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龙已经知道,外公喊他出来打靶,其实就是想跟他单独的说些话。
看着外公,石海龙也是唏嘘,他猜测过两天估计就要走了,才会这么急着跟他说。
原来还说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让舅舅姨妈们先走,但看来是待不住了。
习惯了香江的生活,已经无法习惯内地渔村的无聊。
外婆在香江好打个麻将,外公每天喜欢看看报纸,看看电视,喝下午茶跟老友闲聊。
在这里很显然都没有,连电都不稳定,年纪大了,还是回去过点习惯性的生活,对情绪对身体才好。
石海龙没打算挽留,就是母亲要难过几天了。
爷孙两说了很多话,等他们回来家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猪肉已经挑回来了。
还有猪下水,爷爷在溪边处理着,看到石海龙跟他外公两人回来,他还对两人笑了笑。
石海龙也喊了一声,问了一下要不要帮忙,爷爷自然是不需要。
一下午,石家厨房里都是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
郑翠竹又在熬药,这次已经把炉子放到了古榕树这边的崖边。
石海龙也在这边坐着,陪着郑翠竹说话,也看着海湾的景色。
“七斤,晚上你回去,跟你爹说一下,我在海里又发现了阴沉木。
让你爹找大伯商量一下,如果你们家想要,到时候我们一起,我需要人帮忙,才能够弄上来。
还有就是别对外说,不能让嘴不严的知道......”
思来想去,石海龙最终决定,按着上次所考虑的,拉上郑家来帮忙。
等大姐结了婚之后,就可以确定一下打捞的时间。
他也不在乎郑家给不给钱了,因为他搞不定,只能拉上郑家的人才行。
这就是所谓的独食不肥的道理,力不能及的情况下,强求并不是好事。
所以,该拉上人手的时候,就需要拉上人手。
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然后藏到家里面,没有郑家的帮忙,几乎不可能。
有了郑家人的帮忙,那就不一样,他们家男丁多,到时候在海上就能够想办法抬上船。
两艘大船合力,应该可以,真正不行,还可以做临时的爬杆,就用大木料做成三脚架。
然后利用船上的拖网绞机,就可以弄上船,再借来油锯,直接在船上切断。
夜深人静的时候,靠岸抬回家藏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够把阴沉木留在手里,而不被人知道。
不然,只能这个时候贱卖,直接在海上就出手,不需要弄上船,也不需要拖回来。
石海龙一个是舍不得这个时候卖掉,还有就是潜意识里不想被林朝军知道。
涉及到宝物,沉船这些信息,最好还是别让林朝军这种人知道。
诱惑足够大的时候,石海龙不确定林朝军还能把他当救命恩人。
所以,还是别知道的好,这样最稳妥,人心最经不起试探。
包括以后山里的那个藏宝洞,也是一样,只能他一个人知道。
只不过现在不能挖,因为一挖根本来不及搬空,说不定就被进山的人发现。
再说,也不是浅浅一层,以后可是山洪冲刷,山体塌方那个洞才露出来的。
就是现在石海龙去找,也不一定就能够准确的找到洞口位置。
只能等没事的时候,过去勘察一下,确定地方之后,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同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弄出来。
要是难度大,那就不能轻易的动。
石海龙猜测,藏宝洞原本的洞口,可能被塌方掩埋过,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还有阴沉木?”郑翠竹轻声的问道,还扭头四下看了看。
石海龙点点头,“这个事你跟你爹说,不要有外人在场。”
郑翠竹点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我阿嬤的寿材?”
石海龙笑着点点头,夸了一句,“真聪明!”
郑翠竹抬手准备拍一下石海龙,但想到这家伙胳膊上的伤口,又停住了。
“什么真聪明,我像是很傻的人吗?”
郑翠竹是不傻,能够听出石海龙这种夸,实际上也是调侃。
石海龙当即笑着说道:“我不是夸你真聪明了吗?”
郑翠竹一看石海龙这神情,直接不搭理他了。
石海龙想伸手拉她辫子,被她一把打开。
远处,外婆跟奶奶两人,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外婆说道:“这一对还真的是般配啊!”
