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局限性很多,有知识方面的也有见识方面的,还有环境与出身方面的。
所以,有能力的不一定成功,成功的不一定有能力,很多不成功的人,只不过被局限了。
就如同大屿村的很多人,没几个是傻子,一个个都是或精明或狡猾,还有那种城府极深的。
他们缺乏的也不过见识,而他是重生者,就仅仅是多了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与见识。
所以,他重生之初就知道,他不可能独自做什么,而没人知道没人跟着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比如地笼网,他下几天就藏不住,赶海去礁石滩,只需要一两次好收获,礁石滩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现在搞灯捕,好在靠的是运气,暂时应该没人能够学,不过他这种改装的灯捕上翻网。
石海龙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普及,别以为一些船没办法安装,千万别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
他能改装人家也能,弄几个简化版根本不费事,甚至于小舢板上,搞不好都会搞起来简化版。
“想什么?”杨建军问道,也笑看着石海龙。
石海龙笑了笑,“我在想着,还是杨主任你看人厉害,这姑娘才来几天,你就看的这么准。”
杨建军闻言,也是哈哈一笑,“我都不知道你这是我还是损我,其实你在这里待两天,也能够看的准。
人家可是在每天学习,都是高考的课本,所以,你觉得呢?”
一听如此,石海龙恍然,原来是这样,杨建军所言非虚,这赵玉芬的确是心高的。
上辈子他基本上也不来大队部,还真是不知道,自然对赵玉芬也不了解,顶多也就是道听途说了。
这么说来,除了陈大彪,这郑善刚以后也是个伤心人啊!
“海龙,大队部现在还有一个主任没定,你知道是什么主任吗?”
“知道,治保主任。”
“没想法?”
“有,不过我太年轻,资历浅,没办法跟陈胜和刘保舱两人争。”
“看看,这就没信心,一个最基层的治保主任,要什么资历,年轻又如何,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干部。
连个半脱产都没有,所以,别在意这些,你只要想,我跟陈支书两人,就能够支持你。
你自己都不想,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杨主任,想当是肯定的,我现在是治保调解员,要是当不上治保主任,那肯定也干不下去了。
到了那步多丢人,也会让我在村子里声望受损,所以,这个位置我肯定是要争的。
刚才你说跟支书会支持我,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就是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没有平白无故的支持,杨建军这么跟他直接的说出来,必有所求。
杨建军听石海龙这么说,也是很满意,这小子果然是个通透的。
“暂时没有,等以后需要你支持的时候,会告诉你。
治保主任虽然不算正式的干部,也不脱产拿工资,但权利可是不小。
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人,也知道这些,当上治保主任,以后你在大队部一些事情上,话语权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杨建军不说了,似乎欲言又止,似乎故意不说下去。
但石海龙懂了,无非是杨建军拉上一个他信任的人,为以后的一些事铺路而已。
因为陈胜和与刘保舱,任何一个当上,都不会跟杨建军走得近。
不过这对他来说很有利,杨建军虽然脑袋受伤,走路都蹒跚,但终究是这么多年的民兵队长。
有其支持他的胜算就大很多,至于陈支书,石海龙并不是很确定,会支持他,因为还有个陈胜和。
陈胜和可是陈支书的亲侄子,当然,那个侄媳妇不是陈胜和老婆,是另一房的。
昨天卖猪肉,还看到的,的确长的丰满风韵,皮肤还白。
也难怪陈支书喜欢,至于谁勾搭谁,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女人一看就是桃花眼,水汪汪的。
她男人也就是陈支书侄子,倒是个憨厚的,一直跟陈老大的船,现在分散承包,也是多少户一艘机帆船。
思绪电闪,石海龙对杨建军点点头,“杨主任你就是不支持我,以后我能够做得到的,也会帮你的。”
一次闲来无事的闲聊,石海龙与杨建军达成了默契,为他当上治保主任增加了另一股力量。
现在是郑家,杨家都支持,胜算已经很大了,如果到时候海防所送来奖励,给他履历增加另外的分量。
就算陈支书不支持,他也能够当上了,因为陈支书不支持,他就直接靠上赵先进,用赵先进来兑掉陈支书。
就如同下象棋一样,兑子!
按理来说,赵先进跟陈支书是平权的,一个是管支部,一个是管大队。
聊到最后,石海龙指了指办公室,“都不在?”
杨建军点点头,“去公社了。”
“那杨主任,我也不陪你聊了,家里没人,还有木匠师傅在,我回去帮帮忙。”
石海龙起身说道,杨建军笑着点点头,“嗯,去忙吧,没事就过来陪我聊聊,大队部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告诉你。”
石海龙应了一声就走了,心里面也在琢磨着杨建军,不过思来想去,杨建军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杨建军的这样了,杨姓的杨华进也当上了副大队长,也没有别的人能够扶持。
所以,杨建军是可信的。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从供销社出来,后面是许昌新的老婆,还很嫌弃的数落着。
男人是村后的杨光本,上辈子老婆被货郎拐跑的那个,见这种情况,肯定是欠了供销社的钱。
供销社在村子里,赊账一些东西是很正常的,看来杨光本这是又来赊账了,被许昌新老婆给拒了。
杨光本抬眼看到了石海龙,但也迅速低着头走了。
许昌新老婆看到石海龙,也收了嫌弃的神情,对石海龙笑了笑。
石海龙点点头,就去了码头方向,看看自家的新船在不在。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不得劲,村子里穷的人太多了,这加工厂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搞起来的。
要不这几天灯捕,就请几个上船帮帮忙?
灯捕主要就是分拣,杨光本那样的应该没问题。
叹息一声,石海龙终究还是本性良善,但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很多事也不能做。
善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自古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这年头做善事是真的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就是喊他们上船,也是临时性的帮忙,不能说是雇佣,不然人数多了也麻烦。
但村子里那么多穷哈哈,他也不可能都咸来上船帮忙,这样搞不好,就会让没有被喊的一些穷哈哈心生不满。
这就是人性,是没有办法杜绝的,自古如此。
心里面想着,石海龙到了码头,果然,新船不在,可以肯定一家子抛下他去逛街了。
当然,石海龙也知道是家里人,不想吵醒他。
换做以前,他娘会让他睡懒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就是最现实的,连家人也会改变态度。
回到家之后,把端着的茶缸子,倒掉一些凉了的茶水,重新倒上开水,石海龙就做到古榕树下享受人生了。
但还没一会,郑翠竹来了,看到石海龙在家,郑翠竹很高兴的过来。
“海龙,气枪呢,拿出来我练练,我还不信了。
闻言,石海龙无语,这姑娘怎么还较上劲了?
不就是打不准嘛,很正常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石海龙还是连忙笑着去拿气枪了。
于是,郑翠竹就在古榕树下,端着气步枪,对着山脚的一棵树,开始练枪。
郑翠竹这模样,也是让石海龙哑然失笑,还真是没想到,郑翠竹居然这么犟,而且还喜欢打枪。
与他心目中的人设不符啊?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或者说,这个女人他上辈子也只看到表面,对其内在并不了解。
但性格里的犟,这一刻他是知道了,他估计郑翠竹昨晚都没睡好,就是惦记着打不准的事。
当然,也能够理解,郑翠竹毕竟过了年才十九岁,还是个孩子啊!
也就他有着一把年纪的灵魂!