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第266章 醋味辩论,解除误会
    书房内,油灯的灯芯“噼啪”爆出一朵灯花。
    慕容舜舜将刚从铜轨上解下来的纸卷展开,快速扫了一遍,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
    她指尖压着纸卷,把小皇帝回信的内容念给小人偶听。
    裴俨听完,人偶的身子顿住。
    他仰起小脸,声音里透着几分错愕:“舜舜,你什么时候提醒过皇上,宸王有异了?”
    “就是那天啊。”慕容舜舜活动脖子,捏了捏自己发酸的后颈。
    “宸王说他遭刺客袭击,扯开了伤口,我让赵管事去请太医令。”
    “辛夷发现他体内蛇毒不减反增,实在蹊跷,我便把这事儿告诉了太医令。”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继续说。
    “能做得了太医令的都是人精。我都告诉他宸王有异样了,他去宫中时定然会禀告皇上。”
    “皇上冰雪聪明,心生警惕派人监视,多正常。”
    说着,她发现书案上东西堆的乱七八糟,便顺手整理了一下。
    结果从镇纸底下抽出一张被卷得皱巴巴的信笺。
    正是铜轨安装好那日,小皇帝传回给裴俨的那封信。
    慕容舜舜看了正面,漫不经心地将其翻了个面,眸光瞬间定住。
    她一把将那张信笺递到人偶跟前,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
    “相爷,你装什么糊涂?皇上明明已经把这事儿告诉你了好吧!”
    裴俨凑过去一瞧。
    那上面确实还有一行字:
    宸王的异样,太医令已禀告了朕,朕自当留心,多谢慕容夫人。
    小人偶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当时只看了正面,压根没翻过去看背面!
    都怪这具身体!
    要不是因为人偶身体太小,他要站在信笺上才能看清字,他怎么会不翻面?
    “你……”裴俨支吾了一瞬,突然拔高了娃娃音。
    “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我还以为你对他毫无防备,被那副皮囊迷得晕头转向呢!”
    慕容舜舜愕然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我?喜欢他?”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匪夷所思地反问。
    “相爷,你是不是魂魄离体的时候,把脑子也丢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还敢狡辩!”裴俨气急败坏地在桌面上直跺脚,小小的鞋底踩的宣纸哗啦作响。
    “从他进相府那天起,你的眼睛就黏在他的脸上!“
    “他被蛇咬,你急得跟什么似的,一双眼睛只盯着他,连我在荷包里跳脚都没发现!”
    “好不容易察觉了,他不过是痛苦地闷哼一声,你立马又扭头去嘘寒问暖!”
    “他说自己遭遇刺客,你二话不说就往他那儿跑,还答应帮他找凶手!”
    裴俨像倒豆子似的,发泄这些日子自己的委屈。
    “你,你还和辛夷大夫一起去看他!他那次捏住你的手腕,你好半天才撒开!”
    “你还喜欢他派轻芒送来的烤鸭和番瓜杂菌汤,这……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慕容舜舜听得一愣一愣的,细细一琢磨,被气笑了。
    他居然以为自己喜欢宸王?
    “相爷,你讲点理好不好?”
    慕容舜舜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现在是个巴掌大的人偶,能出去见客吗?”
    “我若是对宸王不管不问,怠慢了,指不定被有心之人扣上什么罪名!”
    “我紧张他的伤势,那是因为我代表着你和相府的脸面,万一有处置不周的地方,拍给你和相府丢脸!”
    小人偶跳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慕容舜舜的大拇指。
    “那天,他就是用这只右手,扶了你一把!”
    “后来还是用这只右手,捏住了你的手腕!”
    同为男人,他怎么可能看错,周羡尧就是盯上舜舜了,三番五次地勾引她!
    “我迟早砍了他的右手,剁碎了喂狗!”
    慕容舜舜哭笑不得。
    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裴俨暗地里记了这么多账。
    “天爷啊,他扶我上椅子那次,是因为地上全是蛇!”
    裴俨愤恨不已:“那些蛇至今没查明白是从哪儿来的,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引来的!”
    对于这点,慕容舜舜也不是没怀疑过。
    但缺少证据。
    “既然他这么阴险狡诈,我怎么可能瞧上他?”
    “相爷,你难道真没看出来?那个男狐狸精,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觊觎的,明明是你!”