奶奶点点头,看着孙子石海龙,眼里满是慈祥,“到年纪了,等他大哥结了婚,海龙也该结婚了。
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外婆对此非常赞同,“你就在这里,到时候帮着带带孩子,这边条件也好,就别回惠东那边了。”
奶奶闻言,有些纠结,“还是要看老头子怎么说,等小兰结了婚之后,再商量吧!”
其实奶奶跟爷爷是想留下来的,但又有些担心,担心儿孙们的嫌弃。
外婆自然是看得出来的,惠东那边啥情况,她也看到了,回去做什么?
回去吃苦受罪吗?
在这边至少吃住都很好,她外孙外孙女们,又都心善孝顺。
特别是石海龙,这小子很能赚钱,也舍得花,也想让爷爷奶奶,甚至他们老两口,都留下来呢。
时间在石家的热闹气氛之中,慢慢的过去,这一天很快过去,次日就是结婚的前一日。
按习俗,石家要开始摆宴席了。
这叫出阁酒,也叫出门酒,但这年头一般都是说请女婿(请子婿),或者送嫁酒。
中午宴席或者晚上宴席,女方主场,杨光明要带男方一些亲属代表过来。
这是答谢亲友,送女儿出门,正式认女婿,是女方主场的正式喜宴。
当然,男方也不能空手,要带十二盘礼品,猪肉、鱼、酒、烟、礼饼等。
晚饭前,石海龙喝了郑翠竹熬好的中药,母亲就拿着递过来的人名,让他去邀一下。
也就是明天中午要宴请的村里人,三大姓的代表,小队长以及大队部的一些干部。
还有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其实就是年纪大辈分大的人。
这就是乡间习俗,石海龙与郑翠竹两人一起,去村子里邀了。
提前一天邀,是礼数。
按理这种事一个石广乾去,但现在石海龙才是石家的顶梁柱,也是大队干部。
所以,就比他爹还有面子了。
后世十九岁还是个孩子,但这年头十九岁很多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
有的结婚早,孩子都能够打酱油了。
郑家的郑善平,就是例子,结婚早,十七岁就当爹了,现在好几个孩子了。
但也就跟吴老大一样年纪,主要是郑家条件好,所以,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而吴家三兄弟到现在还都是光棍呢!
当然,现在吴老二有女人了。
邀请完,郑翠竹直接回家去了,要跟他爹商量事情。
不过再跟他爹说之前,她还是先去找阿嬷,先跟阿嬤说一下,看看阿嬷怎么说。
石家晚饭吃得早,因为家里人多怕停电,在天黑之前,早早吃过最稳妥。
吃过饭就聚在石海龙院子里,有说有笑,大姐这两天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见人了。
石海丰有些无奈,说好的大姐在他那边出门的,但后来大姐搬到了大妹小妹的房间。
现在直接在这边出门了。
古榕树下,石兆虎,何礼深,于超,陪着石海龙喝茶,也听着石海龙说着捕鱼的一些事。
说到上次一条巨大旗鱼冲上船,三人听的是津津有味,也是感叹石海龙运气真好。
还有大鱼直接跳上船的。
石兆虎更是心痒难耐,他是渔民,对海上捕大鱼最是渴望。
石海龙还在说着:“你们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好事,却是不知道有多危险。
你们想想看,一条一千多斤的大鱼,跳到船上,还是最能折腾的旗鱼。
我的渔船十米长,这条鱼就有六米,尾巴一扫,我们躲都没地方………………”
石海龙瞎吹着,把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更是不可思议,这么大的鱼?
不远处的外公跟爷爷两人,正在抽烟闲话,听了石海龙瞎吹都是笑了起来,这小子也就唬唬三个愣头青。
不过这样才好,石海丰石海生都太老实了,这可不行的,一个家里都是老实人,肯定被人欺。
而石海生此时,在合院的堂屋里,被两个姨围着,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没一会两个舅舅也进屋,跟石海生说着。
不为别的,现在他们想带石海生去香江了。
原来是想带石海龙,后来是小鱼,现在是海生。
反正就是想带何彩芝家的一个孩子出去,让其改变命运,留在香江。
到时候也能顺理成章的,把何彩芝石广乾接过去。
是的,两个舅舅姨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