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下午四点多江成坐班车回的学院。
中午是郑可在饭店请客的,下馆子点了两个菜。
武昌老城区这边馆子现在还挺多的,因为公私合营是按照行业一步一步来的。有些行业已经公私合营了,有些行业可能还在合营的过程中。
武昌这边的很多饭店就处于合营的过程中,说道合营这事怎么说呢。说简单点就是一起合作经营,但合作经营应该双方都出点什么吧。
如果什么都不出,就跟你谈合作,说以后这个店的利润如何分配如何安排,可能就容易过头。可真要拿出真金白银跟全国私营共同合作经营,国家也拿不出这笔钱。
而问题是死的,人是活的。
于是出台了一个定息合营政策,就是私营老板统计一下自身的商店资产。比如你的店价值一百万,那来算一个比例,比如国家也出一半。
你的店值一百万,国家出一半也就是五十万。但是这个出法是有讲究的,比如每年给你百分之五,给个十年等于国家也出了一半,不能说国家没给钱。
现在很多私营的老板都处于统计资产跟有关部门对账中,不能私人老板说自己的店值多少钱就多少钱。
因为有些饭店还处于私营状态,饭店里的粮食是通过工商行业用粮证向粮食局申领购买粮食的。
因此现在的饭店里吃饭还不用粮票,不像以后吃饭得先交粮票买主食,然后才能点菜。
吃饭不用给粮票只要付钱,中国人聪明的很,在每个月只能领定量吃粮,大家就发现了去饭店吃饭可以白嫖粮食定量。
但饭店的工商用粮是有数额限量的,因此饭店是每顿只做固定粮的主食,吃完了就不卖米饭了,只卖炒菜。
所以现在有些人下馆子,经常谈到的是去晚了饭店没饭了。越小越便宜的饭店越是如此,点一个便宜的菜,吃几碗米饭,米饭也给钱就是了。
然后大家经常会看时间段,稍微晚了点时间,会说‘小饭店没饭了,要吃饭可能要去大饭店”。
大饭店本身的工商用粮数额也多些,另外就是便宜的菜也不会太便宜。你总不能光去吃饭不点菜,光吃饭的人家也不招待。
“如果不是生活不便利,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在能保障温饱的情况下,男人活在这个年代是真不错。”
江成坐在客厅吃着食堂打的饭菜感慨着,感慨着这是时代的男人的优势。
如果不是物资缺乏,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还有就是钱难挣,不是谁都能像江成这样的,否则这个时代男人真的很爽。
这个时代国内属于女性正处于觉醒,女人也要顶半边天的年代。女人不能依靠男人,女人也要独立。
但现实情况是思想在某方面的确独立了,比如处对象时期,讲究礼尚往来。东西要互相送,吃饭也要互相请。可以在贵重上不对等,但行为上得要有来有往。
就是处对象在外面吃饭,不能男方一直花钱,女方也要适当回请。
江成在莫斯科跟前女友交往也是如此,并不是他一个人花钱。
其实在国外,这本来也属于很正常的事。很多西方国家女性也认为本来就该如此,甚至男女约会AA制都是比较不错的。
但我们国家却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些“平等”,改革开放后,有些人挣钱了,开始骚包了,说跟女人谈对象还花女人的钱算什么爷们。
男人也是活该,本来好不容易出现点对男人有利的平等,就被一些人自己回去了。而在这个时期,女性并没有把家里的家务,伺候家里一大家子的老小拿出来说平等。
当然了,很多男人也不允许出现这种的平等。在对男性有利的时候,男人就会对女人说你得独立。你要不干家务,不照看老人小孩,那又是传统的说法了。
吃完晚饭,江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回卧室了。
窗外依然还在下雨,一天了,忽大忽小就没停过。
“科研小组必须快点组建,没有集成电路,要制造出恒温恒湿空间,最少得有四套对应的设备。每套设备都需要独立的动力系统。
在卧室的书桌上,江成思索着下周的安排。氟利昂这种制冷剂真有能熟悉整套工序的人牵头,上面有关部门都会出门促成这事的。
氨制冷剂的确成本低,也没多少技术门槛,甚至可以说氨制冷剂是顺带生产出来的。
合成氨其实不只是制造制冷剂,主要是制造化肥。氨是氮气加氢气通过一些方法合成出来的,要生产化肥,也就是氮肥,就需要液氨材料。
也就是说国内只要建设氮肥厂,就必须先顺带把液氨制造出来,有多的液氨就供给冷库当制冷剂。
所以氨不值钱,顺带加工出来的而已。就跟银子一样,后世金子能涨的很高,但银价却一直很稳定,跟不上物价涨幅。
