界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后者是不完全区分现实和幻觉，以李善量的考虑就是，“山”不一定是虚，“城”也不一定是实。
毕竟是一座和时间有关的城市，虚与实可能只取决于如何观测。
所以李善量倾向于在“四”和“五”里面选，选“四”偏玄学，说不定什么时候既视感就发威了，相当于一个不稳定的癫公视角。
选“五”偏逻辑，真想明白了牢何的精神状况会好很多，但想错了可能会在一条路错到底。
综合考虑，李善量最后还是选择了“五”。
【你选择了保持思考】
【那么，请在诸多杂乱的记忆和思绪中，选择第一个要思考的问题，作为后续思考的基石】
【一、我到底要杀谁】
【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我脑海中的记忆哪一段是真的】
【四、何为虚，何为实】
【五、我回阴游城已经多少天了】
【六、师父的最强手段是什么】
对于何弃道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李善量觉得是意识到自己被洗脑了，摆脱师简他们灌输的虚假，才能走向真实。
所以他选择了“六”。
【你想起来了！】
【师父的最强手段是“幻忆”，能给人灌输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彻底“改过自新”】
【阴游城之所以这么安宁就是因为大部分的恶人都被师父改造过了，都在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这一法术本是治世之道】
【可现在大师兄却把“化忆”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你意识到脑海中有关他的那段记忆是假的，和十年前那段记忆根本对不上，这种不连贯的感觉正是你辨别真假的关键】
【于此同时，你发现自己脑海中有问题的记忆还不止那一段，有关小师弟的记忆的也是假的】
【在当年的师门根本没这样一个小师弟！你也没和他有什么十年之约！你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
【“他也对我用了幻忆……”】
【阴游城的事情远不是你之前想的那么简单，想要真正达成自己的目的，你需要继续保持思考】
【第二个需要思考的问题如下——】
【如果一定要杀三个人，你觉得杀哪三个是对的？】
【一、大师兄】
【二、二师姐】
【三、三师兄】
【四、小师弟】
【五、师父】
【六、请输入文本】
李善量毫不犹豫的把小师弟第一个勾了。
这人包得杀的，几周目了谁都死过，就这家伙没死过，他死了肯定会出现新的变数。
剩下的两个名额，从善恶的角度来勾就是“大师兄”和“三师兄”。
一个野心家一个伪善的商人，怎么看都比二师姐好死。
但……理智告诉李善量阴游城不是讲善恶的地方，三个人的名额一定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这样的话，他觉得“二师姐”加“三师兄”是一个不错的组合。
大师兄不能杀。
杀了他一切就会重开，何弃道将被困在这一天直到永远。
“我莫得选。”
【你觉得自己真正该杀的人或许不是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而是小师弟、二师姐、三师兄】
【大师兄不能杀，至少不能今天杀……不知道怎的，你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个想法，就好像你已经杀过他很多次了一样】
【请思考第三个问题——】
【你被某种力量困住了，无论向前向后，是否完成自己的复仇目标都会回溯到最开始，永远往复，不得超脱，你觉得当下最先需要搞明白的异常点是什么？】
【请输入文本】
李善量没怎么犹豫，当即写下了十个字。
“为什么不能离开阴游城？”
师简想除掉祈三他们，除了一统阴游城的野心，再有就是因为这两人想出去。
为什么不能出去？
阴游城的人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
何弃道离开了十年为什么没事？
往前翻了好几页，李善量发现送何弃道回来的那个车夫说过一句话，“空山白日有森么好看的……”
在他看来这是空山，而在何弃道看来这是一座山城。
外人看不到阴游城，那里面的人到底能不能出去呢？
【你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阴游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那为什么师父死掉的那天你没有被这个想法影响到，成功离开了这里？】
【——因为他死了，幻忆术就失效了】
【你意识到“不能离开阴游城”的这个想法一定是他灌输给你的！】
【那么为什么不能离开？】
【如果阴游城的人离开了阴游城会发生什么？】
【你决定找人实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