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石海龙一根竹杠子,挑着两个相当沉重的麻袋。
这是最后一趟了,大部分都是银元,重的很,有三百多斤。
就是他这样的力气身板,从山里挑出来,也是累的要死。
当然,三百多斤正常人也挑不起来,挑起来也走不了几步,但石海龙没事,但快到家的时候,也是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不敢停,更不敢放下,怕放下之后就没力气再起来。
好在一路无事,安全到家,这几晚爷爷也不出来了,似乎睡的香了,所以,石海龙出去与回来,老爷子就没出来过。
进了主屋之后,石海龙才把担子放下,转身去把门关上,栓好门栓,打开电灯。
这一晚到凌晨,石海龙才入睡,他把银元全部数了一下,还有金条,其它的东西,暂时没动,都是古玩玉器,暂时也不可能出手。
就存放在天花板上吧!
大黄鱼有二十三根,小黄鱼一百七十六根,银元有三百六十八封,也就是三万六千八百枚。
就这些,已经是一笔不得了的巨额财富,也是能够快速变现的财富。
大小黄鱼被塞进房间底下暗格之中,当初从地主老宅取出来的十根小黄鱼,也放在一起。
把第一次剩下的四百九十枚银元,取出来单独放好,到时候带去给林朝军。
入睡前,石海龙把这几晚堆着的银元,全部转移到天花板上,才安心的睡觉。
一吨重量,分散开码放整齐,应该没问题。
山里宝藏解决,石海龙这一觉谁的很沉很香,早上醒来,朦朦胧胧记得,好像做了个梦。
他站在香江的山顶豪宅,俯瞰着繁华的香江。
吃早饭的时候,石海龙都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他内心竟然有这样的梦想,奇怪的事,上辈子也没去过香江,怎么感觉那么的真实?
当然,梦里的一切,很快就变得模糊,早饭吃完喝茶的时候,已经很多想不起来了。
喝完早茶,石海龙也准备出门了,今天计划去县城,定拖网,办船员证船长证,因为不能再耽搁了。
灯围船回来也不少天了,必须去公社渔业局备案入档了,备案入档就需要船长证,因为这是渔轮。
没有船长证出去就是违法,家门口没事,但拖网来了之后,石海龙是准备南下的。
跨区域跨海域捕捞,必须合法合规。
石海龙去跟娘说了一声,就背着黄书包走了,到了码头,郑善成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是的,今天去县城,石海龙是准备开着平安号前往,回头还能顺道闽东渔场捞几网。
郑善奇,杨光本,两人跟船,加上郑家人,其他人这几天开着船搞礁石滩下桩,都去帮忙了。
石家两艘十米船,加上陈大彪的小舢板,以及石海龙的小舢板,都被利用起来,赵虎陈大彪陈胜强,也都去帮忙。
杨光本没去,因为没力气,正好跟平安号,在船上搞后勤。
看到石海龙来了,所有人的上船,郑善成也到了驾驶室,启动了船机。
而这个时候,许昌新看见石海龙,从供销社大门跑出来,“海龙,等一下,说几句话。”
石海龙站住,等许昌新过来就笑着问道:“许主任,有什么事?”
许昌新掏出香烟,一边递烟一边低声说道:“海龙,这个加工厂合资,我们私人能不能入一股?”
闻言,石海龙笑了,这个许昌新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不过此事他现在也不清楚,毕竟他也不懂这年头合资的一些规则。
现在的模式,是华侨与村集体合资,总的来说是合规的,但私人加入,可能还不被允许。
“许主任,这个恐怕不好弄,你也知道现在这方面很敏感的。”
许昌新闻言,也并不失望,笑道:“我听说加工厂也要建个冷库,我们就有现成的,要不把我们的冷库,并入加工厂.......
石海龙听了,也是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不急,等我回来再说。”
许昌新点点头,“我的意思是加工厂的冷库该建就建,但可以把我们的冷库,以村集体股份的形式,并入加工厂,这样也能够增加加工厂鲜货储存量,我们的冷库也能够有一些分红。”
听完许昌新这些话,石海龙忽然就恍然了,也明白许昌新这么折腾的目的。
原来是担心收购点的生意,以及之前冷库的投资。
的确,加工厂建成,王成贵收购点的生意,要少一大截。
大部分鱼获,都被加工厂直接收购了,根本不需要王成贵去转手。
那没了生意,之前冷库的投资,搞不好就收不回来了,许昌新这哪是有商业头脑,很明显是在为收购点做不下去,做善后啊!
