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几艘渔船围过来的时候,郑善奇开枪了。
对天射击,但却是有着很好的效果。
使得靠近的渔船,迅速转舵离开,然后在远处观察,石海龙看着这些船的船号,都是浙省的。
这就不用担心了,不会被举报到县渔政,以及海防所了。
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船队也开始下网,没了直接打劫的念头。
不过石海龙依旧没有松懈,这边让人加速上鱼,他与郑善奇两人则是端着步枪警戒。
这就是外海,不能有一点天真,以为都是渔民,大家伙一家亲什么的,天真的都活不长的,抢了也就抢了,毫无办法。
搞不好还会被打一顿惨的。
这边也有各县的渔政巡逻船,但基本上看不到,遇上的概率很低,主要是这年头渔政也没几艘船。
能够在近海巡逻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网终于全部上完,郑善良过来跟石海龙估算,这一网大黄鱼应该有十七八吨,杂鱼差不多也有十吨左右。
石海龙点点头,笑道:“通知一下,准备返航,差不多了。”
郑善良也看得出来,他们一艘船在这边有点吃亏,当即点点头就去通知了船员准备了。
而石海龙则是给郑善成打手势,转舵返航,避开其他船队的航线。
船员们开始收回两侧悬臂,郑善成转了方向之后,也开始加速,石海龙扫了一眼四周,喊郑善奇解除警戒。
同时上前教郑善奇子弹退膛,确保枪膛内没有子弹存留。
随着拉开距离,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分拣鱼获也变得轻松,石海龙与郑善奇也过去帮忙分拣。
这一网的大黄鱼,参差不齐,大的不多,统称价格石海龙估计顶多五毛。
可惜加工厂还没影,不然这一批自己做鱼干,直接走私去香江,能够翻十倍价值。
晾晒的话,石海龙不敢赌天气,十七八吨的货,五毛一斤也是小两万。
这要是臭了,那就亏到姥姥家了。
不仅仅亏这笔钱,请人杀鱼清洗,人工费都要好几百。
然后就是村子里的晒场,请人翻晒赶苍蝇什么的,也要人工费。
天气越来越热了,苍蝇自然也是赶个早市,本来渔村的苍蝇,就比任何地方都出来的早,出来的多。
郑善成并没有回到近海航行,他是按着石海龙指的方向,直接穿插大东岛海域的外缘,然后再拐弯向近海航道。
但郑善成却是看见了几艘,十七八米二十米大小的钢壳船,放下望远镜,郑善成就拉响汽笛。
石海龙第一时间起身,看向前方,等看到远处的几个黑点,他当即就跑向驾驶室。
刚进驾驶室,郑善成就说道:“我看过了,是对面的渔船,怎么办?”
石海龙笑了笑,拿起望远镜观察,一边说道:“尽量避开,不冲突最好,冲突那也是没办法。”
郑善成听了,想想也是,真的是没办法,对方找麻烦的话,想避也避不开。
现在他们是重船,装着几十吨的鱼获,根本跑不快,就是空船也不一定跑得过那些船。
因为船自重太重了,船越大就越跑不上速度,即使不载货。
不像十米的木船,马力大的话,全速之下巡逻船都追不上。
甲板上分拣都还没结束,杂鱼太多了,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丢下工作,去拿枪拿刀了。
遇到内地船,还不会那么直接冲突,但遇到对面的船,如果对方心怀不轨,那肯定是直接开干的。
石海龙拿着望远镜,看着逐渐接近的船,平安号避开,对方却是拐过来,很明显的心怀不轨。
不过很快发现对方前面一艘渔船,有个人在挥着手,望远镜仔细一看,石海龙也是一喜。
草,是阿雄那个船老大。
当即拿过话筒喊道:“都别先动手,可能是我上次救助过的一个熟人,看看对方有什么说的………………”
船员们听喇叭里,石海龙这么一说,也都是松了口气,是熟人最好了,谁也不想冲突,除了郑善奇。
“喂,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是想打听一个人,叫石海龙的朋友......
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想打听一个人......”
对面的船上,有人也在喊话了,石海龙哈哈一笑,这么巧的吗?
还是说阿雄找他很多次了?
这个小老头,是想还人情啊!
“阿雄叔,我就是石海龙,我换船了,我们减速,你们注意点靠过来。”
对面的阿雄一听,大喜,没想到石海龙这么快就换了这么大一艘船,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没多久,阿雄的渔船,就靠在了平安号的一侧,阿雄也上了平安号,跟石海龙相互拍了拍肩膀。
“我好多次都打听你,今天终于碰到了。”
阿雄笑着说道,石海龙掏出烟递上,笑道:“阿雄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雄哈哈一笑,“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想着遇到了就给你,算是感谢你上次的帮忙。”
石海龙说道:“你也太客气,一点小事你还谢来谢去的。’
阿雄一瞪眼,“什么小事,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来说,那是救命。
救了命不谢恩,妈祖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候怪我没良心咋办......”
