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厚德,华夏工程院院士,国内复杂时空数据算法领域的领军人物,曾主持过多项国家级重大信息化项目。
可以说,在华夏算法领域,只要提起徐厚德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
看到对方,林枫有些意外。
昨天高新稳给他讲完后,他便查了徐厚德的简历。
没想到一一
今天竟然是这位院士亲自过来接自己的!
想到这,他也赶忙伸出了手:
“徐院士,您好!”
两人简单握了一下。
徐厚德脸上笑容更盛,看着面前的林枫,充满着欣赏的目光。
说实话,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能在18岁达到林枫这个成就,估计早就飘上天了,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挺自谦的。
和网传“追着杀武大教授”的事情,有点不太一样。
不仅如此,哪怕他已经五十多岁快六十了,并且在算法领域研究了几十年,还是工程院院士,但在真正见到林枫时,却依旧不敢有任何轻视。
毕竟,林枫的“林边界”可是直接把整个国内外数学界都震翻了。
而且一一
“林枫同学,你的那两篇论文,我都看过了。”
“尤其是关于迭代域重构的那一篇,说实话,能从数百年都习以为常的底层微分推导习惯中,发现定义域变化的问题,非常了不起!”
他由衷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这篇论文,我们项目组可能还要继续在错误的方向上研究很久。”
听到这,林枫摇了摇头。
“徐教授,您太客气了。”
“我现在还没有看过整个项目的完整资料,也不确定我的理论是不是一定适用。”
听到这个回答,徐厚德眼中的欣赏更多了。
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名气大,就随便夸下海口。
也没有因为写出了那两篇论文,就觉得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这种性格,更加难得!
想到这,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公文包。
翻了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彩色打印图。
“林枫同学,你先看看这个。”
林枫接过了这张图。
可以看到,这是一张由多部天气雷达共同拼接出来的区域监测图,整张图上,各种不同颜色的回波区域交织在一起。
其中,东南方向却存在着一块很明显的空洞,周围数据明明已经连接起来了,但到了这片区域,却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掉了一块。
不仅如此,这块空洞边缘的颜色过渡也很奇怪。
有的地方出现了重复叠加,还有些地方,则发生了断裂。
徐厚德并没有讲解这张图,也没有解释这些问题,而是问道:
“林枫同学,如果是你,你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林枫低下了头,认真看了起来。
看到这,徐厚德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他觉得,可以等等了。
因为这张图,涉及到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气象信息处理算法。
他在来之前,了解过林枫的个人信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算法这一块的。
而他之所以拿出这张图,是想看看这位数学天才是否有跨领域融会贯通的能力。
如果没有的话,这张图也能达到讲解核心矛盾的效果。
等林枫看完,实在不会,他也可以直接对着这张图讲,让对方明白现在项目组的核心难点是多源雷达监测边界动态缺损问题。
这样下来,很直观。
从而更好地让林枫用“林边界”来解决这个问题。
总的来说,一个是为了考教,另一个则是为了方便。
一时间,车内倒是有些安静了下来。
能够很清楚地听到外面的那些风声噪声。
但林枫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低着头,看着,研究着。
同时,数学Lv.2、计算机Lv.2,再加上之前获得的那些技能,他的大脑疯狂转动着。
其实,昨天谢永松在讲这个项目的时候,就讲过,是边界问题导致的。
但怎么得出来边界问题,他还是第一次看的这么具体。
他想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在徐厚德准备放弃,要直接开讲的时候,终于,林枫开口了:
“徐院士,你们现在的拼接算法,是不是先根据雷达位置和最大探测半径,给每台设备划定了一个固定观测区域,再在重叠区域内按照距离或者信号强度进行加权,对吗?”
这话一出,徐厚德都愣住了。
不只是他,坐在前面副驾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他的助理也惊了。
林枫这句话,算是把整张图上的问题所在给指了出来。
“继续说!”
徐厚德这句话,变相地承认了林枫的疑问。
对此,林枫继续说道:
“徐院士,我认为,问题就出在这里。”
“你们把雷达的几何覆盖范围,直接当成了数据的有效定义域。”
“可实际上,雷达能不能在某个位置提供有效数据,不只取决于距离。”
“各种情况都会改变它真正有效的观测边界。
说着,他指了指这片空洞的外围。
“也就是说,每台雷达的定义域不是固定的(D_i),而应该是随时间变化的(D_i(t))。”
“这里,之所以会形成空洞,是因为监测系统判断这片区域同时处于几台雷达的理论覆盖范围内,但,在当前时刻,它实际上却落入了几台设备的共同低可信区域。”
“而原有算法却仍然按照固定边界分配权重,最后所有有效权重相加的结果接近于零,这个空洞便出现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空洞旁颜色叠加的位置,继续说道:
“这里的重复叠加也是同一个原因。”
“雷达的真实有效边界已经向内收缩了,但系统使用的仍然是旧边界。”
“两组数据在边缘处被重复计入,权重却没有随着有效域变化而重新归一化,所以形成了异常高值。”
“至于这几处断裂......”