明白之后,石海龙笑道:“许主任,等我回来,我们好好的研究一下,不管怎么说,冷库也有我的股份的。”
一时之间,石海龙也拿不出好的想法,这些需要好好的考虑的,方方面面,以及隐患,都需要考虑清楚。
毕竟冷库涉及到很多私人股份,该如何处理,也不是他们俩能够说了算的,到时候肯定要把所有人喊来一起商量。
“那你忙,我等你回来,请你喝酒。”
许昌新笑着说道,说完就点点头转身回了供销社,石海龙也扫了一眼收购点的棚子,没看见王成贵。
转身上船,平安号起航,前往县城。
石海龙上了船,杨光本第一时间就送来了茶缸子,郑善良等人看了,都是啧啧称奇,这家伙难怪能够跟着石海龙,混的风生水起的。
石海龙问了一下杨光本脚扭伤,恢复的怎么样,杨光本笑道:“早就好了,陈三毛帮我捏了几次,就没事了。”
石海龙点点头,又问了一下郑善良等人伤情恢复,都差不多了,才端着茶缸子,去了二层休息室。
石海龙一走,郑善良等人立刻就开电视机,然后开始找台。
这边平安号出了海湾,陈老大家里,陈支书与三位华侨坐着,也正在商议,代持股份的人选。
陈姓与杨姓郑姓不一样,这三位华侨没有很近的亲属,所以,代持股份的人选,一直也定不下来。
争抢的人太多,选谁都有人不服,连陈支书都很头疼。
杨家是杨光涛,郑家是郑善平,都是年轻一辈的,加上加工厂石海龙亲自把控,陈家也不能选个年纪大的。
关键是必须跟石海龙关系好的,陈支书想把陈胜龙喊回来,但陈胜龙在哪他都不知道,陈胜龙父母也不知道。
想喊都找不到人。
陈胜龙算起来是陈支书的本家侄子,跟石海龙关系也好,加入加工厂不会出现被排挤的情况。
陈大彪与陈胜强也不错,但跟华侨的关系远了些,几位华侨也不会同意,更别说那些陈家人了。
陈老大家吵吵闹闹的时候,吴家今天来了一个人,是村子里的许媒婆,要给吴桂珍介绍对象,是平望公社那边的一个小伙子。
也是渔村,就是距离很远。
吴父母还在犹豫,没想到吴桂珍却是直接同意了。
不过吴桂珍要一千块,补贴家里,因为吴家已经被折腾的,家徒四壁了。
吴桂珍也心灰意冷,嫁远点也好,她一辈子也不想回大屿村了......
小屿村一棵大榕树下,上午就有很多人坐着喝茶,刘德福脸上还带着淤青,半边脸还有些肿。
刘保舱闷着头抽烟,几位小年轻则是在刘德福的鼓动下,嚷嚷着要为刘保舱出口气。
但刘保舱不为所动,依旧沉闷,其实刘保舱心里很清楚,想扳倒石海龙没那么容易。
至于这些本家侄子叫嚣,他根本就瞧不上,跟石海龙动手,自寻死路。
只有慢慢的找石海龙的把柄,去公社举报才行。
刘保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找回这次的场子,他不相信石海龙不犯错。
没人知道,刘保舱是个藏得很深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就是个老实人一样。
当然,其实石海龙已经看出来了,吴老大在礁石滩上做文章,就是刘保舱的手段。
所以,石海龙才借机第一时间,暂停了刘保舱民兵队长的职务,说是暂停,其实算是撤职了。
只不过还需要走一些程序,要经过公社与海防所,才能够真正的把刘保舱掉。
平安号顺道靠岸公社码头,石海龙去给林朝军送了银元,省的这家伙惦记了,也告诉林朝军,这是全部了,以后都没了。
林朝军看到有整有零的,也知道石海龙没说假话,估计是真的没了,想想也是,石海龙已经拿出来很多了。
不管怎么来的,也应该出完了。
林朝军当场就要给钱,石海龙摆摆手,“我马上要去县里办事,带着钱了,带太多不合适。
先放着,等以后我过来再结。”
林朝军好奇问道:“去县里做什么?”
石海龙说道:“准备定一副大拖网,在去机械厂,定制几个小零件。”
林朝军点点头,然后说道:“对了,谭五说等这次从北方回来,有事找你商议。”
石海龙诧异,“什么事?”
林朝军神秘的笑了笑,石海龙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知道的,而且看得出来,很可能不是谭五一个人的事情,搞不好就是他们两个一起。
林朝军这是假借谭五,来说出来,当即很直接说道:“你们有什么事,直接点,我不喜欢绕弯子。”
林朝军哈哈一笑,过来搂着石海龙肩膀,低声说道:“还是等谭五来了再说,我怕先说了,你小子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