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人精,石海龙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他手里是真的有银元。
当然,没人去想这些银元,石海龙怎么来的,因为石海龙已经不是小人物,他们才不会去想这些。
王阿昌,谭五,林朝军三人,心里面现在想的是,石海龙手里有多少,开什么价合适。
现在黑市兑换价,一块银元三十出头了。
就这还是很难接得上,每一次都要等好久,才能够攒够拿一批货。
货现在最不愁卖,但就是手里没货啊!
人民币对面与香江的人也不要,只要硬通货,金银古玩这些。
不过三人现在都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酒足饭饱之后,林朝军三人与石海龙到一个房间喝茶,其他人都在外面喝茶。
喝茶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石海龙才出来,然后带着石兆虎告辞,陈胜龙开船送回去。
回程的船上,石海龙抽着烟望着黑漆漆的大海,心里面再思考着。
王阿昌说的钢壳船,是一艘二十八米的灯光围网鱼轮,宽五米八,吃水深两米五,主机二百七十马力。
总吨位一百二十吨,载重八十吨。
舷侧成排绿色诱鱼灯架,一边十盏灯,是专业诱鱼绿色灯组,后甲板围网绞车,驾驶台在二层,更高,视野更好。
这些资料都是王阿昌喝茶的时候,说出来的,不过石海龙一听数据,顿时就想起来,是什么船了。
见过,也很熟悉。
王阿昌同时也说了一件事,就是这艘船并不是多旧的船,就是七九年的新船。
之所以渔业公司要淘汰置换,是因为这艘船有点邪门,接连死了两个船长,当然,也都是生病死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渔业公司里都传是这艘船不吉利,邪门,脏东西什么的。
使得公司里没有船长愿意上这艘船,王阿昌也不是特意买下来,送给他的。
而是王阿昌托关系买来,准备改改做走私船的,这一船就能够装几十吨的货。
至于什么邪门不邪门的,王阿昌才不当回事。
不过既然准备送他了,王阿昌还是把这些话,都说清楚,不仅仅是邪门的事情,还有手续的事情。
手续对私是不可能办下来的,必须对公。
原本王阿昌都没打算转手续,还是放在渔业公司,但既然送人了,那就不能继续放着。
因为以后很容易扯皮的。
石海龙自然是想拿下这艘船的,与他的那艘建造的船,也不冲突,一艘灯围船,一艘拖网船,一点不影响。
至于这个船邪门,石海龙更是不当回事,还有比他重生更邪门的吗?
只不过是巧了而已,正好两任船长都生病死了而已。
当然,很多渔民是信这些的,所以,这个事情他也跟王阿昌说了,以后不要提了。
不过这种大船,办手续可是很麻烦,不仅仅是拿着集体的证明,开这个船还要有证。
开船的要适任证书,也就是船长证,轮机员证,船员要船员证,如果去外海捕捞,还要渔业海员证。
所以,买下这艘船就需要船检证,船舶登记证,捕捞许可证,渔船驾驶员(船长)适任证,渔业轮机员证,渔业普通船员证船民证,渔业海员证。
跟着上船的都要办好,不然抓到就很麻烦,小木船什么的没人管,但鱼轮就不一样了。
当然,其实很多事花钱,就能够搞定,并不复杂,只需要舍得花钱就行。
至于酒桌子上说的,不要王阿昌花那么多钱,也就是句场面话而已,他肯定是不会花钱的。
既然王阿昌都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他也是拿命换来的,那晚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好在是他们这边没死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所以,十几万王阿昌也该花。
他客气说不合适,心里想的却是没什么不合适,再来一艘也合适。
不过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路子是广,什么都能够搞到。
他想找艘退役钢壳船,都是很难,但王阿昌很容易就能够得到,而且这价格也是绝了。
一般人这个价格想都别想,最少再加十万。
船身加上各种设备总重量就有一百多吨,卖钢材都要十万了。
七九年的船,不就是特么的新船吗?
真的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前些日子才觉得船太小了,这就有人送来了二十八米的大船。
就是办手续办证,该找谁的关系呢?
林武民?林世安?
