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来说,赵玉芬很显然是最有能力的。
短板就是太年轻了,资历各方面都让人不放心不服气。
没有再跟郑善平多说,石海龙就去了郑家老宅,在郑家老宅陪着阿嬷说说话,一起吃了晚饭。
老太太笑眯眯的送小夫妻俩离开,也在期待着,孙女快点怀上,她好看看是男是女。
她曾孙辈很多,有男也有女,但老太太唯独想看看七斤丫头的孩子。
当然,主要还是担心生不出男孩,石家大儿媳已经怀上了,要是生个男孩,七斤以后生个女孩的话。
老太太怕七斤母女不被待见,毕竟石海龙家大业大的,以后肯定也是不得了,因为老太太已经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抓的越来越紧了。
她就担心郑翠竹一个接一个的生女孩,那就要老命了。
之前喊武道长算算,武道长说算不透也看不透,讳莫如深的样子。
石海龙小两口回到家,就洗洗回房睡觉了,当然,这里睡觉有另一层意思。
所以,石海龙八点半就出了房间,是真的没睡觉,而郑翠竹则是面带潮红的沉沉睡去。
石海龙去西屋犄角旮旯里,翻出来藏着的手枪,又找出弹匣,检查一番装好弹匣,把手枪插在腰间。
出门在外,命是自己给的,不能指望任何人。
对面浅滩,一直以来就是混乱之地,大陆跟对面各路人马交汇之地,也是走私接货的大本营。
有浙省闽省粤省香江各方势力。
那里有对方的收鲜船,以物易物的民间贸易船,还有对面跟香江的黑帮控制的加油船。
以及大陆几省的江湖人物。
浅滩也叫东山陆桥,海峡陆桥,位于南澎列岛与澎湖列岛之间。
此处海域叫浅滩,但并没有露出海面的岛礁,就是一片面积巨大的浅水暗礁区。
水位低的时候,不熟悉此地的船只很容易触礁搁浅。
石海龙对此地了解不多,但上辈子听说过这地方的很多传说,真正的鱼龙混杂之地。
轻手轻脚的出了院子,前往码头,三条狗还想跟随,被石海龙挥手吓了回去。
不过树下乘凉的爷爷跟父亲,还是看见了,不过也没问。
一路上到码头,外面还是要不少的乘凉人,这年头都这样,夏天的夜晚,很多男人都喜欢睡外面竹床上。
陈胜强已经在船上等着,还有郑善奇也在,郑善奇是睡在平安号上守船的,所以看见陈胜强来准备开船,就过来看看。
石海龙让郑善奇回去平安号,他夜里就回来。
这次不打算带任何人,这样万一出事,他一个人也方便。
顺安号开了出去,很快到达湾口外面,林朝军的船还没到,石海龙对陈胜强说道:“你晚上就在这里下锚等着,我们办完事就会回来。”
陈胜强点点头,“真的不需要我跟着一起去?”
石海龙笑了笑,“林朝军他们人很多的,没必要,再说是去谈旧船生意,也不是打架。”
陈胜强迟疑一下问道:“要是你们天亮没回来,我该怎么做?”
石海龙哈哈一笑,“啥也别做,回去睡觉。”
陈胜强也笑了笑,没有再说,虽然担心,但也知道石海龙决定的,他也不会反驳。
下好了锚,两人点上烟,坐着吹海风,石海龙也顺便问了一下陈胜强结婚的事情。
日子已经定下来,九月份,快了,没多少天了。
九点半的时候,林朝军的机帆船才到,靠近之后,石海龙登上了机帆船,然后机帆船加速远去。
机帆船上,石海龙看到了谭五,远征,陈胜龙,林朝军,以及林朝军的几个手下人。
并没有带多少人,连他们全部加起来没十个人。
石海龙问道:“这次接船吗?”