    裴俨瞬间怔住。
    “你难道瞧不出来?”慕容舜舜俯下身,掰着指头给他算。
    “他对你有种古怪的推崇,听说你重病下不来床了,冒着染病的风险也要见你。”
    “那拜帖,写的跟情诗似的!”
    “再瞧瞧他跟轻芒,眉来眼去的样子,我看,他多半有什么断袖之癖,而且对你痴迷!”
    裴俨惊得小身板往后一仰,险些没站稳。
    他气得小拳头踢了一下砚台,压着火气反驳:“我看你是前几个月看王嫣写的话本,看魔怔了!”
    他双手叉起小腰,语气颇有几分往日的冷厉,只可惜配上那娃娃音,还是毫无威慑力。
    “你当大楚的藩王,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
    “能守住封地没被削藩的,成天琢磨的都是利益,哪儿来的儿女情长!”
    “他非要见我,只有一个缘由——他安插在京城的眼线,发觉我多日未上朝,疑心我死了,或是病入膏肓。”
    “他刚好借着遇刺受伤的由头,赖在相府,就是为了打探我的虚实!”
    慕容舜舜眼皮一跳。
    “这么说,他真有谋逆之心?”
    裴俨笃定地点头:“必是如此。”
    “但他不敢贸然起兵造反,最稳妥的,便是先杀了我这个首辅,再将年仅十岁的皇上架空。”
    “一点点笼络百官,将朝堂腐蚀干净。”
    脉络终于理清,慕容舜舜后背渗出一层细汗,沉默了片刻。
    “但他不是藩王吗?这么可能会控蛇?”
    裴俨义正词严:“你别忘了,他第一次露面救你的时候,可是会吹哨子控马的!”
    “而他那个亲卫轻芒,深藏不露,极可能就是血洗枭卫的凶手!”
    他顺势道出自己设计的陷阱,以及陷阱被人踩中后,轻芒就不见了的事实。
    慕容舜舜的回忆顿时被拽到那一天,结合自己先前的猜测,信了。
    难怪轻芒片烤鹅的手艺那么好,感情是杀人时练出的顶级刀工?
    裴俨见她愣住,想必是意识到宸王的可怕了。
    可那晚她醉酒睡去,在梦里娇喘着喊“殿下”的样子,仍然历历在目。
    这根刺一直扎在他心口上,让他每晚都睡不安稳。
    干脆趁此机会问个明白!
    “你那天晚上做梦……”
    慕容舜舜突然张大嘴,打了个大大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她看向窗外,天空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风吹得窗棂格格作响。
    “相爷,有什么话咱们先回去睡一觉再说吧。”
    慕容舜舜揉着酸涩的眼睛,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折腾了这大半宿,出了这么多事,我这身子实在熬不住了,困得眼睛模糊,脑仁生疼。”
    裴俨被她这一打岔,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看着她脸上明显的疲态,那股子妒火再次化作心疼。
    “行吧,既然你这么困,那咱们先回去睡觉……”
    就在这时,舜舜突然钉在了原地。
    “等等!有件重要的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慕容舜舜赶紧把自己有可能中了蛊的猜测,告诉了裴俨。
    “你为什么不早说?”裴俨焦急地挥舞起手臂。
    “我就说你怎会突然做那种荒唐的梦,还在梦里喊他!他竟敢在你身上使这种下作手段!”
    “我做梦喊他的名字?!”舜舜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现在呢,现在觉得怎么样?“裴俨急切地问。
    ”还会梦见他吗?你要不然赶紧去找柳蝶衣,他应该会解!“
    舜舜半天才回过味来,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为什么这两日裴俨总是对她欲言又止、态度古怪,原来是误会了自己移情别恋。
    而该死的周羡尧,竟然想离间自己和相爷!
    如此龌龊、恶心!
    这么喜欢玩阴的是吧,给老娘等着!
    “不行,不能干等着。”裴俨让舜舜去窗外唤来枭十五。
    “立刻去给柳少主传信。问他,会不会解一种通过梅香下的蛊。”
    枭十五不到半个时辰,便悄无声息地折返,递上一张字条。
    【我只修习了动物一类的蛊毒,花草树木一类的蛊,我并不了解。但你们不要着急,等我师父进京,一定会有办法。】
    此事告一段落,两人把误会也解释清楚了,打算熄灭油灯往外走,书房们外传来两声叩门声。
    “夫人,您在里头吗?”阿福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
    慕容舜舜抬起头,“我在,怎么了?”
    “赵管事和四爷来了,说是在清漪院东偏房那儿,查到了一些要紧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