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想吃红烧肉了。”
“鱼啊,你知道娘为什么不给你们做红烧肉吗?”
“为什么?”
“因为你有点胖了,不能再吃了,姑娘家的太胖了不好看......”
“阿嬷阿公都说我很富态,他们说胖胖的才好看,贵气。”
“是我让娘不做的,必须控制一下了,太胖以后你会骂我的。”
“那你给我五毛钱,我买敲糖吃...……”
“一毛。”
“好。”
堂屋里,石海龙泡着脚,看着小妹,感觉被忽悠了,这丫头应该就想要一毛的。
果然,小鱼笑嘻嘻的也看着他,有一种得逞的小窃喜。
于是,石海龙准备反击,扫了一眼写作业的大妹海花,又看了一眼跟着奶奶在缝衣服的石秀琴。
笑道:“鱼啊,你要学会不花钱吃敲糖。”
“啊......”海鱼胖嘟嘟的脸上,有点没听懂的神情,还能不花钱吃东西?
海花与石秀琴,以及奶奶,都看向石海龙,她们也想知道,怎么能够不花钱吃东西。
但石海龙并不急,拿起擦脚布慢悠悠的开始擦脚,海鱼急了,“二哥,你快说啊!”
石海龙一本正经点点头,然后说道:“比如你看见货郎担子来了,想买一毛钱敲糖吃,但你忍住了,是不是就省下了一毛钱?”
小鱼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二哥。
石海龙继续说道:“因为你忍住了,省了一毛钱,是不是等于赚了一毛钱,然后你再用赚到的这一毛钱,去买敲糖,是不是等于没花钱……………”
小鱼听完就是一喜,似乎是这样,真的能白吃,但很快又眨巴着眼睛,琢磨起来,感觉哪里不对呢?
大妹石海花直接就是无语,对二哥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埋头写作业。
石秀琴停下手里的缝衣针,皱着眉头也在算着账,奶奶则是憋着笑,这孙子是真能绕,连秀琴都被绕进去了。
等石海龙擦完脚,倒了水回来,就被小妹过来了两拳,小妹也是气鼓鼓的。
石海龙则是哈哈大笑,然后掏出五毛钱,顿时,小妹不生气了,笑容满面的。
“二哥,我要买皮筋,你给我一块钱。”大妹看到二哥掏钱,迅速的过来了,也是一脸讨好的笑着。
石海龙对大妹也是来者不拒,这么大丫头了,不能拒绝,会伤她自尊心的。
不仅仅不拒绝,还直接掏了两块钱。
大妹也是开心极了。
此时,门外爷爷进来,对石海龙说道:“海丰两口子从竹溪沟回来了,拉回来很多箩筐,你去看看。”
石海龙闻言就出去了,天已经黑了,孙泰旺的拖拉机已经停了下来,石兆虎与石海丰还有父亲,都过来帮忙卸货。
石海龙扫了一眼大嫂,就看到大包小包的,似乎从娘家带回来不少的东西。
看来现在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这样才好,不管怎么说,女人也不能没娘家。
当初没闹翻是对的,石海龙希望大哥大嫂过的幸福,现在这样就很好。
孙芸嫁过来之后,这段时间也的确是长的更好了,跟石秀琴一样,气色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了。
石家现在的生活条件,也的确是养人的,大妹小妹都开始控制吃肉了,可想而知。
不过像石家现在这样的,村子里也没几户,大部分还是面黄肌瘦的,很多不是没钱吃喝,是长久以来的省吃俭用,已经刻在骨子里。
有几个像石海龙这样大手大脚的。
石海龙走过去,笑着掏烟,给孙泰旺递上,“孙师傅,还没吃晚饭的吧?”
孙泰旺摇摇头,笑道:“吃过了来的,今晚送一车,明天还有一车,我听小芸说,你那几十米的钢铁船,一次出海捕鱼就是上百吨。
需要的箩筐更是不得了,而且是隔几个月就要买一批。
我们村好几户,都在商议要联合起来,弄一个竹编的作坊,专门的编箩筐这些。
海龙,你是个能人,你说能不能搞?”
