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
“这么快速度?!"
吴复生都有些意外,黄文展他们这也太高了吧?
“我现在出来,见面再讲。”
吴复生拿起外套起身。
旁侧。
欧咏恩已经把车钥匙拿过来,双手捧着给吴复生,“注意安全。”
“好。”
吴复生自她的掌心拿过车钥匙,“早点休息吧,王太那里,估计关姨会关照她。”
欧咏恩把吴复生送到门口,等他们离开以后,这才折返回来。
继而。
她来到二楼的书房,开始自己的工作。
在这里。
欧咏恩不单单是过来陪着王心如,更多的事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黛眉轻蹙翻动着案卷,快速的复盘着有关于霍兆堂跟黄德辉之间的纠纷。
欧咏恩完全赞同吴复生的意见:霍兆堂一同失踪,一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个小时多。
离岛。
鸭脷洲码头。
吴复生驱车赶到这里,后面的宋子杰带着伙计跟上。
“阿展。”
吴复生看向黄文展他们这几个伙计,“情况如何?!”
“是这样的,我在安排伙计们排查闭路电视的时候,也安排了人看着留意现场。”
“没想到,真就有这么巧合,伙计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周围观望。”
“伙计们立刻上去准备问话,没想到他一见到我们就跑,表露身份以后跑的更快了。”
在黄文展说话的时候,狗仔队的伙计从车后面,拽了一个年轻男子出来。
他约莫三十来岁左右,穿着一件Polo衫,短头发但是染成了黄毛。
现在的样子也非常狼狈,鼻青脸肿的。
不用想。
刚才肯定也已经被黄文展他们问过话。
黄文展继续介绍,“问过这小子好几次,但是他说自己是准备来偷鱼的。”
地上。
男人目光闪烁,半低着脑袋余光偷瞄吴复生。
“鬼头鬼脑!”
吴复生扫了他一眼,看向远处的海面,“叫什么名啊?!”
“甄..甄兆兴。”
“甄兆兴..?嗯,名字不错。”
吴复生摸出香烟来夹在手里,“偷鱼这个理由,也不错。”
他转身面朝着甄兆头,“阿展,打电话问问,最近这里警署有没有收到过报案。”
黄文展看向吴复生,没有任何反应。
“呵呵。”
吴复生轻笑一声,俯身看着甄兆兴,“你看看,没人信你的话,真把我们差人当线啊?!”
“这里只是一个小码头,只是渔民上岸的地方,连个集市都没有。
“偷鱼?怎么,鱼打回来放在码头,专门等你来偷啊?!”
吴复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站直身体,点上烟,“最后问你一次,来干什么的?”
“我..我来散步的!”甄兆兴再度改了口风,“反正大不了你们抓我回差馆问话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
吴复生叼着烟,“不知所谓,还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
“失踪的这个人叫黄德辉,华越集团的大董事,身价几百亿的角色。
“知不知道这些权贵们为了让差人办案,会给多大的压力啊?”
吴复生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任何有用的价值,他们都出得起价格!”
“在他们这班有钱人眼中,你们的命只不过是几张没用的钞票而已。”
甄兆兴明显慌乱了不少,下意识地吞咽了口口水。
吴复生见他不讲,也失去了耐心,“喜欢大晚上的来码头散步?散步吹风多没意思啊,不如游泳吧。”
“阿展,安排伙计带他去海里游泳,绳子绑绑好,不要松掉了。”
立刻。
伙计从那边拿过缆绳,三两下把甄兆兴绑起来,另一头拴在船上。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投诉。”甄兆兴更慌了,奋力地挣扎着,“我不会游泳,我不会游泳啊。”
吴复生冷冷的瞥了一眼,“会有会的游法,不会有不会游的游法。
跟着。
他右腿一抬,直接把甄兆兴踢进了海里。
甄兆兴在海面上下扑腾,“救命啊..唔...救我..我说,我说..咕噜咕噜”
吴复生等了一会,这才打了个响指招呼伙计把人拉上来。
甄兆兴往外吐着海水,大口喘息缓和着。
这时候。
他再看吴复生的时候,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我..我们是负责运输的。”
“昨天晚上他们把人绑过来以后带到这里,直接走码头上船离开,车子推到海里。”
“这件事情牵扯得很大,我很害怕你们查出来什么,所以晚上就回来看看..”
还真就应了那句,犯罪嫌疑人总喜欢回到案发现场。
果然。
这次绑架黄德辉,他们的作案手法明显改良了八三年的作案手法。
八三年黄德辉被绑,藏在陆地上,这次直接走水路藏着人。
一旦去了公海,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水警拿他们都没有办法。
吴复生在心里盘算一番,看着海面,“他们,是谁啊?!”
“不..不知道啊。”
甄兆兴摇摇脑袋,“我们几个只是负责运输,人送上船拉走,又是另外的人负责。”
宋子杰皱着眉头,上去拽起甄兆头,“主动交代你就是污点证人,可以少一点!”
甄兆兴绞尽脑汁,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他们肯定不是香江本地人。”
“把人装上船的时候,他们互相对话过,我们听不懂。”
吴复生眼神亮了亮。
短暂思考。
他换上了一口京语,“快点快点,把人拉到船上来。”
“对对对!”