好家伙,阿雄对妈祖的信念,已经是刻在骨子里了。
随后,阿雄就到了船边,喊自己船上的兄弟,开始往这边搬东西,郑善良郑善奇几个,也帮忙接过来。
一看这些箱子,石海龙就是苦笑,又是电器,不过想想也是,大陆走私最紧俏的也是这些,就不怪阿雄给他带这些。
看得出来,这些箱子应该放船上很久了,箱子底都潮了。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搬到了平安号上,阿雄这一刻整个人都似乎轻松了,笑的也灿烂,一口黄牙都金灿灿的。
看得出来,阿雄是心安理得了,这是个懂的感恩的人,不报恩心里面估计也不踏实。
海上老渔民,都有很多讲究的,阿雄估计就是这一类。
“兄弟,你今天可以啊”阿雄看到甲板上的鱼堆,过去看了看笑道。
石海龙点点头,“今天的确是很不错,有个几十吨的货,你们怎么样?”
阿雄也笑道:“我们也满载了,不过今年大黄鱼更少了,我们几条船,才几吨的大黄鱼。”
石海龙说道:“我看这以后大黄鱼会越来越少,都捞绝种了,渔汛正好是其繁殖期,这样下去怎么可能不绝种。’
闻言,阿雄也是一声叹息,渔民对鱼是有感情的,捞了几十年的鱼,忽然没了,越来越少,心情肯定不会好。
石海龙是知道,接下来大黄鱼的价格,会阶段性的暴涨。
八五年到三块每斤,九零年十五二十块每斤,九五年就一百二三十了,两千年纯野生五百到一千,不过养殖的也出来了,二十块每斤。
等到野生每斤八千到一万多的时候,养殖的还是十几二十块每斤。
当然,这些石海龙也不可能跟阿雄聊,陪着抽烟聊了些捕捞以及他这艘大船的事情之后,阿雄也告辞了。
看着阿雄回了船,对他挥手告辞,包括其船上的那几个,也都是对石海龙很感激的挥手。
石海龙同样挥着手,心里面也是很感慨,没想到还能跟对面的渔民,结交成为朋友的一天。
所以说,坏人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好人,就像闽省有四个码头,就允许对面渔船停泊补给。
内地是相当宽容大度的,特别是对待同胞的一些政策。
当然,石海龙想是这么想,下次遇到对面的船,还是要做好打杀的准备。
平安号继续起航,石海龙也继续去帮着分拣,终于在到达大东岛海域的时候,所有鱼获分拣完,并且入了鱼舱冷冻。
甲板上开始抽水机冲洗,这是郑善奇最喜欢干的,小孩子都喜欢玩水。
石海龙脱离下水裤,洗了手之后,就去喝茶了,至于那十几个箱子,郑善良几个堆在餐厅的角落。
很多人好奇,但没人打开看。
石海龙也没看,等回到大屿村码头搬回家在一个个打开查看,估计大部分都是电器,要是有几台电风扇就好了。
路上吃了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等到了公社码头,已经三点多快四点了。
直接到公社码头过称,这一次赚的多,全部鱼获四万块出点头,相当不错了。
乌鲳与枪乌贼价格比大黄鱼高,现在石海龙卖货,也都是两个价格,四六比。
牌价六议价四,枪乌贼牌价五毛五,议价八毛五,乌鲳牌价八毛五,议价一块一。
大黄鱼牌价四毛,议价五毛五,都是统货价。
真的没办法,大黄鱼卖不上价,明明已经很稀少了,但这价格就是上不来,因为市场指导价是三十一块钱每担。
比现行牌价还低,这怎么可能涨的上来。
当然,石海龙也知道,主要是这批货规格有点小了,统货有这个价已经不错了。
还是乌鲳价格最高,可惜就是可遇不可求,这完全看运气的东西。
而且乌鲳也不可能一网几十吨,有个六七吨已经是大鱼群了。
依旧是没现金,拿了单子,石海龙去找林武民,却是不在办公室,于是就回了船,时间不早了。
起航回家,到家估计也天黑了。
石海龙依旧是留了几条大黄鱼,几条乌鲳,还有一小筐的枪乌贼,带回去自己吃。
杨光本郑善成他们,石海龙也让他们自己选择,挑一些带回家改善伙食,不过大多数都是选择一筐小鱼小虾。
这一次小鱼小虾很多,也没有全部卖掉,几分钱一斤,石海龙留了一部分准备自家晒干货。
还能喂鸡鸭,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