其实很多银子是在提炼其他金属的时候顺带提炼出来了,顺带的东西往往就会不值钱。
但容易获得,不代表门槛高的氟利昂就不重要了。有毒,而且容易燃烧爆炸。氟利昂无毒不可燃。
在民用方面,有些设备可以单独建立机房进行一定的隔离。但用在一些军用产品上,这种有毒可燃的制冷剂就是一个安全隐患。
而有些军用装备,制冷剂不光是为了制冷,很多时候是为了给一些设备降温除湿,必须用到制冷剂。比如潜艇,船用食品储藏室,飞机,弹药库等等。
如果国内有人能懂氟利昂的制造流程,想进行联合研制,不可能得不到审批。
所以江成现在的重心还得放在自己的科研项目上面,制冷决绝后,自动加热这个很好拒绝。风机,空气加热管,温度测试仪器,控制开关。
“加热设备教给阳叔子去负责就可以。除湿的话形式也有几种,得挑个合适的。就是这个加湿,算了,毕竟是给真正需要恒温恒湿空间环境单位设计的,这加湿也得认真弄。”
江成标记到最后一道工序,觉得随意弄套可加湿的设备上就去行,在南方很多地方用不上这个。
何况真需要加湿的环境,可以用纯物理办法。但想到可能有些特殊的地方会需要,觉得还是得认真的弄。
“真有意思,制造恒温恒湿空间的原理不难。关键是在实施,理论变工艺落实。但我要挑战的是在落实的过程中挑战改良设备,而期限是暑假。”
“多道工序同时进行,怎么合理的安排才是我的挑战。”
“不对,躺着当一条咸鱼不好嘛,我怎么想着想着还自我兴奋了。”
江成在书桌上不断的拆解配套工序,最后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竟然在自我压榨,他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了。
睡觉,明天安排人分工。
天黑了,江成躺在床上,可脑子里还是压缩机,制冷加热装置~~。
得转移注意力,想女人。别看郑可有些瘦,但今天江成拉了她几次手臂,有紧实感。经常下乡表演要走路,平时练习拉风琴。
这跟关在猪圈的猪和放出去散养的猪一个道理,肉质紧实。
江成觉得把郑可抱起来的话没表面那么轻松。
想着想着,江成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真在抱郑可,一开始就是一本正经的抱,发现一个奇怪的事,真的一点都抱不动她。
后来就不正经了,认为脱掉衣服应该就能抱的动。好说歹说郑可答应了,可就在脱的时候~。
天亮了,人醒了,窗外下着小雨。
江成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撑着伞带着起草的设计方案先去食堂吃饭了。
五月中旬,正是油菜籽收割,大麦小麦也开始成熟时期。
现在国内农机厂其实没有专门生产谷物烘干机,也叫干燥机。不是说没有,一些粮油加工企业有对应的烘干设备,但那只是快速烘干水分,然后直接压榨使用的。
所以国内目前对谷物主要保持主要干燥的办法就是晾晒,如果在晾晒期出现连续的阴雨天,水分没晾晒干到一定程度,是会发霉发芽存放不住的。
而以前正常解决的办法就是搭建临时的土烘干房,但土烘干房有很严重的缺点,就是离烟道进的容易烤焦,远的又烘不干。
关键是临时搭建不了太多烘干房,这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目前也只有一些大型粮站才有进口的苏式谷物干燥机,数量有限,处理的量不大。
反正就是碰到不好的天气,比如晾晒期连续下雨,对农民的损失很大。至于粮站里,人家收的是水分干燥达标的谷物,没达标的人家不收。
碰到特殊情况,就是连续下雨天,有烘干设备的单位也收高水分谷物。但限量收,并且分级,比较好的按照原价,含水分高的,快变质的低价收购。
现在华中工学院门口拦着一批人,都是附近农业合作社的。
学院内有一些职工是附近村庄的人,所以学院里弄出来一台烘干设备的事当天就传出去。
现在连续下了两天的雨,今天还在下,而过段时间更是梅雨季节。
在油菜籽刚好是晾晒的时候接连下雨,如果是以往,组织人员搭建简易烘干房。但临时的烘干房费时费力不说,还会有大量的损失,烘焦的,没烘到位霉变的,后面只能当饲料。
只能说华中工学院制造的这台设备赶巧了,没有这台设备,往年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明明能减少农业合作社的损失,设备虽然是学院的,但学院也应该有一定社会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