石海龙当即笑道:“可当不得什么能人,不过弄个竹编的厂子,肯定是可行的,也肯定能够赚钱。
以前生产队时候,你们村那几户不都是专门在家编东西,送去公社与县城的供销社。
现在搞成厂子,联系好业务,绝对的赚钱……………”
石海龙并不是瞎说,接下来好多年塑料制品还没有普及,价格也很高,竹制品的市场很大。
就是渔船上的箩筐,需求量都不小,现在他改良的这种长方形竹编箩筐,更适合渔船上使用。
石兆虎他们卸货,石海龙陪着孙泰旺闲聊,等卸完之后,石海龙客客气气的目送拖拉机开走。
那边大嫂也是心情很好,石海龙对孙泰旺客气重视,就让她很开心。
因为来到石家之后,孙芸也慢慢的明白,石家的核心不是老大石海丰,而是老二石海龙。
其实没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石老二的很多事迹,嫁过来之后,才更清楚,连公婆都以石老二为主。
那她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石家现在的一切,都是石老二挣来的。
所以,对这个小叔子,也是相当的尊重与客气。
在石家的日子,是她这么多年来最舒服的日子,有吃有喝有钱花,住的也是大瓦房,家具也都是新的。
每天干活,孙芸都觉得很开心,一点不觉得累,是越干越有劲的那种。
对郑翠竹她更是像姐妹一般的相处,好在她发现郑翠竹非常的好相处,也很大气。
石海龙送走孙泰旺,就去古榕树下抱起小海豹,送到崖下去了。
这每天抱上抱下的,累倒是不累,就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后这可是能够长到两百多斤的。
养成习惯了,不抱上来在崖下哇哇哇的叫,听的人很闹心的。
所以,石海龙决定不抱上来了,让小海豹就待在崖下,郑翠竹与大姐她们想看想喂食,就下崖来。
石海龙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把小海豹放下,小海豹兴奋的一咕噜就钻进海水里,瞬间就到了几米外。
这东西在海里面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
没有急着上去,石海龙夜色下,望着礁石滩,琢磨着也应该可以进行围网布阵了。
明天开始请人,找些老手下桩,本来想等海带养殖的技术员来了,跟海带的桩一起搞。
但估计是技术员也忙得很,一个个大队的跑,这么多天还没来他们大队。
索性不等了,海带桩石海龙也知道怎么搞,先搞起来再说吧!
反正这几个月也只是把准备工作做好,订好海带苗的数量,下海带苗要到十一月,完全来得及。
所以,还是先搞礁石滩的围网鱼阵,这样每次涨潮退潮,都会有收获,这么大的礁石滩,搞好了不比海带养殖赚的少。
当然,赚的越多,眼红的人也越多,这礁石滩不比渔船,渔船赚得多有人眼红但没办法。
礁石滩就不一样了,眼红了肯定会举报他的,甚至于搞破坏的。
想到这一点,石海龙也是皱了皱眉头,这个的确是很难办的事情。
这也是农村无法避免的事情,包括接下来的承包山林,以及果园茶园,都会有很多的矛盾。
承包的人要是亏了钱,很多村民就会笑话,还说二话,什么早就知道这个不赚钱之类。
但承包的人如果赚了钱,那就不仅仅是羡慕了,而是嫉妒恨,还使坏。
就像他开始承包礁石滩,村里人就差没骂他傻了,但一次沙丁鱼冲滩,立马就变了脸。
要是重生前的他,这个时候早就被人上门骂了,也震慑不住村里人,沙丁鱼冲滩早就被人哄抢了。
对,哄抢是特色,因为法不责众,后世这样的事情,都是隔三差五就有。
琢磨了好一会,也是没有好办法,这种事本就没有好办法,所以,石海龙也不再多虑,明天开始喊人下桩。
举报举报吧!
反正也避免不了,索性随他去,他也不在乎。
回屋睡觉,次日上午,石海龙终于被陈支书喊去了大队部。
办公室里,陈支书笑眯眯的,招呼石海龙坐下喝茶,也拿出牡丹烟给石海龙派了一根。
“支书,你今天这么客气,让我有点慌啊!”
石海龙开了个玩笑,也是点下陈支书有事可以直接说了。
陈支书哈哈一笑,“慌什么,你现在还能怕我?
你不是勒令我跟赵队长,都不能动那笔钱,想动要打申请开会商议。”
陈支书这话,也是点石海龙,有些越权了,不把支书跟大队长放在眼里了。
石海龙闻言,同样哈哈一笑,“支书,你肯定是听错了,刚子传话传岔了啊!
我是让刚子跟你汇报,有人要动这笔钱,必须要请示你,然后由你主持开会商议,再由我监督使用情况………………”
谎话随口就来,反正陈支书要的也就是个解释与态度,真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并不重要。
要让陈支书能够有个台阶,面子上下得来,也不用走到翻脸的那一步。
果然,陈支书一听,就舒服多了,石海龙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就是编瞎话有点敷衍。
“你考虑的很对,这笔钱的确要监督好,加工厂是我们大队集体的第一个企业,一定不能掉链子。
所以,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加工厂的事情,我身为支书不能置身事外,接下来由我亲自带队,尽快的推进。
争取早日建成投产,解决我们大队剩余劳动力就业的问题......”
看着陈支书说的激情四射,石海龙相当无语,这是在摘果子啊!
当然,石海龙知道,陈支书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赵先进的。
原本赵先进负责的项目,转眼间就变成陈支书亲自负责了。
想到之前杨建军说的,陈支书喊杨华进,陈胜和单独的聊,搞不好也会把这两人,拉进加工厂的项目里来。
如果是这样,那陈支书就是也在担心着,他跟赵先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