谭五摇摇头,“上次谈崩了,最后出现金拿了一艘旧船,就是船厂停着的那艘,十七米钢壳船,折算下来差不多四万二。”
闻言石海龙点点头,这个价格倒是不贵,在行情上。
林朝军此时笑道:“这次我们希望能够赊账,实在是搞不到硬通货了,其实我更看好木船跟玻璃钢船。
价格低,几千块一艘,拿过来捣鼓一下,卖个几万很赚的。”
石海龙淡淡说道:“日本的玻璃钢旧船,价格可不低,一两万还是要的。”
现在几人说的,都是二十米以下的旧渔船,二十米是个分水岭,二十米以上价格翻倍的涨。
就这样,三人一路上闲聊着,谭五也罢那位对面大佬的情况,跟石海龙说了。
五十岁不到,姓陈,对外称呼统一头家,基隆人。
石海龙了解之后,就知道是基隆拆船厂的中间商,算是铁壳头家。
这个旧船贩卖有几类头家,铁壳头,大船掮,冻船头等。
这位陈姓头家,应该属于铁壳头,对面高雄跟基隆有几处大型拆船厂,这些人就是截留住旧船,倒出来贩卖牟利。
搞木船跟玻璃钢船的,那就是小头家,很多船甚至于是偷抢来的。
石海龙需要自制冷渔船,就需要找冻船头,不过铁壳头也能做中间商。
机帆船高速航行三个多小时,也终于到达了浅滩附近海域,石海龙也是松了口气,他就担心在海上被缉私大队给发现。
还好,一路上没碰到缉私大队的船。
这个月开始,海警前身的缉私大队已经成立,并且开始了严厉打击走私犯罪。
石海龙可不想被抓到盘查,到了地方,林朝军安排人对一个方向打灯光信号,石海龙也谨慎的观察附近的海域。
远处星星点点的船灯,散布的距离很远很散,但石海龙还是看出来,这些船不是打渔的渔船。
是在接货,很多都跟刚才一样,打灯光信号。
不怪石海龙小心谨慎,因为在这地方劫船的是真的很多。
别以为看不到船灯就安全,劫船的船,难道会开着灯过来吗?
灯光密集区在对面方向,那一片属于对面澎湖海区,这边属于东山岛海区。
泾渭分明,对比也很明显,这边星星点点船灯,那边灯光密集。
至于,远处传来灯光信号回复,林朝军才让开船的,直接开过去,进入对面的海区。
差不多大半个小时,也终于到达了一艘大船附近,这艘船就有三十多米,不是渔船类型,而是货轮。
机帆船靠上去,就有绳梯挂下来,谭五带头往上爬去,其实也不高,很快就上到了货轮甲板。
四周有不少青年围着,中间甲板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相并不像什么黑社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
更没有要搜身什么的,也没有进舱室喝茶抽烟谈生意,直接就是在甲板上。
谭五笑着打招呼,“陈头家,很高兴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林朝军也是点点头,不过没开口,毕竟是谭五的路子,石海龙也选择冷眼旁观,让谭五过去谈。
陈头家淡淡一笑,并没有起身,坐着说道:“谭先生请坐,我觉得你还是搞之前的一些商品,搞船你实力跟不上,让我们彼此难堪。”
谭五笑了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实力有,但硬通货实在是很难搞,我想这些你比我清楚。
再加上现在抓的紧,那些商品我也怕被查被抓。
但渔船不一样,如果陈头家能够信任,先拿货让我卖,赚到钱我再采购你需要的物资,过来抵账。
我想陈头家会赚的更多......”
陈头家闻言依旧淡淡一笑,“谭先生,我之前是信任你的,但上次也跟你说了,我们有人赊账几艘小船,但人找不到了。
你说让我们怎么信任你们这些大陆人?”
站在船边的石海龙闻言,也是无语,难怪,这种赊账的确怕人消失不见,不管出了什么事,还是故意赖账,那都是没办法的。
因为这个全靠信任,没有任何的抵押什么的,拿了货不来了,这位头家还真的没办法。
接下来,不管谭五怎么说,陈头家就是不松口,最多最多,也要付一半。
以物易物付一半都行,这是真的不相信谭五了,或者说不相信大陆人了。
谭五没办法,笑道:“陈头家,这次我带了个好兄弟,是个地方上的能人,都传他被妈祖娘娘护佑。
他这次跟着来,也说想跟头家你谈点生意......”
听谭五说,被妈祖娘娘护佑之人,陈头家也是来了兴趣,而石海龙也恰到好处的笑着走了过去。
“陈头家你好,我叫石老二。”
石海龙直接走到陈头家跟前,并且伸出了手,这就使得陈头家以及附近围着的打手,神情不愉了。
陈头家冷冷的看着石海龙,什么玩意,年纪轻轻的,果然是没规矩,没大没小的。
谭五跟林朝军等人,则是脸色不变,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相信石海龙不是莽撞之人。
石海龙见陈头家坐着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当即笑道:“陈头家,既然是做生意,那就没什么你高我低。
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没了你陈头家,还有王头家李头家。
陈头家你是觉得我不配跟你握手?”
陈头家此时笑了起来,“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是,那你觉得你配吗?”
石海龙哈哈一笑,收回伸出的手,到一边拉着个椅子,放到了陈头家旁边,然后一屁股坐下。
坐下之后,也掏出一包大前门,抽了一根点上,然后徐徐说道:“陈头家,配不配的以后你会知道,我也不废话,直接点,我想要一艘成色好的冻船,四十米往上的。
价格什么的都好说。”
陈头家一听,心里一动,这是大生意,他介绍一下,就能拿百分之十五,不过虽然心动,但还是冷冷问道:“你拿什么付款?”
石海龙笑道:“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