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在苏联待了三年,其实知道想用工业品为国家还债是很难的。
因为苏联会购买我们什么工业品,从五四年我们国家就开始还债了。不是现金方式,而是货物冲账。
苏联不要我们国家的货币,这倒不是说非要物品冲账,的确是没有意义。
我们属于新成立没多少年的国家,货币不属于国际货币,人民币只能购买我们国内的东西。如果苏联要我们的货币,拿我们中国的货币无法在其他国家购买到任何东西。
但苏联的卢布就不一样,很多国家认可苏联的卢布,中国要是有卢布,也不一定非得从苏联购买东西。
其实中国面对其他国家也一样,出口东西也是记账性质。越和朝鲜等国家,也一样不要他们国家的货币,都是拿货物冲账的。
苏联工业发达,他们的工业品生产成本比我们国家还低,技术也比我们高,所以他们不会采购我们国家的设备和工业产品。
我们国家只能用他们需要的矿石,陶瓷,茶叶,肉,大豆和纺织品等弄副产品和轻工业产品冲账。
所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账越还越多。动不动一台设备上万,一套设备几十上百万。
一台矿石巨型挖掘机就要两三百万卢布,得成千上万吨的农副产品和矿石去冲账,这种体量得靠全国缩衣节食。
就像现在华中工学院这边维修一台电风扇,订单已经接不完了。一些单位想要维修,都已经开始要来说好话才行。有些单位为了提前修理好电风扇,都用自己单位的‘特产’来走关系了。
但电风扇便宜嘛,一百多块钱,可以买几百斤粮食,上吨煤炭。一台电风扇多容易制造,可几百斤粮食要多少人省着吃才能节省出来。
必须在工业品上减少进口采购,然后对外出口才行。对苏联出口工业品目前不用去想,但可以向其他同阵营国家出口工业品,其他国家也是拿物资抵账也算是可以的。
昌城,国营旅社。
江成带着郑可坐了一天的火车回老家了,没有先回家,而是先找了一家中档的国营旅社。
国营旅社比机关招待所贵,一间单人房一天就要一块二。
“江成,你家里或者亲戚那不能住嘛,这一天光住宿就要两块多钱。”
“家里不方便,你回自己家不也要跟阿美和秀儿一起住一个房间嘛。等刚子结婚,你们家更难住了。”
在旅馆里,郑可帮江成收拾行李,有些心疼住宿费。不是夫妻没证明,是不给开双人房的,只开单人房住一起就更不用说了。
城区住宿的地方,夜里经常有治安人员查房的。不会随意打扰客人休息,主要是查一些男女假冒夫妻身份入住的。
一天两块四的住宿费,探亲不能报销,很多人抗不住的。
而选择住旅社不是招待所,因为招待所更正规。在旅社这边查的没那么严格,但不是说不查。
“难道一间房都挤不出来嘛,我们住一间,我知道你不会乱来的。”郑可试探着说道。
“能是能借到房子住,但很不方便。住旅社不好嘛,没人打扰。”江成说道。
其实江成想说他可能会乱来,但这年头的的确在男女方面比后世单纯一点,他不会跟郑可说那种‘只是~~不进去”的话。
“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郑可询问道。
“坐了一天的车了,要不擦个身子,休息一下再去。”江成回应道。
“那我去打点水来,你先歇着。”郑可接话道。
这到了昌城,其实郑可要见江成的家人是有些紧张的。她毕竟虚岁十八岁,脸皮没有江成见她父母的时候那么厚,能应对自如。
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何况郑可认为自己长的还行,主要还是担心江成的父母看不上她的家庭。
江成点了点头,感觉找到郑可这样一个对象真好。从武昌到昌城这边,一开始是坐的硬卧火车,但没有直接到昌城的车,跟上次江成从昌城去华中工学院一样,要到株洲重新买票过来。
在株洲没有买到卧铺票,两人是坐硬座过来的。而在车上都是郑可主动照顾着江成,就怕江成吃一点苦。
天气热,坐了一天半的火车身上肯定出了一些汗。
这到了昌城的旅社,江成想先擦一下身子躺一会,郑可就主动拿脸盆去接水了。
江成知道这种被伺候形式的相处,对于郑可来说是不公平的。但在这个年代,在一些女性思维中属于正常范围。
郑可很快打来了一盆水,放在水盆架子。
“江成,你在学院的工作很多嘛,怎么回老家还老是要写东西。”
“我是想不干活就能很轻松,一个月给学生上几天课都可以。但学了这样多东西,总要为国家做点贡献。我就是想改良一下学院内工厂的设备,尝试设计一下,不算学院安排的工作。”
江成起身拧开上衣扣子说道,他打算厂里的设备直接用厂里挣的钱来改。现在空闲的时候就先把厂里的冲床给改了,回老家之前还带上了厂里的冲床设备图纸。
上衣成熟给脱了,江成赤裸着上半身,按照昌城的话来讲就是‘打赤膊’。江成算是第一次在郑可面前打赤膊,不过男人在天然时候打打赤膊很正常。
乡下干活的,只要不是太阳对着晒的时候很多人都打赤膀。城里也有干搬运苦力的,也经常这样。
江成打赤膊,倒是让郑可忍不住盯着看了。在郑可眼里,这有学问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肤色都跟普通人不同。
不是很白,但属于看上去很干净有气血的那种。
“你真厉害,能为国家做贡献。”郑可盯着江成钦佩的说道。