这两个都是水产供销公司的,也不知道林世安今年有没有调到县里去,对了,找何铭去。
也不知道李民与王慧两人,有没有到县里,正好去还慧鱼竿钱,虽然何铭后来说不要钱送他了。
但他还是要利用这个借口,去交往一下的,顺便看看李民有没有来县里挂职。
何铭,李民,王慧,这三人的关系,必须要维系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人脉。
至于渔船挂靠公家,那肯定是大队部,以后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支书走了之后,现在看来肯定是赵先进接任,那十年八年的不用担心。
等以后郑善刚成长起来,就是赵先进走了,那也不担心。
当然,他们四个人也聊了银元,他也答应出手了,价格还没定,等到时候再说。
不过石海龙准备等铜钱与银锭取上来,再拿点过去探探路子。
有些东西留在手里没啥用,现在就是要换成钱,先把林朝军几万块还了。
路子也就这几人,现在不想加入,也已经这样了,所以,石海龙也不操心太多了。
就说是潜水找到的,地方在外海,想去他也不是不能带着去,当然,石海龙相信林朝军王阿昌谭五三人,不会这么不上路子。
谭五石海龙不知道,但王阿昌与林朝军两人,他是知道都没出事的,所以,不必担心太多。
石海龙胡思乱想了一路,到家之后已经不早,与陈胜龙说了一声,就带着石兆虎回家了。
陈胜龙也不用今晚赶回去,也回家睡觉去了。
“海龙,今晚这些人,都是搞走私的吧?”
憋了这么久,石兆虎终于可以问出来了,石海龙闻言笑了笑,“别想太多,安心跟着我打鱼,先把渔船上的事情搞明白了再说。
石兆虎嗯嗯几声,不再问了,跟在石海龙身后,穿过黑漆漆的村子。
两人还没到家门口,石海龙院子里就传来小狗崽的叫声。
等两人进了院子里,三条小狗才知道是主人,开始摇尾巴跟着脚,石海龙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石兆虎却是直接提起一条,抱着摸。
爷爷披着衣服出来,看到两个孙子回来了,也就回了屋继续睡觉。
次日一早,石海龙早早起床,洗漱吃饭,然后杠着步枪出门,一起的还有父,石海丰,杨光明,石兆虎。
等石海龙到了码头,好家伙,这里已经是热闹的很,三大姓出海的人,都到了。
有人在船上准备着,有人站在码头有说有笑,看到石海龙到了,所有人都笑着打招呼。
今天陈老大,海爷,郑能全说了,领队是石海龙,所有人都要服从石海龙的指挥。
他们是想借石海龙的海运,满载而归。
昨天陈老大他们赚大了,一网几万块,所以,郑杨两姓也是眼红的很。
既然陈老大请石海龙组队,再次前往闽东渔场,那肯定是要听从石海龙的。
石海龙也与陈老大,杨明海,郑能全三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准备起航。
石家两艘船,拖两艘小舢板,郑家两艘大船,同样拖了两艘小舢板,杨家与陈家都是一样。
这次不仅仅有围网,还有拖网,生产队的大拖网,大围网。
跟船的人手也多,加起来一百多人,都是青年中年的汉子。
枪自然也不会少,有二三十杆。
看着这阵势,到了闽东渔场也不怕谁了。
石海龙的渔船,率先离开,在前面带头,其后是一艘接一艘的渔船跟着。
杨光本已经烧好了开水,给石海龙跑了一茶缸子茶水,石海龙悠哉悠哉的坐着,开始喝茶。
石母与石海兰,石秀琴几人,只是站在古榕树下目送,郑家那边的岸边,郑翠竹也是站着看了看。
她们是不能去码头的,出海女人不送是规矩,也是忌讳,不能上码头,不能上船。
特别是这种大船队出海捕鱼,更是忌讳,所以,女人只能站在家门口看看就行。
不过回航的时候,可以去码头迎接。
郑翠竹看到石海龙的船出了海湾,也就转身去阿嬷那里弄早饭了。
船上,陈大彪与陈胜强两人,在开船,是的,陈大彪也被石海龙安排,学习开这种船。
本就有基础,看看就会了,石兆虎依旧在石父的船上,想跟着石海龙也不可能,因为要在那边学开船。
石海龙此时则是在考虑,要是钢壳船回来,该怎么安排人手。
那样的大船,就不是出去一天一夜了,而是出海一趟,就是几天几夜。
而且人手要足够,看了一眼与杨光本在整理围网的赵虎,石海龙还是很高兴,让赵虎放弃承包滩涂的。
正好,他这边也需要人手了。
杨光明,石兆虎,大哥,赵虎,陈大彪,陈胜强,杨光本,就这几个,人手还是不够啊!
大船出海,必须要十二人以上,最低十二人,那种灯光围网船,石海龙是知道的,需要人手操作很多设备。
主绞机就有两台,还有三到四台的副绞机,是网衣绞机,跑纲绞机,理网与变幅绞机。
靠船长一个人,是操作不过来的,所以,还需要请人。
当然,不能是雇工,是帮忙的,或者,合伙的,雇工就两个,陈胜强与杨光本。
其他都是家里人,还有帮忙的。
虽然挂靠大队部,算是集体,但石海龙知道很多事说不清楚,还是避免的好。
他是担心接下来跟吴老二起冲突,被吴老二暗地里举报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