甄兆兴用力点头,“就是这个,他们就是说着这种话,说的东西跟你说的也差不多。”
黄文展跟宋子杰都诧异得看向了吴复生。
吴复生追问,“其他的呢?”
甄兆兴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们只是负责运输到这里。
宋子杰也不废话,呟喝一声,“丢下去。”
伙计们上来,架着他又要往海里丢。
这一次。
甄兆兴只有求饶,却没有再说出什么线索。
“算了。”
吴复生察言观色,制止他们,“问问他几个同伙在哪里,挖出来把人抓了先。”
甄兆兴应该确实只知道这些。
还是一样。
跟林昆那套“脚”的机制很像,有熔断机制。
不同人负责不同环节,出了事可以顺利斩断,不至于全部暴露。
很有组织的绑架团伙,不简单,对警队的那套也非常熟悉。
宋子杰好奇发问,“生哥,你刚才说的是?”
“越喃语。”
吴复生眯眼看着远处的海面,“他们一说到水路,我立刻就想到了越喃人。”
确实。
在香江这里,越喃人的活动也非常频繁,很多人靠海吃饭。
所以。
吴复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
“生哥,你怎么会说越喃语?说的还这么流畅,一点口音都没有!”
“以前学过。”
“嗯...生哥你学的可真多。”
宋子杰有些无语。
自己也是高学历人才,大家都是同样的学习时间。
生哥怎么什么都学过啊?什么都会一点?!
他哪来这么多时间学习?!
吴复生也很理解宋子杰的幽幽。
按道理来说,自己会的东西确实是超标了,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
没办法。
系统给的太多了。
人物角色成长奖励升级以后,获得的特工能力里面,就有一项:
多语言沟通能力。
虽然没有大师级那个程度,但是确实也说的很地道了。
会的有亿点点多。
“好不容易搞了点线索,没想到在这里断掉了。”
宋子杰嘟囔一声,看向吴复生,“接下来,安排媒体吹风,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先?!”
吴复生打了个响指,非常满意地点头。
宋子杰的成长速度真的非常快。
他不是被动的在跟着自己做事,主观性非常强,自己也投入进这个案子。
宋子杰按照吴复生先前的办案思路,立刻想到该怎么做。
线索既然断了,那就再利用一下吧。
直接把消息传出去,敲山震虎给绑匪制造压力,告诉他们差人已经摸到线索。
只要压力给的足够大。
如此。
绑匪只能妥协,尽快完成跟王心如之间的“交易”。
只要压力给的足够大,他们就会慌起来,也就会变得更加主动。
宋子杰开始去安排这些事。
吴复生转而叫过来何文展,“阿展,有个事你帮我去做一下。”
“了解打听一下,香江这里,越喃人出名的社团,在水路这块揸主意的,都是什么情况。”
吴复生也不是全能,还没有涉及到的领域,也需要先打听。
“没问题。”
何文展点点头,快步离开。
第二天。
消息放出去:警方初步抓捕了绑架黄德辉的嫌疑人。
吴复生坐在临时指挥所。
他目光从前面的电视新闻收回,拿着签字笔,准备着新的话术。
负责转运黄德辉的人被抓了,绑匪一旦着急,应该就会尽快研究新方案,然后联络王心如。
吴复生得揣摩他们可能会说的话,提前准备几版话术出来。
最大限度争取、拖延时间。
半个小时后。
外面。
欧咏恩端着杯咖啡进来,递给吴复生,“阿生,我仔细研究了黄德辉跟霍兆堂之间的经济纠纷,有个大胆的猜想。”
“大胆?有多大胆?!我就喜欢大胆的猜想。”吴复生抿了口咖啡,“嗯,今天的咖啡味道很不错嘛。
“加多了包太古糖,额外又加多了奶进去,奶香奶香的。”欧咏恩在吴复生身旁坐下。
“正好,案子现在已经稍微有了主动权。”吴复生笑了笑,“我也想跟你详细聊聊黄德辉跟霍兆堂的案子,我也有个大胆的猜测。
黄德辉跟霍兆堂之间的经济纠纷,吴复生先前就看不过,源自之前新界开发的一笔投资。
黄德辉先前从霍氏财务抵押贷款了五个亿出来,用于新界地产的开发。
作为回报。
黄德辉跟霍兆堂一起,共同收购在新界的丁权。
两人的冲突点,就在丁权分割上面。
这个案子持续了两年多的时间,几轮法院周转,前一段时间才落定,黄德辉胜诉。
吴复生望向欧咏恩等待着她的下文,“所以,你心里大胆的猜测是什么?”
欧咏恩眼前一亮。
她眸子中带着光亮,来了兴趣,“不如,咱们一起说?看看谁的想法更大胆?!”
她眨巴眼睛,说出自己的判断:“先申明,我不懂查案,随便瞎说的。”
“好。”
吴复生欣然点头。
“霍兆堂有问题。”
“霍兆堂没被绑架。”
两人同时出声,但是意见统一。
“哇!”