“只要付出劳动,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江成擦着身子说道。
郑可是认为自己思想觉悟低,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国家付出什么。但不影响她钦佩那些可能为国家奋斗的人。就跟一些自己不愿意学习,但特别喜欢爱学习的人一样。
而江成穿越过来这几年,的确思想转变了。想为国家做点贡献,但还没到全身心投入不为自己着想的地步。
另外就是他明白自己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改变国家的是千千万万个为国家付出的人。
江成只认为自己的贡献比普通人大一些,但只要是认真工作的人都是在奉献。郑可作为文艺工作者,也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在为国家做贡献。
江成只是简单擦一下身子,晚上还要洗澡的,所以很快就擦完了。
“水我来倒,我顺便打一盆水自己也擦一下。”
郑可见江成要去倒擦完上半身的水,立刻又起身接过去说道。
江成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江成有点怕自己养成男‘权’思维,不是重男轻女,他肯定不会出现看不起女性的思想。但在行为方面,江成怕自己养成对女性‘你应该的’这个思想。
知道不对,但又很享受。
而且江成跟郑可的关系能发展这样快,江成心里一直明白一点,就是郑可满眼都是自己,自己在享受这个,也有点在利用这个。
郑可离开了房间,江成躺在了床上,想着以后相处的方式。
对于国家,江成已经开始愿意主动贡献自己的能力了。但对个人问题方面,江成还是想自私一点。何况一直是郑可在主动照料自己,他没有要求什么。
当然了,江成也不是光享受不付出的人。
郑可去接水在自己房间擦了身子后,也‘休息了一下。
从旅社房间出来,郑可是从江成房间出来的。在房间里,江成跟她亲个嘴,她就觉得什么都满足了,何况江成又不是亲一下,是亲很多下,付出的够多了。
休息了一下神清气爽,江成带着‘小媳妇”回家了。年龄相差近九岁,对于江成来说就是小媳妇。
从旅社走到家,走了十分钟左右。家里没人,江成有进门钥匙。
家里都是有单位上班人员,妹妹江小英又嫁出去了,平时家里没人很正常。中午也就罗红芳会回家做饭,她在国营商店上班,单位没食堂。
家里没人,江成带郑可在天井处看了看就离开了。准备带郑可到昌城转转,直接下午下班点再回来。
“江成,你是家里的老大,家里以后的房子是不是留给你的。”从江成家里出来,郑可好奇的询问道。
“按照规矩是,就看我想不想争。”江成回应道。
这边的房子是父母的自建房,不是街道分的那种要交租金的。
像江成这种家里是自建房,长子因为工作原因住其他地方的不少。大多情况是父母依然偏向长子,就算房子让次子居住。但父母年龄大了写遗嘱什么的,大房间还是会给长子。
一般这样的情况,就是兄弟之间免费借住。产权是老大的,住的人是老二或者老三。
只不过这种情况时间长了,借住的人住个几十年,容易把房子当自己的。特别是住这边房屋的子女,从小到大,突然告诉他们房子不是他们家的,会比较难接受。
江成现在只是随口回应,他是不争这个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改革后,想要房子太简单了。
但郑可听到后却是上心了,自己男人是家里的长子,回老家一趟还要一天花两块多钱住旅社。
郑可觉得江家房子是少,但她认为老大回来了,老二应该想办法让出房间几天。要么跟着去媳妇娘家住几天,要么去江成妹妹以前住的房间挤几天。
也就是江成和她目前在歌剧团工资还可以,否则就算旅社方面串门能干点害羞的事,她肯定也不愿意。
而且住自己家,两个人可以住一间房,郑可觉得比在旅社有意思多了。晚上万一发生爬床的事情,自己是该反抗还是反抗或者反抗,反抗多了,女人哪有什么力气一直反抗。
江成带着郑可在昌城溜达,顺便教她说点昌城话。比如‘切得货’是完蛋了的意思,‘做犀利’是做什么。
后来倒是溜达到妹夫陈锋上班的诊所那边,陈锋没想到媳妇的大哥会找一个这样年轻文静好看的嫂子。
嫂子太年轻了,一开始陈锋还不太好意思喊出口。不过喊出了第一声,后面就自在多了。
约好了晚上去饭店吃饭,江成跟郑可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江成,刚才你妹夫喊我嫂子。”郑可笑着说道。
“早晚的事,你都跟我来昌城了,我们两的事就变不动了。”江成说道。
“呵呵,那回武汉后,我让刚子他们改口喊你姐夫。”郑可开心的说道。
“本来就应该,我们连嘴都亲了,不当他们姐夫都不行了。”江成回应道。
这话是事实,这年代两人交往处对象了,搂搂抱抱亲嘴了,基本上就要负责。要是不結婚,这事传出去,郑可的名声也要完。
两人没有睡一起,最多稍微好点,但这样的情况不结婚,肯定背后要被人指指点点。要是长相一般的女人,可能就没有什么人愿意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