他把图纸稍微转了个方向。
“应该是时间没有完全对齐。”
“几台雷达扫描到同一区域的时间不同,回波在这几分钟内已经发生了位移。”
“你们直接在空间坐标上进行算法拼接,却没有先把数据推演到统一时刻,所以同一片回波便在交界处错开了。”
“而这,也就是断裂的原因。”
这一刻,车内比之前还要安静。
不论是徐厚德,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后者,猛地回过了头,眼中满是骇然。
要知道,他是亲身经历过这件事的,当初拿到这张图的时候,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整个项目组忙活了一个多月,才总结出来问题所在,就是边界问题。
但没想到,林枫竟然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整个问题给讲得明明白白。
并且,还不是那种只有最后答案的,而是能把每一处的问题都讲得清清楚楚的。
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理解了这些问题!
想到这,这位助理简直惊呆了!
不只是他,徐厚德也没好到哪里去。
听到一半,心中便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几分钟!
从林枫拿到这张图,到说出刚才那番话,前前后后最多也就用了十几分钟!
连二十分钟都没到!
但就是在这时间内,对方不仅判断出了项目组所使用的基础拼接逻辑,甚至,还从图中反向推导出了固定定义域、权重失效以及时间不同步三个核心算法问题。
可以说——
林枫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把整个项目都给剖开了,直指病根所在!
不懂算法?
拿图讲解?
错了!
全都错了!
原来这林枫还真是一个跨领域的天才!
不仅数学厉害,算法方面也很有水平。
看来,困扰了项目组一年多的边界问题,这次终于有希望了。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注视着林枫,眼神彻底变了,接着,缓缓说道:
“林枫同学,看来这次,我是请对人了呀!”
他的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惊讶。
说完这句话,转过头,把那个公文包再次拿了过来,直接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可以看到,这是一摞厚厚的文件,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硬盘。
“林枫同学,这里就是整个项目的完整资料了,你先看一下。”
“这个硬盘里面还有具体的代码和历史数据,等到了省局以后,我会让信息中心给你开通权限的。”
徐厚德说着,把这些东西都递了过来。
听到这,林枫点了点头,接过这些纸质材料,低着头看了起来。
“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随着徐厚德说完这句话,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通过这些资料,林枫可以看到——
项目建设方案、现有算法框架、以及雷达、卫星、自动站和闪电定位系统的相关数据说明......
这些材料非常完整,就连过去一年多,项目组提出过的所有解决边界问题的优化方案、失败记录,也全都在里面。
林枫看得很是仔细。
说实话,如果是昨天的话,对于这些资料,他几乎是看不懂的。
但今天,他的计算机水平直接从0级来到了2级,前后变化,足以支撑他理解这些材料了。
而通篇材料看下来,其实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项目的重点,就是把他的那篇“林边界”论文从理论推导到实际算法的运用。
想到这,他心里算是越来越有数了。
就这样,一看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他有些晕车,这才停了下来。
说实话,这会儿的他确实有点恶心,想吐。
这主要还是因为坐车看书的缘故。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强撑着。
把手里的这些材料合了起来,重新放回到了公文包里。
看到这,徐厚德有些疑惑:
“怎么不继续看了?是哪里不太明白吗?”
听到这,林枫摇了摇头:
“不是,我这材料已经大致看了一遍了。”
“我感觉,这个项目目前就是有效定义域没有动态重构,以及边界权重设置错误的问题。”
“而这,其实也是对我那篇论文的应用落地。”
“至于具体的,等我到了项目组以后,结合那些代码和数据再看就行了。”
听到这,徐厚德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确实,正如林枫所说,他们现在项目组所遇到的问题无非就是林枫那篇“林边界”论文的落地应用,解决实际项目中的“林边界”问题。
对此,他还是比较相信林枫。
这主要还是因为刚上车那会儿被惊到了。
“那你这是......”
徐厚德问了一句。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会儿有点晕车了……………”
听到这,前者立马反应了过来。
“晕车?那赶快休息一下!”
“资料什么时候看都行的,不着急的!”