欧咏恩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抓着吴复生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很大胆啊,咏恩。”吴复生捏了捏她的脸,“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欧咏恩用力的点点头,说出自己的推断,“我那个时候就在想,有没有可能霍兆堂跟黄德辉一同被绑架”
“霍兆堂压根就没有被绑架,或者说他请人绑架了自己?!”
“绑匪要这么多钱,黄德辉肯定是拿不出来的,那王太只能往外抵押。”
“霍氏集团做的这么大,政商界一定有很多朋友,如果他联手大家在一起的话,抵押会不会落到他手里?”
“如果..再设置一个时限门槛的话,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吃进去了?!”
欧咏恩说完。
吴复生看着欧咏恩,冲她抬手。
心有灵犀。
欧咏恩跟着抬手,跟吴复生在空中击掌。
“漂亮!”
“啪!”
两人合掌。
按照吴复生了解到的情况。
他在看到邱刚敖的时候,就猜想霍兆堂应该是被毒贩王焜绑架了。
只是。
黄德辉被绑、跟着霍兆堂也被绑,二者实在是显得太巧合了。
而且。
CID也已经开始调查华越集团、华越安保。
不合理。
吴复生就留了心思,果断做了第二猜想。
昨晚上。
在甄兆兴这里捕捉到的情况,俨然他们就是一个非常有组织的绑匪团伙。
吴复生就已经开始做大胆的猜想了。
正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出特定的锚点,到时候好验证自己的猜想。
“我们的大律师,你真的很出色。”吴复生毫不吝啬的夸赞。
欧咏恩摇摇头,“没有,我也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胆的猜测而已。
“好。”
吴复生再度抿了口咖啡,拿起签字笔,“我要准备话术了。”
“你忙吧。’
欧咏恩脚步轻快的出去,脸上多了不一样的神采。
女人的捕捉点总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脑海里想的是,刚才跟吴复生的亲密互动,好像都是心有灵犀一样。
契合度满分。
走到门口。
欧咏恩还不忘记回头,看了眼专注写着话术的吴复生,脸上多了几分不一样神采。
果不其然。
案子很快迎来了新的进展。
下午两点钟。
绑匪沉不住气,电话再度打了进来,“跟黄德辉通话吧。”
电话中。
黄德辉的声音传出来。
吴复生戴着耳机,捕捉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他转了转眼睛,快速思考,捕捉细节。
旁侧。
监听设备正在锁定电话那头具体的定位。
王心如很激动,跟黄德辉通上话,只不过没说几句,电话就被拿过去。
绑匪出声,“黄生现在安全得很,但是如果你们要是再不给钱,我觉得他的安全没办法保障。”
王心如下意识地看向了吴复生。
事实证明。
吴复生的思维完全正确,听吴复生的,准没错!
王心如已经把吴复生这位年轻的高级督察,当成了主心骨。
“你们要的太多了,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王心如看着吴复生手指指向的话术,照着说道,“你们要十个亿太多了,李家成他都没有那么多钱!”
“少一点,我们给不起那么多,给不出没办法谈的。”
于是。
双方开始讨价还价。
“给你们两亿五千万,这是我目前最大能活动的资金。”
“你们需要给我时间,一下子没有这么多现金,我要把分公司大楼抵押出去,再等银行落款,都需要时间。”
最终。
双方谈妥数额,电话挂断。
王心如跟他们说的这套话术,也是吴复生研究后给她准备的。
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为接下来的行动做争取。
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吴复生看向王心如,“王太,行动起来吧,让绑匪看到你有在努力地筹钱。’
关姨跟着起身,与她一起离开。
“等一下。”
吴复生叫住了关姨,拉着她到旁边,小声叮嘱,“记得在合适的时候,跟王太意见分歧,阻止她抵押贷款。”
“另外,再关注黄德辉他们手里的那批开发的丁权,会不会“被”抵押出去。”
欧咏恩已经跟关姨说过她跟吴复生同样的猜想。
所以。
关姨也已经提前做出了准备跟预案。
“好。”
关姨伸手帮吴复生整理着衬衫纽扣,“你跟咏恩啊,可是帮了华越集团大忙!”
她扫了眼那边的欧咏恩,压低嗓音,“等案子结束以后,你们要是再不拍拖,关系没有更近一步。”
说罢。
关姨还攥了攥拳头,威胁警告吴复生,“关姨就把你们锁在一起,用最粗、最粗的铁链子!!”
吴复生看着关姨精致的脸蛋上,那故作凶巴巴的表情,无奈拍了下脑门,“我的好关姨,先处理案子先。”
“哼!”
关姨示威的冷哼一声,再看向欧咏恩的时候,已经切换成笑眯眯的表情,这才快步离开。
“关姨这是……”
欧咏恩看向吴复生,“她刚才的那个笑容,怎么感觉..怪怪的,坏坏的?”
“不知道。”吴复生摇摇脑袋,“或许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也说不定。
继而。
吴复生来到了旁侧的监听组,“梁Sir,怎么样,电话位置锁定了没有?”
“嗯。”
梁俊义摘下耳机,跟林一详、杨真交换了个眼神,“绑匪这通电话的位置,已经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