不仅是徐厚德,坐在前面的助理同样赶忙把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
等外面的凉风吹进来后,林枫这才舒服了许多。
他靠在座椅上,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先是坐直了身子,接着掏出了手机,戴上了蓝牙耳机,打开了听书软件。
很快,便找到了之前在上面收藏过的一个栏目:
【2019年公考时政热点精讲】
点击播放!
随即,这才重新靠了回来,闭上了眼睛。
从江阳到省城,走高速需要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时间,可不能浪费,能学一会儿是一会儿。
而看到这一幕,徐厚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说前面侃侃而谈讲解算法问题,就拿之前来说,仅18岁便发表两篇顶级数学论文,其中一篇更是引起了四大顶刊的争抢,结果,这种天才,竟然在坐车时间掏出了公考讲解音频?
这是什么情况?
他忍不住问道:
“林枫同学,你这是助眠的嘛?”
林枫眼也没睁开,便道:
“不是呀,我就是用这学习的呀。
“学习?你要考公呀?”
“是呀,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枫很是不解地回道。
徐厚德整个人都惜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虽然之前在收集林枫材料时,了解到了一件事:
昨天夜里,国外有不少老外都在宣传林枫考公的事情,还说华夏考公很难,必须发了国际数学论文才行。
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一个十八岁的数学天才,怎么可能会选择考公?
这些老外们肯定是在胡说八道,肯定是中间什么单词理解错了。
就像林枫这样的天赋、潜力,将来一定是会选择搞学术、科研的,又怎么可能去选择考公,把时间都浪费在体制内?
绝对不可能的!
但现在……………
他看着林枫戴着的蓝牙耳机,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2019年公考时政热点精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些老外们好像并没有说错?
林枫竟然真的想要考公?
不是,你的目标不应该是搞科研吗?
而与此同时,燕京机场。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贵宾候机区。
一边,是以宋钢院士为首的燕大代表团。
另一边,则是邱成铜带队的水木代表团。
双方刚一见面,气氛立马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宋钢和邱成铜,两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俩的关系,懂的都懂。
他俩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是一一
双方都发现对方和自己上了同一架飞机。
这下,气氛更加微妙了。
但宋、邱两人始终都没有开口。
一位燕大领导却忍不住开口了:
“齐主任,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他喊得,正是对面的一位招生处主任。
而后者冷哼一声:
“不是,都上了同一架飞机了,这个问题还要问吗?”
说着,他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你们去哪儿,我们自然就去哪儿呀。”
听到这,燕大这边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果然!
水木也是去抢林枫的!
说实话——
燕大这边虽然对自己给出的条件很有信心,但水木那边,同样也不是什么普通高校。
论数学资源、院士数量、国内外影响力......两所学校几乎都处在同一个层次上,经常第一第二轮流坐。
如果是其他学校,他们还能凭借着燕大的名气和培养条件,直接压对方一头。
但现在,来的是水木!
而且,还是邱成铜亲自带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水木给林枫准备的条件,恐怕一点都不会比他们差!
这下,可不好办了!
一时间,燕大这边所有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那位最先开口的燕大领导再次说道:
“齐主任,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林枫这学生,是我们燕大最先关注到的!”
听到这,对面的齐主任直接笑了。
“最先关注到的?”
“不是,你们说这话有依据吗?你说最先关注就最先关注呀?”
“现在整个国内外数学界,谁没关注林枫?”
“再说了——”
“你们见过林枫吗?”
“和他说过一句话吗?”
听到这,燕大这位校领导顿时哑口无言了。
之所以他这样说,是因为周树森开会的时候,也讲了是如何一步步关注到林枫的,所以,在他看来,就是他们燕大先关注到的林枫。
但关键是,人家水木说得对,他们并没有和林枫真正接触过。
而且——
“你们和我们都坐上了同一架飞机,还说什么先来后到?你们有什么先来后到的?”
“再说了,学生选择学校,看的是培养条件和发展平台!”
“既然都坐上了这趟飞机,那就各凭本事了,看谁能把林枫带回来!”
虽然这位燕大领导不说话,但这位齐主任并不想饶了他。
而这几句话,令燕大团队几乎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甚至,就连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宋钢,也看了过来。
“行呀,各凭本事就各凭本事!”
“难不成......”
“我们燕大还怕你们水木呀?”
这位燕大领导回应道。
“那谁也说不定......”
齐主任又是一声冷哼。
听到这,燕大这位校领导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撸起袖子,站起身来。
但还没离开座位,就被快步赶来的空姐给按回去了。
“您好,这位先生,这会儿飞机正处于上升期,不能随意离开座位的。”
这下,这位燕大校领导差点气炸了。
说也说不过,还不让动手?
行一一
等到了江阳师范学院,看谁能先抢到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